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罪者

第061章 謎團重重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他們都該死!都該死!”

龔海秋向著任琛撲了過去,好在程珂先一步看清了她的舉動,擋在了任琛麵前。

看著她雙眼通紅,目眥欲裂,任琛心裏一驚,但餘下的就是惋惜。

龔海秋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已經倒在了程珂的身上,滿臉都掛著淚水,嘴裏仍舊嘟囔著什麽。

“錯的又不是我……他們都該死……”

眼看著龔海秋被銬上手銬,帶上了警車,任琛的心裏也說不清楚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

龔父和龔母站在門口,兩個人緊緊抱在一塊,充當起了彼此的依靠。

任琛看過不少逮捕現場,有許多的父母都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帶走。

但這兩個人似乎有些冷靜過頭了,再看看龔海秋,也沒有要和父母告別的意思。

任琛的心裏湧起一絲才藝——

或許,龔海秋的所作所為都得到了龔父和龔母的默許。

當這個想法出現在腦海裏時,任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腦海裏為什麽會冒出這樣的想法,但如果真的是這樣……

任琛回頭看了一眼,停下了腳步。

他一直沒有仔細打量著兩個人,此時他看到了在他們的衣服下有著一些不大明顯的淤青。

之前他們一直穿著比較高的領子,任琛隻當是中老年人開始養生怕冷而已,畢竟已經入秋了。

現在看來,這兩人隻是為了遮掩身上的傷痕。

忽然,任琛的餘光裏看見了一抹鮮紅色,就在龔家的門邊。

他低頭一看,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紅色的百合花,簡直就像是纏繞在植物上的菟絲花一樣,不起眼,但到處都有。

任琛彎腰撿起了那朵紙折的紅色百合花,拿在手裏看了半晌。

他很確定,在他們來的時候,龔家的門口還沒有這個小東西。

他們站在門口至少敲了兩分鍾的門,這麽長的時間,他不可能沒注意到這一抹鮮紅色。

任琛盯著它出神,幾乎忘記了時間。

“任琛!你在幹什麽呢?”

不遠處程珂喊了一聲,任琛這才回神,將它放進了口袋裏,轉身向程珂走去。

“這就來了。”

回到臨江市,三人聚在辦公室裏,唐槐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看著任琛和程珂從外麵走進來,仿佛像是看到了親人一般。

“我的個老天爺啊!你倆總算是回來了!”

任琛看見唐槐這副模樣,湊過去看了一眼。

唐槐的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全是文字,看來都是這些天整理的資料,程珂應該是全甩給他處理了。

果不其然,任琛一回頭就看見程珂的臉上浮現了一個笑容。

“唐槐,你這整理得挺不錯嘛,剩下地交給我吧。”

唐槐一臉魂都沒了的模樣:“下次能別讓我一個程序員寫材料了嗎?我人都快沒了,這要是不請我吃一頓大餐,這都說不過去!”

程珂滿臉輕鬆,畢竟唐槐這一下幫她完成了大半的工作。

“行,不就是大餐嘛,等我把報告寫完,我就請你吃大餐。”

程珂說著就在電腦麵前坐了下來,對於她而言,這項工作還沒有結束,寫報告也不是什麽輕鬆的事情,往往都要掉不少頭發。

任琛也在電腦前坐了下來,關於凶手的心理分析報告他需要在程珂完成報告之前提交給她,隻不過任琛現在完全沒心思想這些東西。

任琛掏出了那朵紅色百合花,和其他地方看到的不一樣,這一朵十分新鮮,仿佛是剛剛折出來的。

當時在張怡的手中發現了一朵紅色的百合花,之後是在林藝家裏的書架上,再之後就是現在,似乎每一個案子都有它的出現。

任琛回憶了一下,他們在馮鈞的家裏沒有發現這個東西。

似乎從發現這個東西開始,這些死者或凶手就都不太正常。

張怡是自殺,但凶器卻在她自己的體內被發現,這是正常人無法做到的,但她成功了。

林藝是他殺,但死前患有心理精神疾病,症狀似乎和張怡相同,不知道在這兩個人的身上發生了什麽。

而殺害林藝的薑媛,所作所為都不符合她的性格。

一個膽小的人,是無法做出這種事情的,更不用說她在犯案後的張揚。

馮鈞案似乎沒有什麽疑點,龔安誌在他們破案之前就已經死了。

而龔海秋是一個值得關注的對象,二十來歲的年紀,作案手法如此嫻熟,不得不讓人覺得恐懼。

大多數凶手在活埋死者的時候,都是用棍棒擊打死者的後腦勺,又或是依靠力量壓製,直接將死者打暈之後扔進土坑裏,然後活埋。

這種情況,當死者被挖出來之後,口鼻之中總是充滿了泥土。

而龔海秋的做法則是讓龔安誌坐在了坑裏,土剛好埋到他的胸口。

說不上來哪一個更殘忍,但任琛可以想象得到,龔安誌當時還沒有昏死過去,當龔海秋和李寶安離開之後,大半截身子被埋在土裏的龔安誌逐漸清醒了過來,然後發現自己被埋了。

厚重的土困住了他的行動,呼吸也被胸口的土限製住了,他就隻能這麽清醒而絕望地等待自己窒息死亡,這想不懷疑龔海秋是故意折磨他都難。

如果不是眼前證據確鑿,任琛可能都懷疑自己抓錯了人。

大多數人二十來歲的時候,哪怕是因為一念之差殺了人,都會慌忙逃竄,像龔海秋這樣的,實在少見。

如果龔海秋是那種性格比較極端的人,那或許還好解釋。

極端的人,要麽特別好,要麽特別壞。

但在之前的接觸之中,龔海秋更接近那種奉獻型人格,而這種人往往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看著手裏的百合花,任琛腦中思緒亂成一團。

就仿佛眼前擺了一個毛線球,可他怎麽也找不到線頭。

忽地,任琛的身後多出了一個人影,唐槐一拍他的肩膀,任琛整個人都嚇了一跳。

“幹嘛呢?”

唐槐說著就看到了他手裏的百合花,看著任琛一臉嚴肅的模樣,他大膽猜了起來。

“這麽注意,女朋友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