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薛連城沒料到這個結果
薛寶珠平時就蠻怕薛懷安,被他這麽一吼,嚇得當場腿軟,差點摔倒在薛紅卿懷中。
薛紅卿是個寧願不說話,也不會說假話的,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給薛懷安解釋,隻能垂頭不語。
宮姨娘裏裏外外把每個人都看了一圈,就明白發生什麽了。
“夭壽喲!這是造的什麽孽!姓王的小子,我們薛家以禮待你,你怎麽能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兒!報官,老爺快報官,讓這畜生吃官司去!”
薛懷安到底是個三品高官,王嶽怕事情鬧大了,自己怕是不能像之前那樣輕易脫身,立即辯解道:
“跟我沒關係啊!是你們家的飯菜有問題,我都有留樣,你們要報官可以,必須讓仵作給我驗飯菜!”
宮姨娘張大嘴巴,“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呢?”
薛懷安怒上加怒,“你給我說清楚!”
王嶽知道這口氣不能慫,一慫就是牢底坐穿,梗著脖子道,“你們薛府的人給我的飯菜下了催晴藥,我中了藥後,薛寶珠又主動投懷送抱,才會有這事兒。我都懷疑,是不是薛寶珠給我下的藥!”
薛懷安衝薛寶珠怒道,“是這樣的嗎!”
薛寶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知道下藥的事,嗚嗚嗚……”
薛懷安如遭雷擊,薛寶珠這話的意思,下藥她不知道,投懷送抱是真的。
“我打死你這個賤人!薛府的名聲都叫你敗壞完了!”
他憤怒得失去了理智,對著薛寶珠就是狠狠一巴掌。
薛寶珠半邊臉頓時腫起來,羞痛交加,她哭得不能自已。
宮姨娘拉住他,“老爺,老事已至此,打她也是無濟於事,您別氣著哪裏,身體要緊啊。”
宋晚漪就在這時趕了回來。
她好不容易才把那幾個送走,想著隻要警告好目前知情的幾人,此事算是到此為止,哪知道一回來就看到眼前這一幕。
兩眼一黑,想死的心都有了。
奈何闖禍的是自己肚子裏爬出來的親女兒,這會兒,死都死不掉。
眼看著薛懷安又是一巴掌狠狠劈向薛寶珠,宋晚漪衝上去將他攔住,“老爺,都怪我沒管好她,您要打就打我吧!她姑娘家,臉打壞了,將來還怎麽找婆家啊?”
不說找婆家,薛懷安還沒那麽氣,宋晚漪這一提,他火冒三丈,“你還知道她要找婆家啊!小小年紀,好的不學,竟然學會爬野男人的床了!她這種破鞋,哪個好人家會要!依我看,都是你上梁不正下梁歪,孩子就是跟你學的!”
宮姨娘勸道,“老爺,夫人也不想發生這種事,您這麽說,豈不是傷她的心。”
薛懷安冷哼,“我難道說錯了嗎,她當年不也是這麽……”
薛懷安氣得失去了理智,差點就把宋晚漪怎麽上位的抖落出來,好在關鍵時刻恢複理智,把話咽回去了,畢竟說出來,他自己也不光彩。
當著小妾的麵,被這樣辱罵,宋晚漪可謂顏麵盡失。
偏她當年確實就是這麽爬了薛懷安的床的,連反駁都沒底氣。
眼看著柏院裏鬧得人仰馬翻,薛紅卿怕再吵下去,被下人聽見,擋在薛懷安和宋晚漪之間,道,“父親,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先帶妹妹回去,再商量怎麽辦吧。”
薛懷安知道薛紅卿說得有道理,隻能道,“把姓王的給我看住了,現在不能讓他走!”
又對宋晚漪道,“把這小賤人帶到書房來!”
宮姨娘很是識趣,“老爺,有夫人伺候您,我就不去了。”
前有宋晚漪教女無方,闖下大禍,宮姨娘這般善解人意,就顯得愈發珍貴。
薛懷安皺眉道,“你先回去歇著吧,等忙完,我去找你。”
宋晚漪眼睜睜看著丈夫和小妾這般心靈交會,恨得咬牙切齒,卻什麽都做不了,還得拖著像個行屍走肉的薛寶珠,跟在薛懷安身後,前往書房,迎接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送走薛懷安和宋晚漪,宮姨娘立即卸下溫柔解語的偽裝,忍不住露出笑容——
連城小姐,真的是個妙人啊!
她之所以會引導薛懷安來到柏院,是因為,薛懷安睡著的時候,榕院的司音前來,說薛連城要帶句話給宮姨娘:
“客人王公子身子不適,作為主人,該在年三十兒這天去探望一下。”
話雖然沒頭沒尾的,但宮姨娘是個聰明人,她明白薛連城不會無緣無故讓丫鬟遞這種無聊的話。
王嶽那裏一定是有什麽事。
宮姨娘猜不出是什麽事,但薛連城既然暗示她去,一定是對她們有利的事兒。
薛連城是什麽人啊,從未失手過的高手,她下的指令,衝就完了。
於是,宮姨娘就哄著薛懷安一起到了柏院。
哪知會看到這種好戲啊!
薛懷安最是要麵子,自詡書香世家,張口閉口就說自家女兒一定要做淑女,現在女兒幹出這麽丟人現眼的事,他的怒氣,可想而知。
宋晚漪,怕是一時半會都緩不過來了。
宮姨娘爽得不行,連護城河邊的煙花大會都懶得去了,信步來到榕院。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藥味兒,原來是丫鬟司音正在院子裏煮藥。
不由奇道,“大過年的,你煮藥給誰喝?”
司音憂心忡忡道,“我們小姐身子不舒服,特地讓我出去抓的藥,讓盡快熬出來讓她喝呢!”
宮姨娘蹙起眉頭,“生病了?你在煮藥,有人服侍小姐嗎?”
司音搖搖頭,“抱琴去其他院子串門了,劉嬤嬤今兒也出府和家人團聚,院裏隻有我一個。”
宮姨娘便快步走進薛連城的屋子,隻見薛連城躺在**,滿頭大汗,臉色透著不正常的紅。
“你怎麽了?”
薛連城勉力睜開眼,見是宮姨娘,輕聲道,“我中藥了。”
“中藥了?”
宮姨娘怔了片刻,立即反應過來,“王嶽嚷著有人給他下了藥,你也中藥了,所以是……”
薛連城點頭,“是的。有人同時給我和王嶽下了藥,想毀了我。”
宮姨娘氣得甩了帕子,“除了宋晚漪還能是誰!這個女人好狠的心啊!竟然用這麽陰毒的法子害你!”
“好在老天長眼,讓她自己的女兒和王嶽搞在一起,我聽你的話,帶老爺一起去了柏院,雖然沒有捉奸在床,但也是抓到了尾巴,他們百口莫辯,現在老爺把她們母女帶到了書房審問,這個年,怕是不得安生了。”
宮姨娘幸災樂禍地捂嘴笑了笑。
薛連城倒是一驚,“她自己的女兒?”
宮姨娘點頭,“是啊,寶珠那丫頭,平時就愣頭愣腦的,關鍵時候闖出這麽大的禍,也不算稀奇。”
薛寶珠?
薛連城實在沒想到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