斷親分家後,我靠采藥打獵養活妻女

054鐵胎弓

“成交?你……你不往上抬抬價嗎?”

宋仁西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就感覺自己多嘴了。

明明對方都說成交了,他還問這個幹嘛,這林岩要是真把價格抬上去了,他又該不高興了。

可他就是好奇,這家夥為啥一口就答應了自己的報價。

周圍的眾人也是一臉的錯愕,顯然也是搞不懂這林岩為啥這麽實誠,相信他把價格再抬高個一兩成,這買賣也是可以繼續談的。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這黑木軍的確是急需大量的當歸,趁著這個機會適當抬價,才是一個商人的合理之舉。

雖然現在的市價是300文一斤,可市麵上的當歸基本上就買不到,黑木軍的需求量又這麽大,價格隻要上浮少許,就能多出幾兩銀子的利潤。

有這樣的便宜,為何不占?

麵對著宋仁西質詢的目光,林岩依舊一臉坦然,語氣有些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是給邊軍將士救命的藥,價格抬高一厘,我便心難安一分。”

話音落下,宋仁西默然。

旋即他深深地收回目光,鄭重其事地給林岩行了一禮,“先生大義,我替黑木軍全體將士謝過先生了。”

先生在這個時代,可是規格很高的敬詞,可宋仁西說得無比誠懇,顯然是發自內心地敬佩林岩。

如果說之前他還對林岩的商人身份有所輕視,現在就已經被對方的人格完全折服了。

在某一刻,他甚至都想自掏腰包,給林岩多拿個幾十兩銀子以示敬意。

可轉念一想,這錢對於先生無異於折辱,這樣的蠢事是斷然不能幹的。

他認真清點出銀兩,笑著遞給林岩,“這是一百二十兩,一兩不多一兩不少。”

林岩笑著接過,目光略一掃過。

還真是一兩不多一兩不少啊……

宋仁西一揮手,立刻有幾個軍漢上前將麻袋扛起上馬,宋仁西則是衝著林岩鄭重拱手,“多謝林兄,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宋仁西,黑木軍中一伍長,日後若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好好好,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林岩回禮,目送對方策馬離去,嘴角的笑意漸漸擴大。

這一筆買賣,不但賺到了高額的利潤,更重要的是搭上了軍中這條線。

“林兄可真有你的,沒想到還真讓你在家就把這買賣給做成了!”

樊磊雖然賭輸了,可卻是發自內心的高興,他剛才就已經回家取來了鐵胎弓,然後心悅誠服地把弓遞給了林岩。

“哈哈哈,這把鐵胎弓是你的了!”

林岩接過長弓,發現這鐵胎弓果然分量不輕。

弓身如龍脊蜿蜒,筋弦緊繃,一看就知道威力不俗。

“試一試!”

林岩取來一支羽箭,搭上弓箭,旋即深吸了一口氣,拉開筋弦。

在厚實的冬衣下,根本看不到林岩此時的手臂雙臂肌肉猛地暴起,弓弦吱吱作響,長弓一點點張開。

林岩穩穩將鐵胎弓拉開,此時弓身猶如滿月,積蓄了可怕的力道。

這鐵胎弓果然力道夠大!

林岩在心中暗歎,將目標對準了院外五十步外的一株柳樹。

定了定神後,弓弦驟然鬆開,隻聽得一道仿佛悶雷般的聲音嗡鳴聲,箭鏃撕破空氣,嗖的一聲射出。

幾乎是瞬息之間,箭矢深深沒入那株柳樹,激起陣陣木屑!

“好!好箭術!”

樊磊見到這一幕後拍手稱讚,這鐵胎弓他試過,倒是也能拉開,但卻沒有林岩這種準頭。

林岩嗬嗬一笑,我說我是蒙的你信嗎?

鐵胎弓威力巨大,但也會影響精準度目前他的有效射程最多也就是五十步距離,剛才這一箭命中,多少有了點運氣的成分。

不過有得必有失,這鐵胎弓難以禦使,但威力卻是大得驚人。

“若是再配上狼牙箭,隻怕人熊也能射殺!”

