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一束紅百合
任琛聽到這話一挑眉:“是魏言選擇的廖亞明?”
“對啊,當時魏言也來了,兩個人似乎還比較聊得來,他父母跟我們聊著情況,他們兩個就在一起聊天,現在想起來,他們兩個就像親兄弟一樣呢!”
周院長說著笑了起來,似乎對廖亞明的去處很是滿意。
打開了這個話匣子,周院長的嘴就有些止不住了。
“當時魏言他爸媽也跟我聊過了,說是等到兩個孩子考上高中他們就準備出國了,之後的事情就由他們自己處理,不會幹涉孩子的選擇。我當然是覺得蠻好的,現在的小孩子都有自己的主見,當大人的管太多才不好。”
程珂問道:“廖亞明之後就一直住在魏言家嗎?”
“那我就不清楚了,應該是。”
“魏言和廖亞明的關係一直不錯嗎?”
周院長點了點頭:“那肯定不錯!”
任琛問道:“您怎麽知道他們關係不錯的?”
周院長一副笑嗬嗬的模樣:“他倆上高中的時候一起逃過課,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段時間壓力比較大,亞明就把魏言帶到我這裏來了。在福利院待了一天,晚上才回去。能一起逃課,總不能說是他們兩個關係不好吧?”
這話確實,所有人上學的時候幾乎都會有那麽幾個比較親近的朋友,能玩到一起逃課這種程度,這倆人的關係至少不會差。
周院長似乎在沉浸在回憶裏:“他們兩個人來的那幾次,有說有笑的。能看到亞明這樣的轉變,我真的覺得挺好的。至少這表明他已經從父母去世的陰影中走出來了,我還真的因為他那個性格做過幾次噩夢,生怕他過得不好。”
周院長抬起頭來又歎了一口氣:“就是魏家夫婦倆太忙了,我後來跟兩個孩子打聽過,他們從初中還是就是寄宿製,隻有周末會回家。那夫婦倆也就是管他們吃,其他的都管不上。好在這倆孩子聰明,也不需要別人管。”
任琛聽了,一句話沒說。
他並不讚同周院長的看法。
廖亞明十三歲才去到魏言的家裏,十三歲的孩子,就算比較愚笨,也已經懂點事了,更不用說廖亞明本身就聰明,又經曆了這麽大的轉變。
人不是慢慢長大的,都是在一個瞬間長大的。
那個時候同意去魏言家的廖亞明,或許已經做好了自己隻是一個過客的心理準備。
魏家夫婦對廖亞明無話可說,從廖亞明也讀了醫學院這一點來看,他們能給魏言的,肯定也有廖亞明的一份。
但是感情這一點,他們給不了魏言,也同樣給不了廖亞明。
最多就是對自己親生的孩子還是多一分的偏愛,這一點廖亞明無論如何都比不了。
之後廖亞明隻和魏家夫婦相處了三年左右的時間,還不是朝夕相處,因為那個時候魏家夫婦就因為工作太忙,將兩個孩子都托管在了學校,隻有周末的時候會回來一下。
甚至有的時候人回不來,就給他們留足了錢。
在這種情況下,魏言和他們的關係都如此淡漠,更別說廖亞明了。
至於從父母去世的陰影中走出來,那更是天方夜譚。
任琛沉默許久後開了口:“可以帶我們參觀一下福利院嗎?我想看看廖亞明的成長環境,或許對我們的調查會有幫助。”
看著周院長狐疑的目光,程珂趕忙開口解釋。
“他十分擅長心理推導,所以可能可以從廖亞明的成長環境當中推測出一些和我們已知信息相悖的東西,這樣也可以作為輔助證據。”
聽了程珂的解釋,周院長這才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旋即變得明媚起來。
“那請跟我來吧。”
周院長帶著他們走出了辦公室,在福利院的牆上掛著不少作品,都是這裏的孩子留下的。
看著孩子們稚嫩的筆觸,三人的心底都柔軟了不少。
有些孩子還在畫上寫上了自己的願望,可以看得出來,大部分的孩子還是希望擁有一個和睦的家庭。
突然,一幅畫吸引了任琛的注意力。
他驟然停下了腳步,盯著麵前的畫一動不動。
準確來說,這不是一幅畫,而是一幅作品。
其他幾人察覺到任琛沒有跟上來,又折了回來。
唐槐臉上的表情倒是沒有什麽變化,隻不過有些驚訝,而程珂則是皺緊了眉頭,隨後看了任琛一眼。
周院長也湊了過來,在看到這幅作品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哎呀,瞧我這記性。這個就是廖亞明的作品,他一直都很聰明的。”
任琛看了許久,問道:“這是他什麽時候製作的?”
“大概是十歲左右的時候吧,那個時候我們剛剛開設了折紙課,應該就是那個時候學會的。”
他們麵前的這幅作品,是一束鮮豔的紅百合。
花朵的部分全部選用了大紅色的折紙,將折出來的立體花粘在畫紙上,枝幹和葉子的部分則采用了衍紙的方式製作。
因為折紙和衍紙的特性,以至於這幅作品有一定的立體感,從遠處看上去甚至有一種栩栩如生的感覺,就算是一個成年人都未必能做得這麽好。
而任琛盯著那鮮紅的百合花,心髒狂跳。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東西了,要說它們之間一丁點的關聯性都沒有,那他絕對不信。
可廖亞明這幅作品是什麽時候製作的?
十年前。
任琛咽了一口唾沫,拿出了手機。
“請問可以拍張照嗎?”
“當然可以,請便。”
拍了幾張照之後,任琛將心底裏的那份不安壓了下去,他看見程珂眼裏的疑惑了,隻是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好了,我們繼續吧。”
從福利院回來,他們的收獲也並不多,幾乎可以確認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魏言和廖亞明的關係不錯,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
路上程珂一句話都沒問,回到警局之後卻立刻關上了門。
“任琛,你是不是應該跟我們解釋一下?”
唐槐滿臉茫然:“解釋什麽?”
任琛歎了一口氣,拉著椅子坐了下來:“我們發現第一朵紅色百合花的時候,唐槐你還沒來,所以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