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罪者

第084章 精神鑒定報告

任琛說著,程珂就想起了他拜托她的事情。

“你自己心裏有判斷了,為什麽還要讓鑒定機構給廖亞明做一個精神鑒定?”

任琛微微搖了搖頭:“因為我不能百分百確定,就跟我們沒有證據之前,不能貿然斷定廖亞明是凶手一樣。”

任琛這樣說了,程珂也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至少在堅定結果出來之前,他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程珂讓自己的大腦脫離了工作狀態,整個人也放鬆了下來。

“好了,魏言案現在可以結案了,剩下的事情,我們管不到了。”程珂說著就看向了唐槐,“你們兩個現在也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近兩個月的高強度運轉,唐槐和任琛都有些精疲力竭了。

唐槐伸了個懶腰,剛睡醒整個人還是蠻精神的。

“那我今天請個假,回去休息了。”

程珂擺了擺手:“幹脆給你放幾天假好了,不是必要的活我先找其他人頂一下。”

任琛似是想起了什麽一樣,趕忙說道:“廖亞明的精神鑒定結果出來之後,我可能要跟你們說點事情。”

唐槐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程珂也有些疑惑。

“什麽事情?還非得等廖亞明的精神鑒定結果出來了才能說?”

任琛無奈笑笑:“目前還隻是一個猜測,所以還不能說。”任琛說著似乎覺得這樣不太好,又補充了一句,“這件事情牽連的範圍會比較廣闊,所以我想等我有八成把握了再說。”

聽著任琛這話唐槐和程珂兩人的心都懸了起來,他們對任琛的性格還是比較了解的。

既然任琛這麽說了,那麽幾乎可以確定,這是一件大事。

兩人看著任琛那副樣子,顯然是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唐槐說著就起身,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往門外走去,“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我手機不關機的。”

“好。”

看著唐槐離開了,程珂也開始著手接下來的工作。

每一次結案都不是結束,永遠有報告等著她寫。

但任琛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是打開了以往的卷宗看了起來。

程珂看了有些好奇:“任琛,你怎麽不走?”

“哦,我不累,研究一下之前的卷宗。”

任琛說著,心裏已經緊張了起來。

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在這些卷宗裏麵有一個案子,凶手的手法幾乎和廖亞明的手法完全一致,最終似乎也是通過死者衣物上的毛發查找出的真凶。

大約翻找了幾個小時,任琛確實翻找到了這一例類似的案件。

這一個案子是二十年前的,凶手與廖亞明幾乎可以說是高度重合,同樣是醫學生,同樣切除了死者的髒器。

唯獨不同的是,這個案件的死者隻是一個普通的過路人,而凶手確實患有無情型人格障礙。

如果說其他的案件存在模仿犯罪的可能性,那麽這個案子絕對沒有。

因為這個案子當初的報案人,正是警局的一名警員,並且全麵封鎖了消息,幾乎不存在泄露消息的可能性。

但這兩起案件的高度重合也很難讓任琛一點都不注意。

任琛腦子裏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下意識地往程珂的方向看了一眼,後者正在埋頭寫報告,他都有點擔心程珂的頭發。

思來想去,任琛還是沒有說出口。

離鑒定結果出來最多也就一兩天的時間了,不如等結果出來再說。

但到了第二天,程珂把結果交給他的時候,任琛有些傻眼。

程珂的表情也有些複雜:“我也不相信這個結果,但報告上就是這麽寫的,廖亞明沒有患上精神疾病,他很正常。”

任琛把報告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但報告上連廖亞明的人格傾向都寫得清清楚楚,可見是程珂提前報備了一下,告知了相關機構,這是任琛要的。

這一份報告十分詳細,就差沒把廖亞明的腦子剖開做個檢測了。

他猶豫著開了口:“能不能給龔海秋也做個鑒定?”

程珂倒是沒有駁回他的請求:“可以,但你至少要給我一個理由吧?”程珂說著換了口氣,“任琛,你至少要告訴我,你在查什麽,或許我可以幫你。”

看程珂這態度,任琛心裏也知道,這一次大概是躲不過去了。

他拉開了抽屜,把那朵在龔海秋家門口發現的紅色百合花扔在了桌上。

“我在查這個。”

“這個?”程珂似是理解似是困惑。

“這個東西不可能憑空出現,一定是人為的。”任琛說著,臉上的表情複雜起來,臉色也沉了下去,“我在翻卷宗的時候偶然翻到了一個案子,凶手的手法與廖亞明的行凶手法無限相似。”

程珂一愣:“這應該不能說明什麽吧?有可能是模仿犯罪,畢竟現在的網絡這麽發達。”

“那就有三個疑點。第一,這個案件是二十年前的;第二,這個案件的凶手和廖亞明一樣,都是臨江大學的醫學生;第三,這個案件的報案人是我們警局的警員。”

在任琛列出了這兩個疑點之後,程珂就沒有了懷疑的理由。

手法可以說是模仿的,但案件已經過去了二十年,想要模仿還真得費一番勁。

而報案人還是他們警局的警員,幾乎沒有泄露的可能性,外麵最多就討論一下哪個地方的誰被人殺了。

重點是凶手的身份,廖亞明和他一樣是醫學生,一樣采用了這樣的手法殺死受害者,有些太過於巧合了。

沉默片刻,程珂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現在去辦。”

任琛在警局裏等了一天,在下班前,程珂就把報告拿了回來。

“給,加急的。”

一份鑒定報告所需要的時間不過幾個小時,但相關機構每天也比較忙,大多數負責鑒定的機構都是對外營業的精神病院。

任琛看著手裏的報告,程珂就在一旁看著。

任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程珂的心也懸了起來。

直到任琛看完了報告之後,程珂才問出了自己的疑惑:“我看了一眼報告,上麵說龔海秋是供給型人格,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