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是哪個薛小姐？
“少悔，你說呢？”端王看向蕭曄，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事關父皇的生死，這裏所有人，都承擔不起責任。
他又沉默片刻，道，“薛小姐，我相信你，請你用藥。”
薛連城將蕭曄抓回的藥拿出來，用手掂量了各種配藥的分量，增減了一番，交到羅公公手裏，“大火煮開，文火再煮半時辰，連喝三日，一日三頓。三日後便會好轉。”
藥已開好，蕭曄怕耽誤久了會被人發現，便將薛連城重新包裹好原路帶了出去。
殿內隻剩下羅公公和端王，羅公公遲疑地看向端王。
端王點頭，“就按照她說的，每日將太醫院的藥換掉。若有什麽事，我擔著。”
得了這話，羅公公便不再猶豫，親自到後殿煮好湯藥，和端王一起給晉文帝灌了下去。
灌完藥，端王也沒離開，一直守在殿內陪著晉文帝。
下半夜，晉文帝悠悠醒轉，“水，水……”
羅公公驚喜萬分，皇上已經昏睡兩天了，茶飯不進，現在竟然要水了！
連忙端了一碗茶水，由端王扶著，喂晉文帝喝了下去。
晉文帝睜開眼，看到端王，有氣無力道，“老三，你怎麽在此？”
端王見父皇醒了過來，聲音微微哽咽，“父皇，您病了，我特來為您侍疾。”
晉文帝緩了片刻，才想起自己患病的過程，“朕睡了幾天了？”
羅公公答道，“回皇上，您已經昏迷兩日了，怕您休養不好，皇後娘娘派侍衛守住了乾清宮，不許其他妃嬪皇子來看望您。”
羅公公在宮裏侍奉了大半輩子，早修得八麵玲瓏，他沒有直說皇後封鎖了乾清宮，隻說她怕晉文帝休養不好。
晉文帝何等睿智，豈能聽不出來弦外之音，當即冷了聲調，“朕還沒死，她就迫不及待攬權了嗎！”
羅公公連忙跪下，“皇上您想多了，皇後娘娘是為了您好。”
晉文帝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對端王問道，“皇後不許人接近朕，你又是怎麽進來的？”
端王便也跪下，“回父皇，兒臣是私自進來的，還請父皇責罰。”
不等晉文帝回話，羅公公便道，“皇上千萬不要怪罪端王爺，他是為了給您治病啊！”
“怎麽回事？”晉文帝問。
羅公公便如實將方才的事說了出來。
晉文帝愣了愣，“朕是喝了外頭的藥醒過來的？”
“沒錯。”端王俯趴到地麵，道，“是少悔舉薦的人，他說這薛小姐給蕭老夫人和長安縣主都治過病，醫術十分高明。兒臣也是實在沒辦法，才鋌而走險放他們進來給您看病的。父皇，您要責罰，隻責罰兒臣一人，不要責怪他們。”
晉文帝沉默片刻，才道，“誰說要責罰你了，起來說話！”
自打接待過西疆使臣，他就渾身不得勁，脖子腫大不說，還起熱發燒咳嗽不止，這幾日更是連床都下不了，以至於昏睡過去都不自知，這會兒，是他這麽多天以來，最清醒舒適的時刻了。
可見剛剛服用的藥十分有效！
便問，“哪家的薛小姐？”
端王被問住了，他也是頭次見薛連城，隻知道她姓薛，並不知道來路。
“兒臣不知，父皇要想知道，兒臣等會兒去與少悔打聽一番。”
“那薛小姐斷朕得的什麽病呢？”晉文帝問道，太醫院都判他是傷風，可他的身體一向龍精虎壯，鮮少生病，就算傷風，最多一二日便痊愈了，哪有病這麽久的。
端王便把京城起了鬁頸咳疫的事稟報了出來。
“父皇，您患的就是鬁頸咳疫，所以太醫院開的那些傷風湯藥完全沒有效果。”
“什麽！？”
晉文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國之君，最在乎的就是子民的安危。
鬁頸咳疫是個凶險無比的時疫，若是傳播開來，那整個大夏將萬劫不複！
“宣太醫院判來！”晉文帝立即喊道。
可他病了這麽多日，又沒進水米，身體實在是虛弱，喊完這句話，就氣喘籲籲癱倒在**。
端王連忙上前扶住他，“父皇，您沒事吧！”
晉文帝還是比劃著手臂，想讓羅公公宣人來。
可他的嗓子卻發不出話來。
端王按住他的手臂，“父皇，您病了這麽久，必須好生休養，什麽事都沒有您的龍體重要。至於時疫的事，請您交給兒臣，兒臣會幫父皇處理好。”
晉文帝想親力親為，可實在有心無力，聽了端王這話，稍稍放心，炸了眨眼睛，表示同意。
“皇上好些了嗎！”
就在這時，前殿傳來皇後的聲音。
晉文帝還沒病愈，皇後依舊是後宮最至高無上的權力象征，未免惹是非，端王握了握晉文帝的手，“父皇，兒臣得走了，若叫母後瞧見，定然會責罪。羅公公會每日給您喂治療鬁頸咳疫的湯藥，您暫時不要和母後爭辯。”
晉文帝心係時疫，也想讓端王盡快出去處理，便點了點頭。
……
“父皇的身體很虛弱，起碼還要三日恢複，皇後這幾日依舊能把持著皇宮裏的一切。時疫的事，咱們得盡快處理，將源頭掐斷。”
端王找到蕭曄，商量時疫的事。
蕭曄嗅到一絲陰謀的味道，“皇後是不是想趁此機會，讓太子……”
端王連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壓低聲音道，“太子的眼線遍布京城，小心隔牆有耳。我已經囑咐了羅公公換藥，宮裏暫時沒事。父皇授意我出來處理時疫，我需要你的幫助。”
蕭曄也知此事幹係重大，點頭道，“我有藥方，金羽衛也全部可以聽你調遣。”
端王突然想起什麽，“對了，那位薛小姐是哪裏來的？”
“是禮部侍郎薛懷安家的二丫頭，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端王又想起什麽，“聽說蕭旻有個娃娃親，也是什麽蕭家的，跟這個薛小姐有關係嗎？”
蕭曄臉色微微變了變，“就是這個薛小姐。”
端王怔愣片刻，戲謔道，“你怎麽會和未來弟媳婦走得這麽近？這女孩子不單純啊，明知你是未來大伯哥，還敢半夜與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