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罪者

第080章 第一現場

任琛聽到唐槐的話,湊過去看了一眼,基本範圍已經確定了,但仍舊比較廣泛。

看著那一大片江岸線,任琛的腦子就有些疼。

“範圍就不能再縮小一點嗎?”

唐槐搖搖頭,打了個哈欠,顯然還有些困倦。

“這已經是極限了。我們手上的數據不太夠,無法準確推測出凶手是在哪裏進行拋屍的。”

屍體還不是他們先發現的,是遊野泳的人,在江麵上漂浮了一段時間之後,還擱淺了一段時間,增加了他們的推測難度。

一公裏,看上去範圍似乎不大,但沒有半徑,延伸出去都不知道有多大的範圍。

程珂看了一眼,隨後很快拿上了包:“你倆準備一下,我去通知其他人出發,五分鍾後在門口匯合。”

雖然範圍仍舊很大,但眼下也隻能這樣了。

唐槐鎖定的範圍是在比較偏僻的地方,這一帶幾乎沒有人居住,一路上過來隻看到了幾個老人,不遠處就是他們的房屋,很明顯就是年紀大了也沒人照顧,隻能自己在這種地方搭個房子安度晚年。

這一塊地帶基本上沒有人管,就算他們知道了也不會主動去管,不會去做斷了別人生路這種事情,大多數時候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等快到江岸線的時候,周圍就一個人影都沒有了,這一片算是一個小山丘,密密麻麻的都是植被,早年間有傳出過要建公園的消息,後來也不了了之了。

數名警員開始沿著江岸線開始搜尋,岸邊都是一些比較圓滑的石頭,還有些已經被江水打濕了,一個不注意可能就會滑倒。

任琛等人也在隊列之中,四下散開,但是相隔的位置都不遠,隻有這樣才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最多的線索。

不多時,一名警員喊了起來。

“程隊!這邊發現了一灘血跡!”

眾人立刻圍了過去,在那名警員的麵前,一大灘血跡已經幹涸了,地麵上散發出一股難聞的腥臭味。

這樣大的出血量,可以確定這裏就是第一現場了。

地麵上有拖拽的痕跡,看樣子是把屍體拖到了江邊。

順著拖拽的痕跡,眾人再一次來到江邊,看著洶湧的江水,眾人都有些遲疑。

任琛直接踩進了水裏,這一踩下去,就發現了一條繩子,繩子的另一端很沉,似乎綁了什麽東西。

“來幾個人幫我!這繩子上綁了東西!”

幾名警員聞聲立刻過去幫忙,等到盡頭露出了水麵,眾人才發現這是一塊大石頭。

石頭的重量不沉,但是今天的水流比較湍急,在水流的衝擊下,這樣一塊龐大的石頭想要被拉起來,也是有些吃力的。

任琛看著那塊石頭,和江岸上的那些石頭一樣,十分光滑。

他看向了一旁的唐槐,問道:“今天的水流速度和發現屍體當天的水流速度相比,怎麽樣?”

唐槐坐在一旁打著哈欠,盯著江麵看了一會。

“今天的水流更湍急一點。”他說著,目光又落在了那塊石頭上麵,“如果按照我們模擬的水流速度來看的話,這塊石頭要被拎起來並不難,重量不過幾斤而已。”

這樣就可以解釋為什麽已經被掏空內髒的屍體最終又浮了上來了,因為是被人為打撈上來的。

凶手在殺害死者之後,將死者的屍體沉到了水下,為了防止屍體浮起來,在屍體上綁了一塊石頭,在決定拋屍的時候,將繩子剪斷,屍體上的繩子很快鬆開。

隨著江水的湧動,大量的水湧入屍體的腹腔,產生了浮力,而此時的屍體也已經腐化到了一定程度,本身就具有一定的浮力。

在起起沉沉的過程當中,屍體的腹腔有了足夠的空氣,浮上了水麵,最終被遊野泳的市民發現。

任琛解開綁著石頭的繩子,被割斷的地方很平滑,應該是使用了什麽利器,例如剪刀一類的東西。

繩子整體也比較平滑,材料應該是聚酯纖維,不大容易留下什麽痕跡。

但為了以防萬一,任琛還是把這繩子裝進了證物袋。

任何一丁點的線索都不好放過,如果繩子上有殘留的皮屑,那麽對他們破案的幫助會很大。

眾人又四下搜查了一番,卻沒有再發現什麽了。

程珂“嘖”了一聲:“應該借條警犬過來的,聞一聞就知道了。”

“那倒也不必,如果東西埋得太深了,警犬也聞不到。”

任琛說著就向那灘血跡走了過去,地麵上的血跡已經完全幹涸了,有不少的螞蟻和昆蟲在周圍活動,這對於它們而言是一頓美食。

任琛看向了四周,樹林裏似乎沒有什麽值得注意的地方。

“大家以這灘血跡為中心點向外搜索,一定就在附近。有任何發現立刻匯報。”

程珂對於任琛這樣的舉動倒是沒什麽意見,她這個隊長說白了也就是個幹活的,真正要破案,還是得看任琛的。

但半個小時過去了,沒有人發現有什麽異常的地方,就連程珂也有些疲憊了。

“任琛,半個月過去了,就算有什麽痕跡,現在也該沒了吧?”

確實,這半個月裏氣候多變,就算當時留下了什麽痕跡,可能一場雨就什麽都沒了。

任琛站在血跡旁,深呼吸了兩口氣,如果可以,他還真不想用這樣的方法。

他們推斷凶手是無情型人格障礙,那如果他是凶手,他會怎麽做?

任琛睜開了眼,眼前開始重現案發現場的畫麵。

任琛站在那灘血跡前麵,在他的眼中,麵前似乎就是魏言:“死者身形比較高大,和自己差不多,如果要動手,大概隻能偷襲。”

“頸部有勒痕,凶手的手裏有一根繩子。”任琛雙手攥緊,仿佛自己的手裏真的有一根繩子,“他用繩子勒住了死者的脖子,錯開後向後勒。”

任琛一邊說一邊做,幾乎是在重現現場。

“死者一開始有反抗的能力,在地麵上蹬出了不少的痕跡。”任琛說著,腳下“不小心”一滑,摔在了地上,“死者向後倒去,凶手也被他壓在了地上,但是手上的勁一點沒鬆,沒多久,死者就斷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