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凶手特征
唐槐嘴裏不停地抱怨著,但是手上已經開始了工作。
他們已經有了死者頭部的骨骼信息,在唐槐完成了初步的骨骼架構建模之後,程珂就可以開始處理麵部的肌肉信息,之後通過算法讓電腦自動複原死者麵容,隨後再進行比對,這一項工作就算完成了。
初步的架構進行得很快,程珂這頭報告還沒寫完,唐槐就已經完成了建模。
“程隊,文件已經做好了。”唐槐說著就扔了個U盤過去。
內部信息,用U盤這種不聯網的東西會更安全一些。
程珂整個人一愣,拿到U盤之後還是第一時間插入了電腦,開始下一項工作。
“你這速度也太快了一點,我這報告都還沒寫完呢。”
程珂說著歎了口氣,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唐槐臉上也沒什麽好表情,一頭紮在了電腦前:“我還得做水流模擬測定……這玩意估計得做一晚上才有初步結果。”
聽到這話,任琛朝唐槐那邊探了一下頭,看了一眼他的電腦屏幕。
嗯,都是些看不懂的東西。
“初步結果,能將範圍縮小到多少?”
唐槐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大概能縮小到江岸線某一段,大約二十公裏的樣子吧。”
任琛聽著皺了皺眉,二十公裏對於一百六十多公裏的江岸線來說,已經算是縮小了不少範圍了,但對於他們而言,工作量仍然十分龐大。
任琛一邊想著一邊坐回了自己的工位上,開始著手分析現場的情況。
從他們之前打撈的情況來看,屍體的表麵似乎沒有其他刀傷,但一條貫穿了整個軀幹的傷口,實在是讓人無法忽視。
任琛看著手上的照片,那一整條傷口經過縫合之後竟然意外的整齊,並且手藝非常好,形成的傷口也很漂亮。
思索片刻,任琛拍了張照,給趙彬發了過去。
醫學方麵的事情他了解的不多,趙彬現在是心理醫學專業,但當初也是學過基礎醫學的。
不多時任琛就收到了回複。
“你們經手的案子都這麽血腥的嗎?”
任琛苦笑一下:“差不多吧,說說你的看法。”
趙彬那邊的回複慢了下來,似乎是在斟酌字句。
“我知道的也不多,首先和你們第一眼看到的都一樣,傷口貫穿整個軀幹。縫合的手法很漂亮,這在我認識的同學當中,有這樣一手縫合技術的都是少數了。”
聊天框上方的輸入狀態變了又變,趙彬似乎有些猶豫。
“你們現在有方向了嗎?”
任琛回複很快:“有的話,大概就不會找你了。死者的身份還沒弄清楚,我想知道你能從這具屍體上看到什麽,人多力量大嘛。”
“腹腔是空的吧。”
任琛看著屏幕上的文字,眯起了眼。
專業人士就是不一樣,他們還要根據重量推斷,趙彬隻是看了一眼就猜到了這一點。
趙彬很快解釋了他的猜測:“這麽長的傷口,如果腹腔不是空的,那隻能說明這凶手有點變態了。但傷口很整齊,腹部沒有其他明顯傷口,這證明凶手很理智,那腹腔一定是空的。”
任琛剛想說點什麽,趙彬發來了一句話。
“我嚴重懷疑這個凶手是一個無情型人格障礙患者。”
這句話印證了任琛心底裏的猜測。
“英雄所見略同,謝了。”
放下手機,任琛有些狐疑。
無情型人格障礙在社會中比較少見,大多數這一類的患者,因為智商並沒有各種影視作品裏的那麽高,所以往往他們會被人認為是自私且容易暴怒的人,從而被遠離。
而他們被人疏遠後,由於後天環境以及病情輕重的緣故,往往不會動行凶的念頭,隻是在一日複一日的自我懷疑中慢慢摧毀。
少部分患者由於病情不重,加之自身道德感較高,往往隻是自私,並不會有什麽出格的舉動。
至於那些個成為了罪犯的患者,往往因為容易暴怒的性格,從而在現場留下較多的痕跡,也比較容易追查。
但目前看來,他們這一次遇到的凶手不屬於這兩種類型。
任琛有些頭疼。
理智型凶嫌往往最難追查,普通人還好,反偵查意識較差,總能留下各種各樣的線索,隻要耐心一些,案子總是能夠攻破的。
但這一類心理精神疾病患者往往因為心理上的某些特質,以至於他們犯下的案件,有許多證據都遭到了破壞,從而不易追查。
任琛想著,抬起頭看了一眼唐槐和程珂的方向,兩個人都在埋頭苦幹。
真要說起來,他們這個特別調查組實際上也就是三個人,其他警員都是從刑偵隊借調過來的額,有案子了就上,畢竟警力有限。
看著他們兩個人那副認真的模樣,任琛決定等屍檢結果出來了再說,這樣至少可以縮小一部分範圍。
任琛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趴在了桌子上,外麵的天已經亮了起來,不遠處似乎有敲門聲。
再一抬頭,唐槐和程珂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了過去,兩個人在自己的工位上七倒八歪的,此時聽見有敲門聲,兩個人才勉強醒了神。
程珂使勁搖了搖頭,這才看清了門口有個人。
看見程珂醒了,那名警員才走了進來。
“程隊,這是屍檢報告。”
一聽到“屍檢報告”這四個字,三個人的腦子瞬間就醒了,齊刷刷地從工位上坐了起來,等著程珂跟他們開個小會。
程珂也愣了兩秒,身體已經先行接過了屍檢報告。
“好,辛苦你了。”
目送著那名警員離開,程珂立刻走到辦公室內的白板前,二話不說就開始寫出屍檢報告上的重要信息。
任琛和唐槐則立刻拖著椅子坐到了程珂麵前,他們的體力都不足以支撐他們站起來。
“屍檢結果的信息比較少。首先是死者的死亡時間,可以確定是在半個月左右,除開腹部的傷口以外,在死者的頸部發現了勒痕。致死原因無法斷定,法醫認為很有可能是窒息致死,凶手隨後就剖開了死者的腹腔,摘除了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