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罪者

第058章 是李寶安偷的

顯然,他們這兩天的頻繁到訪,已經引起了龔家人的警覺。

程珂麵色不動,但神情已經比之前嚴肅了許多:“是這樣,我們這一次來是有些問題想問龔海秋,請問她在嗎?”

幾乎他們每次來的時候,龔海秋都不在一樓,似乎她的活動範圍僅限於三樓的房間裏。

如果不是特意來找她,程珂絲毫不懷疑他們根本就見不著龔海秋的人。

龔父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忽而警覺起來,看向他們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探究。

“找海秋?她怎麽了?她是不是犯事了?”

龔父連續的三個問句讓程珂眉頭微蹙,他似乎有些反應過度了。

她盯著龔父看了一會,後者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了,臉上立刻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不是那個意思!”龔父趕忙擺了擺手,“我就是怕她給你們添什麽麻煩了。”

她看著他,一個五十來歲的人了,頭發已經有些花白,滿臉都是皺紋,皮膚坳黑,一看就知道原來也是麵朝黃土背朝天的人,能把兩個孩子供到大學已然十分不容易。

如今龔安誌已經沒了,隻剩下一個龔海秋,程珂忽然能夠理解他這種焦急的情緒。

輕輕呼出一口氣,程珂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沒什麽,就是我們最新查到一些東西,有些問題需要問問她。”程珂說著目光已經看向了樓上,“麻煩您把她叫下來吧,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幾個問題。”

任琛站在一旁,此時也順著程珂的目光看了過去。

可以看到,在樓梯的拐角處,有一片陰影,應當就是龔海秋了。

龔父聽了程珂的話,下意識看向了龔母,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見。

龔母也看了他一眼,似乎還沒想好怎麽回答:“我……我們當然配合!”龔母說著似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就是我之前上去叫她吃早飯的時候,她還在睡覺,現在也不知道起了沒有。”

龔父立馬附和道:“是、是啊!海秋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晚上不睡白天不醒的,我們上去叫她,她還要發脾氣砸東西。這一時半會可能叫不起來,要是耽誤了你們的事情就不好了。”

短短幾句話,程珂和任琛都聽明白了這兩人的意思。

龔海秋分明已經醒了,就在樓梯口那裏站著,可這倆人非要說龔海秋還沒醒,話裏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程珂看了任琛一眼,後者倒是十分自然地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衝著夫妻倆笑了笑。

“沒關係,我們今天的時間很充裕。”任琛說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上午十點二十三分,我們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等她。”

程珂看著任琛這副模樣,也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索性開始整理起自己手上的資料來。

龔父龔母看著這一幕,心裏徹底沒了底,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

“到底是什麽事情啊?非得找她不可嗎?”

程珂將手上的資料放在一旁,抬眼看了他們一眼:“關於一些證物,我們需要了解一下情況。”說著,程珂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二位不用顧忌我們,等問完了話,我們自然就走了。”

龔父龔母看著這一幕,隻得轉身離開。

兩人上了樓,但任琛他們沒有聽見什麽聲響。

過了半個小時,龔海秋從上麵走下來了,另外兩人也跟在她後麵走了下來,看著龔海秋朝著任琛和程珂兩人走過去,他們一顆心又懸了起來。

麵前的光被遮擋了大半,任琛和程珂一抬頭就看見了龔海秋站在他們麵前。

龔海秋麵上一絲表情都沒有,在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任琛也不戳穿她拙劣的謊言:“睡醒了?”

龔海秋看了他一眼,整個人完全陷在了沙發裏。

“你們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任琛卻推開了茶幾上的資料,似乎並不著急。

“不著急,我想先跟你聊聊。”

龔海秋登時皺起了眉頭,頭偏向了一旁,腳尖也轉向了和任琛相反的方向。

人的肢體動作往往有很多含義,比如說龔海秋現在的姿態就是在表示她很想離開這裏。

“沒有什麽好聊的。”龔海秋似是不解,“你們不是有問題要問我嗎?”

任琛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衝著龔海秋輕輕笑了一下:“既然你不想聊,那就算了。”

任琛不再強迫她,他格外認真地盯著龔海秋,試圖從她的臉上捕捉到什麽信息。

“龔海秋,請問你最近有去過李寶安家裏嗎?或者,你有跟他聯係過嗎?”

龔海秋皺著眉頭,嘴唇上的血色略微褪去了一些,她似是惱怒了起來。

“我怎麽會去他家?!”龔海秋整個人幾乎快要跳腳,“他是什麽人你們不清楚嗎?我聯係他?你們怎麽能說得出這樣的話來!”

龔海秋雙眼通紅,看著他們的目光像是在看著仇人一般。

但任琛和程珂都沒有被她的情緒影響到,前者目光冷靜地看著她,後者則詳細地整理著兩人的對話。

“是嗎?”任琛一聲請問,並不相信龔海秋的說辭。

在他的眼裏,龔海秋的表現有太多的破綻了。

激烈的情緒,往往是為了掩蓋什麽。

任琛從包裏拿出了兩個證物袋,一大一小,其中一個裝著一件女性內衣,另一個小袋子裏麵則是裝著幾根毛發。

“龔海秋,這件衣服是你的吧?”

龔海秋在看到的時候瞳孔就收縮了一下,但她並不打算承認。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我確實有一件和這一模一樣的,但這也不能說明這件衣服就是我的吧?”

“那你的那件還在嗎?”

龔海秋避開了任琛的目光:“不知道,前幾天就已經找不到了,可能被誰偷了吧。”

任琛沒有看她,目光落在了證物袋上:“這件衣服,我們是在李寶安的家裏發現的,而且我們意外發現,這件衣服上有幾根毛發。”任琛說到這裏看了她一眼,“我們已經做過了DNA比對,確定了這上麵殘留的毛發就是你的。”

龔海秋咽了一口唾沫,反駁道:“那就是李寶安偷的,他就是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