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罪者

第047章 未發生的夢

程珂說著看向了任琛,詢問他的看法。

“你是有什麽想法嗎?關於龔安誌的案子?”

任琛皺著眉頭,輕輕搖了搖頭:“就這麽一件衣服可以推測出不少可能,但如果就這樣當做破案的思路,太勉強了一點。龔安誌的人際關係我們之前已經查過了,對吧?”

“沒錯。”

“他有女朋友嗎?”

“沒查到,但是和他廝混在一起的女性不算少。”程珂忽地想到了一種可能,“你是說,龔安誌可能躲到了隴家村,還帶了一個女人。而李寶安因為沒能求娶到龔海秋,所以盯上了龔安誌的女朋友,隨後將其殺害?”

任琛仍舊搖頭:“如果要推出一個合理的邏輯,怎麽推都行。但要貼合實際。比如說,有人看到龔安誌帶著人回來了嗎?”

程珂一愣,他們已經安排了人手去進行走訪,但是結果也沒有這麽快出來。

“大概率沒有。”任琛卻已經給出了結果,“還記得我們接觸的那群老太太嗎?她們成天坐在進村的路上,如果龔安誌回來了,還帶著一個年輕女性,很難不吸引她們的注意力。”

這一點倒是無可否認,村裏的老太太簡直就是移動的信息站,村裏誰家發生了點大事小事,都能夠第一時間知道。

“如果排除掉這一點,那麽李寶安的嫌疑就減小了。”任琛說著倒吸一口涼氣:“至於是不是龔安誌的仇家幹的,我們還得繼續查。”

在之前查到的人際關係上,龔安誌還算有不少仇家,因為缺錢花,經常找人借錢,然後欠了一屁.股債,時常處於被人追債的情況。

直到後來有了馮鈞給他錢,龔安誌的生活情況才稍微好轉了一些。

晚上,程珂逐漸收到了其餘人走訪的報告,結果和任琛預料一致,沒有人看到龔安誌帶人回來。

但這從另一方麵也可以解釋,龔安誌剛剛殺了人,如果不躲,那才不正常。

根據那些大媽們說的話,龔安誌很有可能躲回了自己家中。

為了不被發現,也不敢出門,隻敢躲在家裏,晚上連燈也不敢開。

隻是走訪的調查結果中,村民們也沒有談及最近見到的陌生人,那些開店的老板則是稱,自己的店一天要來不少人,不可能每一個都記得。

這些也都在情理之中。

隴上村幾乎每天都會有一些外來人,有些是從其他更貧窮的縣過來的,為的就是找個廠打工;還有一些是早年就跟著父母出去的,現在回來祭祖的。

因為出去的時候年紀就比較小,村裏麵也不認識什麽人,覺得是陌生人也很正常。

隴家村有三個廠,幾乎都是化工廠,離主街也都比較遠,但不乏有外地的人過來打工。

這一下,人流量就大了起來,想查也不好查。

整理完當天的情況,三人一起開了個會。

程珂先匯報了一下他們這邊的情況,隨後問道:“我們這邊的情況就是這樣了,唐槐,你那邊有什麽新情況嗎?”

唐槐立刻翻開自己的本子:“我去查了一下跟龔安誌有仇的幾個人,那幾個人最近的行蹤都留在本市。我抽空去問了幾個人,都表示龔安誌是還不上錢了,好在也沒多少,就當是做慈善了。”

聽到這話,任琛和程珂都有些意外。

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做民間貸款的,幹的就是高風險高回報的事情,利率不超過百分之三十六,基本上都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

借錢的人也知道這利息很高,但大多數做貸款的,都會承諾一段時間內還清免利息。

有不少人投機取巧,想著借了錢去幹點什麽,然後賺一點,在最後期限之前把錢給還了。

但大多數時候的情況都是還不上,然後利滾利,越來越高,偏偏許多還都是合同裏麵已經約定好的,就算是打官司,也得還。

借錢的時候誰都覺得自己能還上,到了還的時候就不一定了。

隻是這個龔安誌欠的錢似乎不多,也有可能是依靠著馮鈞,所以還了一部分,剩下那點利息糾纏了這麽多年,可能也就算了。

“也就是說,這些個債主都可以排除嫌疑了?”

“嗯。”唐槐肯定了任琛的想法,“這幾個人手上還有不少人欠著錢,金額都比龔安誌借的多,盯著龔安誌這個肯定還不上的,還不如去盯那些可能還的上的。”

“龔安誌借了多少錢?”

“也不少,近二十萬吧。”

任琛在心裏算了一筆賬,龔安誌在知道馮鈞這人之前,一直都是向父母要錢。

馮鈞大概就替他還了三分之一,剩下的找父母要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看著兩個人都不說話,程珂也清楚,現在的線索就這些了。

“如果沒別的了就先這樣吧,有什麽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好。”

程珂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任琛長出了一口氣,去衝了個澡。

躺在招待所的**,任琛有些難以入睡。

這裏的床比較硬,他不太睡得慣。

困意逐漸襲來,任琛隻覺得自己仿佛從高空中掉了下去一樣,突然睜開了眼。

眼前一片漆黑,風吹動著樹木發出沙沙聲,似乎還有秋蟬在鳴叫。

任琛打眼望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的麵前就是一片水塘,四周都是樹,似乎是在某處樹林當中。

沒等任琛好好想想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身體忽然自己動了起來。

任琛這個時候才注意到,他的手裏還抓著一個人。

等看清那人的臉,任琛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任琛滿身是汗地從**做起,發現自己還在房間內,而剛才的景象似乎隻是一個夢。

他剛才絕對沒有看錯,他手裏拖著的那個人就是李寶安。

疑惑頓時充斥了任琛的大腦,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做那樣的夢。

夢裏的李寶安顯然是昏過去了,而“自己”拖著他向水塘走去。

難道是……想殺人滅口?

看看外麵的天,還是黑的。

抓起手機一看,現在才不過是淩晨一點。

他鬆了一口氣,躺了下去,催著自己入睡。

至於這個夢……再等等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