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腿救你換三年冷落,我提離婚你哭什麽

第58章 那就別回來了

深夜,孟修文帶著林樊雪還有童童一起回了家。

屋子裏黑漆漆的,除了清冷的月光灑進來以外,沒有半分光亮。

孟修文第一時間皺了一下眉頭。

溫瑜從住進這個房子開始,幾乎每天晚上都會等著他回來再睡覺。

不管他多晚回來,他都能在進門的第一時間看到有一盞燈是為他而亮著。

一開始,溫瑜的作息很好,幾乎到了十點鍾就會困,而他總是忙於工作,回家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鍾了,溫瑜就會蓋著被子在沙發上小憩。

等聽見他回來的聲音後便第一時間展露出微笑,推著輪椅朝他劃過來,輕柔的在他耳邊道:“回來了?餓不餓?我去給你熱一熱飯?”

他實在是不習慣她的親昵,每次都十分冷淡的拒絕。

而溫瑜會有短暫的失望,而後又揚起笑臉:“那你早點休息,我也去睡覺啦。”

一次,兩次,三次,孟修文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便跟溫瑜說讓她自己先睡,不用等他。

溫瑜嘴上答應,實際上卻還是會給他留個小夜燈,人卻已經回到了屋子裏。

沒有她人在客廳,孟修文會覺得嘞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根繩子鬆了許多。

盡管他幾次都看見溫瑜房間的燈會在他徹底進屋以後才關掉,但他從來不提。

但人的習慣是會隨著時間增長的。

一開始他覺得留夜燈這個習慣實在是沒事找事。

畢竟屋內那麽多燈,他走到哪裏開一盞不就好了,哪那麽矯情?

可三年過去,他第一次麵對黑漆漆的客廳,竟然生出一種不習慣的感覺。

他擰著眉把客廳的燈打開,下意識將視線移向沙發,可那裏空空****,沒有任何人坐在那。

更沒有印象裏那熟悉的笑容。

“孟爸爸,你陪童童洗澡好不好?”

身側,童童拉了拉孟修文的衣角,一雙眼睛已經熬得通紅。

孟修文收回視線,將童童抱起來,輕聲哄道:“好,孟爸爸陪你洗澡。”

林樊雪走在最後,她眼尖的瞧見換鞋處似乎沒有溫瑜的鞋。

但她並沒有說話,默默跟在孟修文的身後。

三人的動靜驚動了已經睡著的王媽,從房間裏出來,見到是孟修文他們,一邊打著嗬欠,一邊問候道:“孟總,您回來了?”

孟修文點頭,隨後又狀似不經意的問道:“太太呢?”

王媽哪裏知道,她老早就睡了。

不過她自然是不敢這麽跟孟修文說話的,隻道:“這麽晚了應該已經睡下了吧。”

孟修文:“知道了,你也去睡吧,不用管我們。”

“哎,好嘞。”

王媽徑直回了屋。

孟修文刻意在林樊雪這邊多待了一會兒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大概猜到溫瑜已經睡下了,但進門的時候還是刻意把動靜弄到最大,憑什麽他在外麵奔波一天,她卻連最基本的等他都做不到?

然而令他詫異的是,屋內一片漆黑,床邊沒有溫瑜的專屬輪椅,**也同樣沒有溫瑜纖細的身影。

此時,屋內的鍾已經快指向一點過了。

溫瑜還沒回家。

什麽意思?

孟修文的眉頭幾乎要皺成一團。

這三年來溫瑜可從來沒有過外宿不歸的前例。

腦中突然閃過一個人影,今天和溫瑜一起出現的那個男人!

叫什麽來著?郭力?

孟修文咬緊了牙,難不成溫瑜和他待在一起?

這麽晚了還不回來?

孟修文倒不是擔心溫瑜出軌,她那個腿,除了他還有誰會多看她一眼?

但內心深處卻冒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怒火。

這段時間她實在是太過於放肆,放肆到他無法容忍!

他拿起手機,給溫瑜打去電話。

然而他忘了,溫瑜昨天就把他拉黑了。

電話嘟了一聲,機械的女聲再次響起。

溫瑜顯然還沒將他從黑名單裏麵拉出來。

孟修文的臉比窗外的月色還黑。

他將手機用力往**一扔,手機在**彈了兩下後“咚”的一聲掉在地上。

好,好得很!

既然這麽晚都還不回來,那就別回來了!

孟修文咬著牙將家裏的密碼全換了,再將屬於溫瑜的指紋,麵部解鎖全部刪除。

他就不信,還治不了她!

他等著明天一早看她可憐兮兮的守在門口等她開門的樣子!

這一晚,孟修文睡得很踏實。

他不是一個情緒化的人,尤其是對溫瑜,這些年來他太清楚她的秉性,堅信她不可能離開自己,這一切不過是她想逼他去哄她的手段罷了。

可是溫瑜,他已經哄過了。

給她買項鏈,陪她去逛街,給她過生日,他已經做了從前從來都不會做的事了。

是她不接受他的好,甚至還得寸進尺想要更多。

那就不要怪他了。

與此同時,溫瑜這邊睡得並不算踏實,隻是這份不踏實,再也與孟修文無關。

她的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小小的貓咪,巴掌大的身子,絨毛軟得像一團蓬鬆的棉絮,踩在她的腿上,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卻又帶著清晰的溫熱觸感。

想來是剛到陌生環境,小貓渾身都在微微顫抖,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腦袋埋在溫瑜的臂彎裏,不肯抬頭四處打量,也不敢隨意遊走,隻憑著本能,黏在能感知到善意的溫瑜身上,怯生生地汲取著一絲溫暖與力量。

那模樣軟得人心頭發顫,讓溫瑜瞬間忘了所有疲憊,滿心隻剩憐惜。

溫瑜連忙起身,小心翼翼地給小貓溫了一小碗羊奶,端到它麵前,輕聲哄著,可小貓隻是怯怯地嗅了嗅,便又縮了回去,愣是一口都不肯喝。

看著它蔫蔫的樣子,溫瑜急得不行,指尖輕輕碰了碰它的小腦袋,生怕它餓著、凍著,索性連夜撥通了寵物醫生的電話,語氣裏滿是急切地詢問緣由。

直到聽完醫生的解釋,說小貓隻是一時無法適應新環境,內心不安,等它慢慢熟悉下來,自然會主動進食,溫瑜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她舍不得讓小貓獨自蜷縮在角落,便輕輕把它抱到**,將柔軟的被褥分了它一半,小心翼翼地挨著它躺下,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那一晚,溫瑜幾乎沒怎麽睡安穩,總是睡一會兒就下意識醒來。

她怕自己翻身時不小心壓到小貓,怕它夜裏不安分亂跑,第二天找不到蹤影,更怕它餓了、渴了卻無人照料。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溫瑜便醒了,眼下一圈淡淡的黑眼圈,襯得她眼底的疲憊愈發明顯,可嘴角卻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令她驚喜的是,經過一整晚的相處,小貓顯然已經徹底放鬆下來,不再顫抖,正圈著小小的身子,緊緊挨著她的胳膊,睡得格外香甜。

小鼻子輕輕翕動著,安靜的房間裏,還隱隱能聽到它細微又可愛的呼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