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來抽一張吧
任琛這話也不是在推辭,安心月的情況不能直接判斷為幻覺,但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任琛也無能為力。
他的語氣已經盡可能的柔和了,但安心月似乎並不這樣認為。
她絕望地低下了頭,神情痛苦,閉緊了雙眼。
“任醫生你不明白,那個人神出鬼沒的,我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出現。”
任琛不接她的話,而是開始仔細打量起麵前的這個女人來。
三十四歲的年紀,皮膚保養得還可以,但顯然是因為這件事情讓她很久沒有睡好覺了,膚色有些暗黃,而且還生出了一些斑。
這在一般的三十歲的女人身上是看不到的。
安心月身上穿著的衣服不是很合身,而且有些皺皺巴巴的,上麵似乎還有一些汙漬,顯然是因為精神過於憔悴,無暇顧及自己的穿著打扮。
六歲的女兒已經不怎麽需要她的貼身照顧了,這些汙漬顯然是在其他的時候不小心沾上的。
她的手腕上還戴著一個銀鐲子,已經有些發黑了,估摸著這段時間就沒有摘下來過,也沒有時間去保養。
往她的手心裏看去,手上的皮膚不是很好,或許是因為長時間做家務。
她應該沒有工作,整個家庭的經濟來源都靠自己的老公。
安心月的容貌還不錯,雖然憔悴,但也可以看得出她很好看。
這樣來看,一個長得還不錯的女人,長時間帶著一個小孩,丈夫卻不見蹤影,被一些心懷不軌的人盯上也是情理之中。
任琛緩緩收回了眼神,開口道:“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安心月一愣,隨後點了點頭:“當然。”
“你先生平時不在家是嗎?”
“嗯。”說到這個話題,安心月的神情有些落寞,“他的工作很忙。本來我也在上班,家庭經濟還可以,他也不用那麽拚命。後來我們有了小可,小可生下來就經常生病,我沒有辦法,隻能辭了工作專心帶她。為了小可的醫藥費和家庭的正常開銷,他就開始經常加班出差。”
安心月說著,眼裏已經有了淚花。
她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從之前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了。
“我一直覺得挺對不起他的。”她說著,落下淚來,“他沒什麽想法,一直覺得錢夠花就可以了,現在卻因為家庭,天天忙得腳不沾地。”
任琛見她哭了起來,就開始轉移話題。
“小可的身體是有什麽問題嗎?”
安心月吸了吸鼻子,抽出麵前的紙巾擦了擦眼淚:“醫生檢查過很多次了,都沒有查出問題。我們中醫、西醫都看過了,最後得出來的結果就是小可先天體弱,容易生病。”
安心月說著抬起頭來看了任琛一眼:“她現在都不好去學校。萬一班上有誰病了,我們小可也會跟著病,而且隻會更嚴重。”
任琛默默地把她說的話都記錄了下來,或許日後會有什麽用處。
“安女士,你的女兒一定很可愛吧。”任琛衝她笑了一下,“我見過許多母親來我這裏做心理谘詢,她們往往都是在抱怨自己的老公和孩子,但你似乎不一樣。”
安心月一愣,隨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小可真的很可愛。”安心月說著衝著任琛笑了一下,“任醫生,真是不好意思,謝謝你聽我說了這麽多,我現在覺得心情好多了。至於那個男人的事情……”她說著,麵上仍舊是痛苦的表情,“我再去找警方幫幫忙吧。”
此時安心月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了一絲的疲憊,長期緊繃的神經在這個時候忽然放鬆下來,人總是會覺得困倦的。
任琛卻問了另一個問題:“小可也有聽到那個人的聲音嗎?”
安心月的臉色有些蒼白,她點了點頭,沒有猶豫。
“有好幾次還是小可提醒我有腳步聲的,她一開始以為是爸爸回來了,還很高興。我也這麽以為,結果到了門口就發現沒有人。”
說到這裏,她的眉頭登時間蹙了起來。
“任醫生。”她迫切地看向任琛,“小可也聽到了腳步聲,這總不能說明我在騙人吧?我不知道那個男人想幹什麽,但他這樣已經持續了幾個月了。本來暑假之後小可就應該正常開學了,現在我都不敢讓她去上學。”
說著,安心月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小可才六歲,現在天天睡不好覺,一聽到有聲音就會醒。再這樣下去,我們母女倆是真的撐不了多久了。”
任琛倒是沒有預料到這一點,但她的一麵之詞也不能盡信。
“這樣吧,下一次你把小可帶過來,孩子的心理問題也需要解決。警局那邊你也再去一趟,報警之後總不會不管,至少一段時間內,你不用再擔心了。”
“好、好!謝謝任醫生!”
“那麻煩你躺下來吧,讓你好好睡一覺。四十五分鍾之後我會叫醒你。”
安心月十分順從地在沙發上直接躺下了,她閉上了眼睛,薰衣草的味道十分安神,隨著任琛的指引,沒多久她就進入了夢鄉。
趁著這個時候,任琛去電腦前查了一下安心月的報警記錄。
如她所說的一樣,從六月份開始,每隔一段時間她就會報警,頻率並不固定,警員的報告上寫的也是沒有發現任何線索,隻能銷案了。
在沒有查到犯罪事實的情況下,征求當事人的同意後,就可以銷案。
這種情況,恐怕警局的那幫人也是頭一次見。
四十五分鍾之後,任琛設定好的鬧鈴響起,安心月從睡夢中醒來,整個人的狀態比之前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她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整個人比之前精神多了。
“謝謝任醫生,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任琛叫住了她,隨後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副撲克牌,“玩過塔羅嗎?”
安心月走了過來,有些遲疑:“知道,但是沒有玩過。”
“撲克牌的邏輯和塔羅牌是一樣的,你就當是求個簽。”
任琛一邊說著,手上開始洗牌。
他的動作很熟練,對於客人,這一招他用過了許多次了。
任琛將撲克牌擺成扇形,對她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來抽一張吧。”
安心月半信半疑地從其中抽出一張,然後放在了桌麵上。
那是一張紅桃九。
任琛似乎早就預料到了結果,微微一笑。
“紅桃九,很不錯的牌,你所求的事情,都會圓滿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