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案發時，你在哪裏
臨江市剛剛下了一場雨，空氣還很潮濕，血腥味混合著泥土的氣息，空氣潮濕，甚至有些陰冷。
寧江小區內的一處草坪拉起了警戒線，將所有人隔絕在外。
不少人在附近圍觀著，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裏麵的情況。
警戒線內，一個女人身上穿著睡衣，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
地麵上的痕跡十分淩亂，這裏似乎發生過一場爭鬥。
草坪上隻有兩條痕跡，均是由死者的腳掙紮時造成的。
現場沒有第二人留下的足跡，哪怕昨晚剛下過一場雨也不足以解釋。
女人的眼睛沒有焦點地望向天空，即使她已經死亡，仍然能從她的表情中看出驚慌和絕望。
不知道她臨死前看見了什麽，但這種驚恐的表情，似乎已經讓他們目睹了一起凶殺案的發生。
程珂戴著手套仔細查看著地上的女屍，皮膚已經開始發青，屍體已經開始僵硬。
邊上的警員打量了一下這名特殊調查組的組長程珂，皺了皺眉頭說道：“死者張怡，女，三十四歲，腹部有明顯致命傷，現場暫未發現凶器，初步判斷，死者已經死亡六小時左右，具體的死亡時間還需等法醫進行詳細檢查後才能出結果。”
特別調查組是臨江市半年前剛剛成立的一個調查組，而程珂也是在那時調任臨江市。
成立特別調查組，自然是為了調查那些疑案難案，而程珂此時臉上的表情並不輕鬆。
“沒有發現凶器？”
程珂聽到這句話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警員看著程珂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點了頭：“是，現場沒有發現凶器。”
程珂眉頭緊蹙，越來越焦急。
深更半夜，一個女人穿著睡衣來到這裏，然後死在了這裏，無法讓人懷疑不是他殺。
同時程珂也注意到了，現場沒有第二人的痕跡。
她腹部傷口長度大約十五厘米，深達約有三厘米以上，但傷口的方向卻是自下而上。
但現場沒有凶器，他們失去了查找凶手最直接的證據。
程珂頓時間麵色鐵青，對一旁的警員吩咐道：“立刻調取案發現場附近的所有監控！對所有圍觀群眾進行調查訪問，聯係死者家屬，獲得同意後盡快解剖，讓法醫盡快給出詳細屍檢結果！”
許是被程珂的臉色嚇到了，警員忙不迭地去執行程珂的命令。
隻有程珂自己清楚，這種類型的案件不是第一次發生，早在半個月前，臨江市另一個居民樓內，也發生了一起命案。
死者是被勒死的，在自己臥室的**。
案件最終還是告破，死者是自殺。
警方沒有披露太多的細節，隻有負責這個案件的程珂知道那個案件有多奇怪。
現場沒有第二人出現的任何痕跡，腳印、指紋，什麽都沒有！
程珂一直認為是他殺，但奈何找不到線索。
但眼前這起案件，與之前的那個案件太過相似，程珂甚至懷疑是同一個人所為。
挑選在下雨天，最不容易留下痕跡的時候，但卻是完全不同的手法！
程珂咬緊了牙關，低聲罵了一句。
但很快，針對現場周邊的走訪結果就已經出來了。
“我們走訪了附近的住戶，距離最近的是21棟一樓的住戶，距離案發現場直線距離不超過五十米，但住戶聲稱，昨天晚上和平常一樣安靜，沒有聽見什麽異常的聲音。”
程珂聽著警員的匯報，看了一眼倚靠在警車上的男人。
後者自顧自地摁著手機，時不時啜一口手裏的咖啡，好像這一切與他無關一樣。
他看上去二十七、八左右，皮膚白皙，一看就知道不怎麽參與戶外運動，頭發有些長，但打理得很幹淨，襯衫外麵套著一件休閑外套，在一堆警服中間顯得格外突兀。
但在這種場景下，他的目光也十分平靜。
這人叫任琛，剛剛調任特別調查組。
程珂正在心裏開罵，鬼知道為什麽上麵突然給她派了個助手過來，看上去還沒什麽經驗！
突然間，任琛戴上手套走向屍體，從她的手裏掏出了一樣東西裝入了證物袋。
是一朵紙折的百合花，但是是紅色的，已經被雨水打濕了，但仍然能看出它的精致。
“折紙？”程珂看見了，眉頭一皺。
這朵百合花還保持著完好，死者到了最後都還不忘記將這個折紙攥在手心裏。
程珂忽然想了起來，她曾在另一個地方也看見過同樣的折紙。
不等她開口，任琛先回答了她心裏的疑問：“一個折紙證明不了什麽。”
程珂剛想說話，一名警員跑了過來：“程隊，我們調查到，張怡兩個月前第一次去了市醫院精神科就診，診斷報告顯示她可能患有精神疾病，但其同事稱她精神正常。”
“她平時有和什麽人接觸過？”
“據張怡的同事說，她比較內向，沒見她有和誰接觸過，唯一一個經常見到的就是她的老公王磊。監控也顯示，案發前後的五個小時內，並沒有人進入現場。”
王磊家就住在寧江小區21棟1504，很巧，離案發現場並不遠。
此時王磊家中死氣沉沉的，王磊垂頭喪氣的坐在那裏，還有些緊張，兩隻手握在一起，還有些顫抖。
他看上去已經有四十歲左右了，身上穿著的西裝有些發皺，不是很合身，滿臉疲憊，一看就是剛下車就趕了回來，哪也沒去。
張怡和王磊的合照擺在鞋櫃上，照片前麵還放了一個小巧的折紙，一朵紅色的百合花，折得栩栩如生，和案發現場的折紙一模一樣。
程珂看到後忍不住問了一句：“這個折紙？”
王磊愣了一下，回答道：“我妻子的愛好。”
程珂點了點頭，不再過問。
餐桌旁的窗台上還擺了一束花，開得正鮮豔，與屋內的氛圍格格不入。
王磊看到那一束花時，臉上的表情明顯痛苦了起來，或許他現在會更想把這束花扔掉。
不大不小的兩居室，其中一個房間已經被布置成了兒童房。
沒有什麽特別的發現，這個家裏沒有什麽可疑的痕跡。
程珂看了一眼任琛，他在漫無目的地亂翻，索性也就不管他。
程珂也暫時搜查完畢了，剩下的交給其他警員。
她坐在王磊旁邊，手裏拿著筆。
“王磊，請問你案發時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