“狼牙箭!回頭找個好匠人,給咱們定製幾隻狼牙箭!”

樊磊也想起這茬來了,不禁有些激動。

狼牙箭配鐵胎弓,誰人敢當!

“走!喝酒去!”

第一筆買賣大獲成功,又收獲一張良弓,林岩心情大好,當即準備好好吃上一頓,犒勞一下大家。

“好啊!去哪?”

“去縣城!你帶上邢寡婦,我帶上芸娘和丫丫。”

樊磊感動不已,一溜煙似的跑沒影了。

……

林家。

胡氏皺著眉端起坐在火上的砂鍋,將黑黃的藥湯倒進碗裏,院子裏立刻彌漫出一陣苦臭的氣味。

“來,快把這碗保胎藥喝了,我的孫兒就能保住了。”

胡氏捏著鼻子把湯藥端進屋,潘氏在炕上躺著,臉色蒼白如紙,精神也有些萎靡不振。

“娘,這藥又麻又苦,我……我實在是喝不下了。”

潘氏一聽到又要喝藥,頓時整個臉都皺成一團,顯然是頗為抗拒。

她連著喝了三日湯藥,腹中疼痛非但沒有絲毫好轉,反而是一日比一日疼。

她既怕失去這個孩子,又不想喝苦麻的湯藥,每次都表現得十分抗拒。

“說什麽胡話!”

胡氏一聽自家兒媳這話,頓時板起一張臉來,“這是你爹花高價買來的當歸,又輔以你爺爺藥經中的藥方,可比藥堂裏的保胎藥還要靈驗,你這般推辭,是想害死我的孫兒嗎?”

蹲在堂屋的林安德聞言,麵皮微微一抖,神色頗有些不太自然。

他本以為自家兒媳喝了這湯藥之後能好轉過來,可沒想到這病越喝越重,他甚至有時候都會自我懷疑。

是不是我買到假藥了?

畢竟那一日在集市上,他親眼看見林岩和樊磊與那跑山人爭執,口裏說的就是什麽假藥,當時他還以為是林岩無理取鬧,現在想來竟覺得十分可疑。

要是因為自己買了假藥,而導致自家兒媳沒能保住這一胎,那豈不是自己的罪過了?

林安德越發有些不安起來。

“娘讓你喝你就喝,老子一條腿都斷了,你還想讓老子斷了這個兒孫嗎?”

屋裏傳來林大石怨毒的聲音,他斷了腿之後,整個人都仿佛變了性子一般,看誰都是一臉的怨毒,此時聽到潘氏又在抗拒喝藥,登時就火了,啪的一巴掌扇在潘氏臉上,接著便撬開潘氏的嘴。

“娘!給她灌!”

胡氏微微一怔,旋即一咬牙,將滾燙的湯藥就往潘氏嘴裏灌去,潘氏嗚嗚地掙紮著,可還是無法掙脫兩人的壓製。

林安德猶豫半晌,忽然聽見屋裏傳來這般動靜,便再也坐不住了,他一咬牙掀開簾子,急道:“別灌了!快停手!”

可還是晚了一步,當他掀開簾子的時候,胡氏已經一股腦地把湯藥全灌了下去,潘氏一臉委屈地癱在炕上,無聲的哭著。

“呀!見紅了!”眼尖的林大石發現潘氏身下滲出一片殷紅,頓時一臉晦氣地叫道。

“完了完了!我兒保不住了!”胡氏心裏咯噔一下,手中的藥碗都端不住,吧嗒一聲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哎呀!”林安德一拍大腿,腸子都快悔青了。

他現在可以十分確信,自己就是買到假藥了。

這要是林岩還在家裏,他還至於讓人給蒙騙了?

他甚至都不用花錢去買藥,隻要跟林岩說一聲,這小子自己個兒就跑山上去挖藥了,以前家裏有個小災小病的,不都是靠林岩采藥配藥治好的嗎?

“要是那日,我跟他說句話,或許他就能幫我看看這草藥?以他的眼力,一定能分辨真假,我這孫兒也不會白白沒了……”

林安德這心裏一陣陣的後悔,心裏實在不是個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