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可能是偽裝
任琛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他。
這已經算是默認了，有些話總不好直接說出口。
倒是趙彬滿臉都寫著震驚，嘴巴半張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任琛瞥了他一眼，提醒道：“別亂說話。”
趙彬這才回過神來，喉頭滾動了一下：“知道，這點基礎職業素養我還是有的。”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誒，不對啊！這小子不應該是……”
他看著任琛的目光，把後半句話給咽了回去。
好在這個時間點，精神科門診沒什麽人，他們說的話也不容易被別人聽到。
顯然，目前的情況與他們的判斷不同。
任琛笑笑：“這要是診斷出了錯，不知道你還能不能在這個行業待下去了。”
趙彬頓時冷汗津津：“那……那第一個做診斷的人也不是我啊！”
趙彬一邊這麽說著，心裏已經開始打起了鼓。
第一個做診斷的人確實不是他，但作為一個合格的醫生，在後續的診療中沒能發覺異常，反而繼續將一個無情性人格障礙患者診斷成了輕度抑鬱症，這就很可笑了。
趙彬心裏發慌，他現在等同於是賭上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這要是廖亞明的診斷出了錯，他就不用幹了。
任琛則是有不同的看法：“你也不用這麽著急引咎辭職，說不定我們後麵能查出點別的什麽東西來。”
趙彬心裏的緊張頓時消散了，畢竟任琛這人還是挺靠譜的。
“這話怎麽說？”
任琛的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意味深長。
“你覺得一個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會對自己的心理有這麽高度的關注嗎？和他一起長大的魏言，從小家境就好，能夠接觸到的信息也更多，但他卻沒有為自己檢查過一次。”
這倒不是任琛疑心重，隻是魏言的父母也是知識分子，他們二人對於心理方麵的關注從來沒有少過，甚至在領養廖亞明之前曾帶著魏言去過一次精神科為他就診。
但魏言哪怕在高三壓力最大的時候也沒有想過去做一次診療，但從他室友的描述當中，任琛可以判斷，魏言的心理狀況並不好。
一次又一次的逃課，但偏偏還維持住了成績，這證明魏言想要逃避，但卻還在掙紮當中。
這已經足以表明他內心的壓力了。
在這種情況下，反而是情況相對穩定的廖亞明定期在做心理谘詢，很難讓人不懷疑。
“你的意思是說，他很有可能對自己進行了偽裝？”
“不排除這種可能。”任琛說著歎了口氣，他其實也不太相信這種事情，“高功能的無情型人格障礙在臨床中確實少見，但我們不能否認他們的存在。”
有一部分無情型人格障礙患者同時伴隨著高智商的表現，他們可以輕易做出偽裝，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正常的人。
就算是在麵對心理醫師的情況下，隻要他們的經驗和知識足夠豐富，在不使用儀器對他們進行檢測的情況下，很難發現。
任琛思索了一番，就算是他也沒有足夠的把握能保證自己一定能夠發現廖亞明的異常之處。
聽了任琛這話，趙彬用手托著下巴，沉思了片刻。
“任琛，我這職業清白，可就把握在你的手裏了。”
“我會盡力的。”
回到警局，程珂和唐槐已經將對話記錄整理了出來，看著唐槐趴在電腦前的那副模樣，任琛在心裏默默歎了口氣。
他和程珂這幾天多少還算是休息了一下，唐槐就不一樣了，反複地進行數值測試，然後還要跟著他們出勤，確實是一天都沒有休息。
電腦模擬測試的成本更低一點，但準確度和時間方麵就會相對地補償回來一些，不過這樣可以更完善地模擬當時的情況，有助於他們更快破案。
看著唐槐一次又一次地調整數值，任琛思索片刻，走向門外。
程珂一抬頭，看著任琛臉上那嚴肅的表情，索性什麽都沒問。
猜都不用猜，肯定又是去找線索了。
不得不說，有任琛這樣的人在，真的是省心不少。
任琛也沒往別的地方去，他去了學校，去找了王老師。
去的時候正好撞見廖亞明從辦公室出來，手裏還拿著書。
任琛看了一眼，是心理學相關。
廖亞明看見任琛也是有些驚訝：“任警官，又來找王老師問話嗎？”
任琛也不否認，目光直直地看著他手裏的書。
“心理醫學？你的方向不是外科嗎？”
廖亞明笑笑：“個人興趣。心理學很迷人，但我可能不太適合從事這個行業。”他說著微微低下了頭，“你們應該也調查過了，我有童年創傷，還得過抑鬱症。”廖亞明苦笑著搖了搖頭，“基本上我和這個行業就無緣了。”
任琛閉口不言。
廖亞明所說的問題確實存在，誰都不知道什麽東西會勾起他童年的回憶，如果是在麵對患者的時候，那情況就更糟糕了。
但也不得不說，目前這個行業的規範還不夠嚴格，有不少心理醫師自己就存在嚴重的心理問題，更不用提治愈患者了。
如果每一個從事者都可以像廖亞明這樣認真思考，或許這個行業會更好。
“加油吧，我先進去找你們老師。”
“好的。”
走進辦公室，數道目光掃了過來，王老師就坐在一進門就能看得到的地方，端著茶杯正在喝茶，看見任琛進來，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無奈。
他徑直起了身，朝著門外走了過去，與任琛擦肩而過。
“外麵說吧，裏麵人多。”
任琛也沒說什麽，跟在王老師的身後來到了走廊上。
走廊上的人確實不多，而且環境更開闊一些，更能讓人放鬆下來。
王老師當著任琛的麵掏出了一盒煙，抽出一支之後才忽地想起來任琛還在旁邊。
“不介意我抽一根吧？”
任琛搖搖頭：“您請便。”
王老師很快點燃香煙，然後吸了一口：“還是問魏言和廖亞明的事情？”
“嗯。”任琛的目光盯著他的臉，“我從其他人那裏聽說，好像有一次比賽還是獎金的機會您給了魏言卻沒有給廖亞明，我可以問一下這是為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