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手的位置
程珂帶著人在度假村的門口堵到了湯逸凡,他正行色匆匆地往外走,身上什麽行李都沒帶,這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湯逸凡隔著老遠就看見了程珂帶著一幫人走了過來,臉上的神色都開始慌亂了。
他加快了腳步,試圖在被攔下之前離開,但程珂哪能這麽輕易放過他,三步並作兩步,一下子就衝到了他的麵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湯逸凡,我們現在懷疑你有嚴重的作案嫌疑,在檢驗結果沒有出來之前,你不能離開這裏。”
湯逸凡皺了皺眉頭:“你們找到了什麽證據?”
程珂則是出示了那柄錘子的照片:“這個東西你應該有點眼熟吧?”
湯逸凡隻是看了一眼,臉上的神色就變了。
“不認識。”他咬緊了牙關,就是不承認,“你們得拿出證據來啊!這話我都說了多少遍了。”
程珂也懶得和他計較,這些人都是這樣,就算是到最後關頭了,他們也不會承認的。
“沒關係,等結果出來了,就什麽都知道了。”
說話間,兩名警員就走上前去。
“湯先生,麻煩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湯逸凡知道自己這下是跑不掉了,索性也不掙紮了,跟著他們回到了度假村內。
周圍有不少人看著這一幕,但程珂他們也沒有采取什麽強製措施,那些人也隻是議論了幾句,畢竟湯逸凡的長相還是挺紮眼的。
市局那邊的經驗結果還要等上一段時間,但這段時間內程珂他們也沒有閑著,畢竟任琛也提到了湯逸凡的行蹤問題,至少他們要弄清楚湯逸凡的殺人動機。
很快一份關於湯逸凡近三個月的行蹤報告就出來了,打印了兩份,程珂和任琛人手一份,剩下的人都是看電子檔。
唐槐看了兩眼,說道:“可以看得出來,湯逸凡的行蹤還是十分簡單的。前兩個月基本上都是在臨江市打工,來了度假村之後就沒挪過窩了,隻有一次說是他媽媽生病了,回去了一趟。”
任琛也看到了這裏,但是湯逸凡母親的行程也順便調查了一下。
那個時候,湯逸凡的母親確實生病了,祥雲鎮上的診所有她的就診記錄,根據警員對那邊的走訪情況來看,那天陪著她去看病的人正是湯逸凡。
但也不排除那一天湯逸凡把凶器帶回去的可能性,畢竟如果沒有這麽一回事,湯逸凡很有可能找不到機會埋藏凶器。
整個流調很清楚,湯逸凡去過的地方都很清楚,但也沒有什麽值得懷疑的地方。
在臨江市的時候,湯逸凡就沒有離開過打工的店鋪五百米的範圍,吃飯都是在店裏解決,偶爾會跟翟戈一起去夜市逛一逛,但沒有查到他們有過什麽可疑的接觸。
任琛仔仔細細地看了兩三遍,終於發現了一個不大對勁的地方。
“你們看八月二十七號的時候,湯逸凡的老板說有個女人來找過他,但是這個女人的身份暫時不清楚,店鋪那邊的監控情況也不大好,沒有拍到那個女人的正臉。”
程珂也看到了這一條,隻不過她覺得這個還不能算是什麽證據。
“有女人來找他也不算是什麽稀奇事,畢竟他那張臉,有人來搭訕也很正常。”
任琛則是看向了一旁的警員:“店老板是怎麽說的?”
警員立刻翻出了和店老板的對話記錄,說道:“店老板說,那個女人長得還挺漂亮的,來問了湯逸凡在不在,那天湯逸凡輪休,說了他不在之後那個女人就走了,沒有說自己是來幹什麽的,也沒有做別的什麽事情。”
店老板能夠記得這麽多已經算是不錯了,畢竟無事發生,也算不得什麽大事情。
“老板還說,平常點名來找湯逸凡的也有不少,但那個女人知道他的名字,感覺兩個人好像是認識。”警員說著合上了筆記本,“老板就說了這麽多,沒有別的了。”
程珂聽到這裏也忍不住皺了皺眉,能知道湯逸凡的名字,要麽是在店裏的時候聽到有人叫他了,要麽就是私底下和湯逸凡認識。
但根據湯逸凡的經曆來看,他的工作應該是在後廚,以及偶爾在街頭發傳單,能知道他名字的機會並不多。
任琛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肯定就是褚禾,隻不過現在還沒有什麽證據而已。
掏出手機,任琛在手機上搜索了一下褚禾的名字,很快就跳出了一個百科,能被百科收納的人,也算是有頭有臉的。
小小的屏幕上褚禾的照片十分顯眼,和其他人不太一樣,她的照片並不是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而是一件紅色的西裝外套,裏麵是套裙。
照片上的褚禾正微笑著,臉上的笑容看上去讓任琛並不是很舒服,總覺得她的笑容裏似乎藏著些什麽東西。
往下翻了翻,這個褚禾比他還要大個三、四歲,定睛一看還是同一所學校出來的,隻不過估摸著不是一個老師了,畢竟任琛對於這個人一丁點印象都沒有。
人生經曆基本上和趙彬說的一樣,畢業之後去了他們那家醫院任職,之後就辭職自己開了谘詢所,之後就是出席各種各樣的晚會,鄭沛的講座她也去參與過,還有一張合照。
任琛盯著那張合照看了半晌,照片上的鄭沛似乎和褚禾認識,而且關係比較親密,兩個人的肢體動作都比較放鬆。
其餘人任琛倒是一個都不認識,但這兩個人的神情和肢體動作,實在是很難讓他忽視。
在這個領域上,鄭沛是前輩,褚禾對他有敬佩之情是情理之中,所以褚禾的肢體動作可以不用看。
但反過來看鄭沛,這張照片拍攝於鄭沛八年前的一次講座,也是他人生當中的第一次講座。
他整個人的身體都傾向了褚禾的方向,臉上雖然掛著笑容,但是他的手搭在了褚禾的肩膀上。
同樣是肩膀,不同的部位卻有著不同的含義。
一般關係不是特別親密的男性為了避嫌,往往會搭在靠近肩頭的位置。
但是這張照片上麵,鄭沛的手搭在了褚禾的脖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