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腿救你換三年冷落,我提離婚你哭什麽

第61章 解釋一下?

溫瑜抿了抿嘴。

從她搬離孟家已經過去兩天了,過去孟修文即便是周末也會一整天待在書房裏不出來,按照以往的慣性,他就算是再忙,應該也看到她放在書桌上的離婚協議了。

想必他是要跟她談談離婚協議上的條款吧。

溫瑜拉了一下郭力的衣角,衝他微微搖了搖頭:“沒事,我去和他談談,謝謝你。”

謝謝他站出來幫她說話,畢竟她真的沒有力氣去和林樊雪拉扯了。

“可是……”

郭力依舊擔憂地看著她,她渾身的衣服都濕透了,風一吹,很容易感冒,可孟修文作為她的丈夫,卻像瞎了一樣,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可對上溫瑜堅定的眼神,他到了嘴邊的勸阻,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郭力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溫瑜肩上,刻意抬高了聲音,既像是說給溫瑜聽,更像是說給孟修文和林樊雪聽:

“好,那我就在這裏等你。要是發生什麽事,你就大聲喊我,我馬上就過來!”

溫瑜其實沒見過郭力幾次,算下來不過寥寥數麵,可每一次,都能被他這份不動聲色的貼心戳中。

她本就穿得單薄,方才高強度訓練出了一身汗,在溫暖的康複室裏倒不覺得什麽,此刻靜下來,微涼的空氣裹著汗濕的衣物,竟真的泛起一陣寒意。

她自己都沒太在意這細微的冷意,沒想到郭力卻看在了眼裏。

溫瑜衝他露出一個感激的笑,眉眼彎起,褪去了幾分狼狽,多了些許柔和,隨後操控著輪椅緩緩上前,抬眼看向孟修文,語氣平靜:“走吧。”

從郭力脫下外套披在溫瑜肩上的那一刻起,孟修文的視線就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鎖在那件普通的外套上,眼底的晦暗又深了幾分。

他記得,從前的溫瑜最懂分寸,向來習慣與人保持距離。

大學時,追她的人絡繹不絕,有人天天給她送早餐,有人捧著鮮花在樓下等她,還有人百般獻殷勤,可她從來都是幹脆利落地拒絕,半分餘地都不留。

隻因為她心裏裝著他,不願讓他有半分誤會。

這一次,他也理所當然地以為,她會像從前一樣,禮貌而堅決地推開郭力的好意。

可直到她走到自己麵前,那件他看著格外礙眼的外套,依舊好好地披在她的肩上,沒有半分被取下的痕跡。

“外麵出太陽了,不用穿這麽厚。”

孟修文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伸手便將溫瑜肩上的外套往身後一撩,外套順著溫瑜的肩頭滑落,輕飄飄地掉在了光潔的地麵上,沾了些許灰塵。

他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分給地上的外套,伸手就扣住輪椅的扶手,徑直將溫瑜往門外推去,力道不算輕柔。

郭力看得心頭火起,方才他分明看見溫瑜冷得悄悄縮了縮脖子,孟修文卻像瞎了一般,全然不顧她的感受。

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也顧不上什麽男女有別,快步上前撿起地上的外套,又快步追上去往溫瑜身上披,語氣裏滿是怒火與不滿:

“孟修文,你是不是瞎!她身上的衣服全濕透了,就這麽出去,不是明擺著要讓她感冒嗎?”

孟修文腳步未停,麵色依舊冷淡,語氣卻帶著幾分偏執的理直氣壯:“我的老婆,就算感冒了,也有我照顧,跟你有什麽關係?”

這般蠻不講理的話,竟被他說得底氣十足。

“沒事。”

溫瑜輕輕拉住郭力的手腕,指尖帶著些許涼意,臉上卻依舊掛著淡淡的笑,輕聲勸道:“我也不是很冷,就這樣吧。”

反正她心裏清楚,關於離婚的事,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說清,這點冷意,她還能堅持。

“學姐!”

郭力滿臉不甘,卻被溫瑜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再爭執。

孟修文見狀,唇角竟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不再理會身後氣鼓鼓的郭力,推著溫瑜徑直往外走去。

林樊雪連忙快步跟上,想要一同前往,卻被孟修文忽然開口叫住:“小雪,你在這裏等我一下好嗎?”

他心裏清楚,不管溫瑜想說什麽,或是他想問什麽,都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不該有外人在場打擾。

林樊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不爽與不甘,但很快便掩飾過去,又換上那副溫柔乖巧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

“好,阿文,你們好好談,千萬不要吵架,我就在這裏等你回來。”

孟修文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繼續推著溫瑜往前走。

醫院深處有一座不大不小的花園,此刻正是飯點,往來的醫護人員和患者不算多,枝葉繁茂的樹木遮擋了陽光,園內透著幾分陰涼。

溫瑜下意識地將雙手插進衣兜,指尖冰涼,心裏盤算著盡快把話說完,速戰速決。

可就在這時,一件帶著清冽烏木沉香的外套,輕輕蓋在了她的肩上。那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驅散了幾分寒意。

溫瑜微微詫異,下意識地回頭,便見孟修文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衫,領口微敞,指尖還殘留著外套的溫度,卻什麽也沒解釋,隻是垂著眼,神色晦暗難辨。

溫瑜抿緊了嘴唇,指尖輕輕攥住外套的衣角。

外套很溫暖,卻隱約夾雜著一絲林樊雪身上那股甜得有些發膩的香味,讓她心頭掠過一絲不適,下意識就想脫下來。

可就在這時,一陣微涼的風迎麵吹過,她忍不住打了個輕顫。

算了,不過是一會兒功夫,將就一下就好。

溫瑜在心裏默默安慰自己,輕輕攏了攏肩上的外套。

孟修文走到廊邊,微微倚靠在冰涼的廊柱上,垂著眼眸看向坐在輪椅上的溫瑜,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晦暗神色,語氣低沉而帶著幾分質問:

“不跟我解釋一下?”

溫瑜抬眼,指尖又攏了攏身上的外套,語氣平靜無波,反問他:“你想知道什麽?”

看著溫瑜,孟修文有很多話想問。

比如她這兩天去了哪裏?和郭力那小子到底是什麽關係?為什麽把他拉黑了?

可不知為何,看著她那雙平靜的眼睛,他這些話竟然一句都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