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手術用品
不多時,程珂就走了進來,看見任琛的第一句話就是:“報告送過來了嗎?”
任琛搖搖頭,顯然,他們現在在意的事情都是一樣的。
直到中午,報告才被送了過來。
“我們在死者的衣物上發現了一些不屬於人類的毛發,經過檢驗,我們確定了這是兔毛。”
程珂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看了任琛一眼,後者卻是閉上了眼睛。
唐槐還沒醒,現在隻有他們兩個。
等到來送報告的警員離開了,任琛才睜開了雙眼。
“走吧,我們去魏言家。”
任琛等人來到魏言家門口的時候,正值中午。
鄰居都在忙著做中午飯,飯菜的香味從屋內飄出。
跟在他們身後的警員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已經有鄰居從屋裏走了出來,想要看個熱鬧。
“怎麽來了這麽多人?”
“那家犯啥事了?這都上門了,估計不是小事。”
“不知道啊,看看吧。”
程珂抬手叩響了魏言家的門,很快一個男聲就在裏麵響起。
“來了。”
鄰居們還在七嘴八舌在討論著。
“我記得這家兩個孩子都上大學了,還都是高材生啊。怎麽也犯事了?”
“別亂猜了,可能也就是來了解一下情況。”
“你見過了解情況帶這麽多人的?分明就是怕人跑了。”
說話間,廖亞明已經開了門,他臉上沒有什麽異常的表情,就算見到這麽多人也沒有絲毫恐慌。
他身上還係著圍裙,看樣子是剛做了飯。
他打量了一眼任琛和程珂:“是你們啊,進來吧。”
廖亞明語氣平靜,就仿佛任琛和程珂是許久不見的老朋友一樣。
進入魏言家中,飯菜的香氣撲鼻而來,廖亞明也隻是自顧自地從廚房端出了一盤菜,爆炒的動物內髒。
程珂隻是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種情況下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什麽。
廖亞明看了她一眼,說道:“這是豬的,不是人的。”
程珂頓時皺緊了眉頭:“你這算是招供了嗎?”
廖亞明並不正麵回答:“你們今天來,不就是來抓我的嗎?”他說著抬起眼環視了一圈,“要不然能帶這麽多人?”
他說著拉開椅子坐了下來,解開了身上的圍裙,氣定神閑地一口菜一口飯,絲毫沒有被打亂節奏。
程珂眉間皺起的紋路都足夠夾死一隻蒼蠅了,一旁的任琛卻好似一個沒事人一樣,隨口跟廖亞明閑聊了起來。
“你今天沒課嗎?”任琛說著就拉開椅子坐在了廖亞明對麵,“居然有時間回來做飯。”
廖亞明臉上神色不動:“湊巧,今天是周末,小吃店那邊我也輪休,就回來休息了。”
任琛也沒有質疑:“魏言的髒器在哪?”
廖亞明聞言笑了起來:“任警官,我剛才就是隨口開個玩笑,你別當真啊。”
任琛也笑:“有了證據你就認嗎?”
“那當然。”
廖亞明的語氣極其自信,似乎料定了任琛他們拿不出任何一丁點證據。
任琛看著他,心下沉了沉。
他早應該想到的,廖亞明不會輕易認罪。
廖亞明氣定神閑地坐在那裏,一口一口地吃著菜,完全沒有把在場的其他人放在眼裏。
任琛看著他這副模樣,更加確信了自己心中的推斷。
他沉默了許久才開了口:“程珂,讓人去搜一下,應該有一套完整的手術刀用品就藏在這個房子裏。”
程珂一愣,隨後向身後的人使了一個眼色,那些警員們很快行動了起來。
廖亞明的目光跟隨著他們的身影移動,但臉上卻沒有出現什麽意外的神色,仍舊不動聲色地吃著飯菜。
不多時,一套包裝精美的手術刀用品就被搜了出來。
“程隊,左手邊的臥室裏搜出了這套東西。”
錦盒上還有廖亞明的名字,是燙金的,一看就很名貴。
對於任何一個從醫的人來說,這樣一套手術用品無論何時都是拿得出手的禮物,不一定名貴,但一定最合心意,往往也能蘊含著送禮人的祝福。
任琛看著那套手術用品,輕輕放在了桌麵上。
“我想,這就是你使用的凶器吧。”
不是疑問句,隻是一句輕描淡寫的描述。
看著廖亞明不說話,任琛繼而開了口:“你是希望我把你的犯罪過程再描述一邊嗎?”
廖亞明眼睛都沒抬一下:“任警官,等我吃完吧,現在聊這些,傷胃口。”
任琛和程珂都沒有說話,隻是安安靜靜地等廖亞明吃完,也不過幾分鍾的時間,他什麽也改變不了。
吃完之後,廖亞明開了口。
“重述過程就不必了,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麽確定是我的。”
“我們找到了案發現場,也找到了你埋藏的衣物,很走運,我們在衣物上發現了一根兔毛。”
廖亞明聽了,點了點頭:“是我太不小心了。”
早在魏言失蹤之前,他就已經不負責兔子的飼養了。
而和魏言有所聯係的人之中,隻有廖亞明有機會接觸到兔子。
這一根兔毛的來源,再明顯不過。
“現在可以告訴我們,魏言的髒器去哪了嗎?”
身後的警員已經熟練地拿出了工具開始記錄他們之間的對話,從這裏開始,所有的對話都將成為關鍵性證據。
廖亞明一臉的無所謂:“早就剁碎了喂魚了。”他說著看向了程珂,輕輕笑了起來,“我留著那玩意幹什麽?炒了吃嗎?”
程珂忍不住問道:“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有什麽深仇大恨值得你這樣做?!”
廖亞明一聽這話臉色就沉了下來,看向程珂的目光當中也染上了一絲的凶狠。
“程警官,有些事情你不了解就不要開口。”廖亞明的話帶著深深的警告意味,但他似乎並不在意程珂的看法,而是對上了任琛的視線,“任警官應該了解這一點吧?”
任琛微微點點頭:“你覺得廖亞明一直壓著你,你想反擊。”
從屍體上的痕跡可以看得出,廖亞明想對魏言動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而促使他下這麽狠的手的,正是這麽多年一來積攢的恨意。
“就是啊,那家夥還一臉輕鬆地嘲笑我。”廖亞明說著自嘲似的笑了一聲,“真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