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罪者

第021章 上個月才見過

順著這個話題,任琛繼續問了下去。

“他後來還有什麽興趣愛好嗎?”

馮母皺著眉頭慢慢回憶:“再大一點,打過籃球,也踢過足球,不過好像都不長久。我記得他上高中的時候特別喜歡去生物博物館,大學學的也是相關專業,可惜對口工作的考試他沒過。”

任琛一一記下。

從目前的的信息來看,不能武斷馮鈞有什麽特殊的喜好,他最多隻是對昆蟲一類的生物額外感興趣而已。

問完幾個主要的問題之後,照常由程珂收尾。

回去的路上,兩人聊了起來。

“你覺得他父母的關係怎麽樣?”

程珂一臉不解:“感覺氛圍挺好的,當著外人的麵拌嘴,被直接點明也沒有生氣。但感覺上應該是那種比較古板的父母,可能對馮鈞的喜好不是很支持。”

說著,程珂扭頭看了任琛一眼。

後者點點頭,認同了程珂的說法。

“嚴厲但是不缺溫情,如果馮鈞沒有遭遇什麽重大變故,理論上他的人生經曆不會讓他性格大變。”任琛說著倒吸一口涼氣,其實這樣,他們身上的任務反而重了。

查案要講證據,就算所有的線索都告訴他們,馮鈞極大概率會是死者,隻要沒有證據,他們就不能這麽認定。

眼下似乎就隻有龔海秋那邊有線索了。

程珂帶著任琛到了龔海秋家門口,大門仍舊緊閉,看上去似乎一點變化都沒有。

“就是這裏了。”

任琛應了一聲,沒有著急去敲門,而是在樓道裏打量起來。

這個小區年代也比較久遠了,各家的門旁邊還掛著送牛奶和報紙專用的箱子,此時裏麵早已經落滿了灰塵,還有不少的蜘蛛網。

他們腳下的這塊地也不算幹淨,可見是個不太注重這些細節的人。

門上也是落滿了灰,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家沒人住呢。

但門縫上的小廣告顯然是被人撕開的,已經貼了好幾層,這裏的住戶也沒有要清理的意思。

除此之外,就沒有更多的痕跡了。

任琛舉起手,敲響了大門。

換之前程珂來的時候一樣,那個小麥色皮膚的女生探出頭來,原本表情有些不耐煩,在看見任琛的那一刻,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在看見程珂的那一瞬間,她還是決定關門。

隻不過這一次任琛抓住了門把手,一個女生在沒有經過訓練的前提下,是很難對抗一個男性的力量的。

龔海秋顯然是有些慌張了,瞪大了雙眼看著任琛:“你幹什麽?!再不鬆手,我喊了啊!”

“你喊唄,我們兩個都是來辦公事的,你喊了有什麽用?說我們非禮你?”

龔海秋這時想起了這兩人的身份,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你、你們想幹什麽?”

“你先答應我你不關門。”

“行,你鬆手。”

任琛給予了她充分的信任,立刻鬆開了手,龔海秋也沒有再要把門關上的意思。

她絲毫不懷疑,如果她還想把門關上,這個人一定能在第一時間察覺並且抓住門把手。

“說吧,什麽事?”

“你是馮鈞的女朋友對吧?”

“對。”

“他失蹤了,你知道嗎?”

龔海秋臉上的表情頓時間慌亂起來,還夾雜著意思不敢置信。

“失蹤?他怎麽會失蹤呢?我上個月還見過他。”

任琛盯著龔海秋,將她臉上的表情盡收於眼底。

龔海秋倒是一上來就給他們提供了一個重要信息,馮鈞房子裏的案子,發生的時間應當在一個月以內,因為龔海秋之前見過馮鈞。

既然有馮鈞的活動痕跡,那他肯定在那個時候還在那個房子裏麵住著,直到案發,他就消失了。

程珂此刻出來說了一句:“不如讓我們進去說吧,在這裏說,其他人應該都會聽到。”

龔海秋抿著嘴,猶豫了片刻,推開了自己家的大門。

“那,你們進來吧,我去給你們倒水。”

“不用麻煩了,沒有幾個問題。”

任琛一麵往裏麵走,一麵打量著這個房子。

房子不大,大概隻有五、六十平左右,客廳裏的窗簾被拉上了,整個房間黑乎乎的。

龔海秋立刻摸索著開了客廳的燈,任琛這才發現,客廳裏麵堆放了不少雜物,有不少都是美術用品,還有一個石膏頭像。

“你是美術生?”

“啊……嗯,美術生。”龔海秋說著指向了沙發,“你們坐吧,我去倒水。”

“不用了。”

龔海秋卻好似沒有聽見他們的聲音一樣,徑直走向了餐桌,從櫥櫃裏拿出兩個杯子來,倒水的時候手一直在抖,水都灑出來了。

即使她是背對著他們,任琛和程珂也能看出她心底的波瀾。

兩杯水放在他們麵前,龔海秋仍舊有些失魂落魄的。

“不好意思,隻有水。”

“沒關係。”

三人落座後,任琛依照慣例做好準備工作,隨後開始提問。

程珂這一次卻先開了口,問的卻好似無關痛癢的問題。

“你這麽多東西就這麽堆放著,不要緊嗎?”程珂說著又看了一眼,“那個顏料的牌子,我記得還不便宜來著。”

龔海秋一愣,她以為他們會直入主題。

“那些東西已經有很久沒有用過了,其實已經打算扔掉了。”

“為什麽?”

“因為……”龔海秋說著苦笑了一聲,“因為畫畫賺不到錢啊。最近已經在找工作了,本來想去哪個畫室先當個助教,實在不行先去培訓機構當個老師也好,但……可能是我實力太差了,麵試都沒有通過。”

任琛也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東西雖然是淩亂地堆放在那裏,但每一樣東西看上去都很幹淨,和門口的景象完全是兩個世界。

“舍不得嗎?”

“嗯,學了七年了嘛。”

琢磨這差不多可以步入正題了,任琛思索片刻,開了口。

“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請你先跟我們講講你和馮鈞相識的過程嗎?”

龔海秋點點頭:“好。”

龔海秋深呼吸了一口氣,似乎在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我和馮鈞是在我大一那年的校慶上認識的,我上台表演了節目,他不知道從哪裏弄到了我的聯係方式,我們一來二去就熟悉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