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可不想守寡
他帶著初念的手指寬衣解帶,露出結實的胸膛。
宮中皇子十四歲便啟蒙,設通房,為的是令其早日通曉,而不耽於女色,不沉溺於青樓楚館。
從而專心正務。
司空季也不例外,是以他知曉該如何在不傷害初念的情況下,讓她不那麽痛苦。
“你若信我,今日發生之事,就全當是一場夢。”
司空季的動作輕柔而循序漸進,沒有絲毫的暴戾,仿佛一汪溫泉將她緩緩包裹。
他嚐試引導初念配合,可她始終都是急迫而青澀,渾然沒有章法。
笨拙的似乎像是.......未經人事。
司空季頓時滯住了,“時聿沒有碰過你?”
初念早已迷失在情愫中嗚咽個不停,哪裏還聽得到他問什麽。
他沒有再繼續,而是放開了她。
“別走——”
初念拖著難挨的尾音,伸出兩隻藕段般都手臂,急切的想要拉他回來。
抓了個空。
司空季囫圇套了衣物,徑直出了門。
隻剩初念一人還在榻上,眼神空洞而迷惘。
看起來像一隻沒有自我的提線木偶。
在她的意識裏,她看到的是時聿不知為何又生氣而離開的背影。
不到半刻,司空季便回來了。
而他手裏拿著的,便是紅玉樓特製的解藥。
以他的身份,想要什麽自然是輕而易舉。
盡管初念不願讓他去拿解藥,但看著她逐漸被藥性變得呆滯而麻木,好好的一個人變成了另一幅模樣,他也顧不得這些了。
“吃下它。”司空季將藥擺在她眼前。
可初念似是沒看見一般,依舊一個勁朝他身上撲。
沒有辦法,隻能強行塞了進去。
他又倒了盞茶水,哄著她喝了下去。
那不斷翻湧的血脈終於安靜了下來,身體裏莫名其妙的燥熱也逐漸熄滅了下去。
很快,初念便肉眼可見的眼眸恢複了光亮。
似乎軀殼中重新有了靈魂。
“我這是怎麽了......”
她似乎對方才發生的那些渾然不覺,唯一還能感覺到的就隻有身體剩餘的不適感,還有她喪失意誌前的掙紮。
她看到司空季脖子上的抓痕,又看了看自己不整的衣衫。
難道......她還是沒有控製住自己嗎?
“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你隻是被藥驅使了,好在我及時將解藥給你服下,一切都及時製止了。”
司空季喂完藥後,便退開了距離,站在門口朝她解釋。
房中剩餘的熏香也已經消散完全,隻剩下穿堂風的清涼。
初念的意識也逐漸清晰,但胸口依舊殘留隱約悶痛,心跳還是沒能緩下來。
那藥發作之前,明明都已經用盡全部的意誌去壓置了,還是沒能抗得過。
看來紅玉樓的藥物果然害人不淺,她今日是幸運能得到解藥,但對身體的摧害依舊尚在。
那麽其他沒有得到解藥的女子又該如何。
“走水了,走水了!”
外麵忽然一片嘈雜,伴隨著器具碰撞和混亂的腳步。
司空季離門近,順勢開了門就喚了他門外候著的小太監進來回話,“外麵怎麽回事?”
“回殿下,聽她們說是後院忽然走水了,火勢還不小。”
那小太監瞅了一眼裏頭的初念,又道:“她們還說今日競價一千金的主兒,也被困在後院了。”
那不就是時聿嗎。
“你聽仔細了?”初念聲音都陡然增了幾分。
原來他忽然消失,竟是去了後院。
“奴才聽的不真切,奴才這就去後院瞧瞧。”
小太監剛想朝後院去,便見初念三步並作兩步,去得比他還快。
她並不熟悉這裏,一路問了好些個人才跌撞來到後院。
還沒靠近,那股燒焦的滾黑濃煙就飄來了。
身邊不斷有匆忙提著水桶的扈從與廝役,個個身上臉上都是蹭的黑黢黢的。
初念小心的躲避的,不想發生碰撞再添麻煩。
越走近,那衝天的火光顯露的就越完全,還伴隨著木梁接連坍塌的聲音。
不遠處還有剛從屋子裏搶救出的人,但都是小麵積燒傷或擦傷,因為大麵積燒傷的人,都已經蓋上了白布抬走了,或者已經在廢墟中永遠沉睡。
初念不忍心去看那些人,隻能避開目光。
“時聿,你在這兒嗎?”初念試探著喊了一聲,又往裏走了走。
沒有回應,隻有忙著救火的來往人群。
她的這一聲很快便淹沒在廢墟再次塌陷和其他人的哭喊中。
“時聿你在哪兒?”她這次憋足了勁兒喊。
紅玉樓的後院很大,有供人居住的屋舍還有寬闊的林園,當然,林園是用來埋人的。
初念無措又盲目的在這打轉,驀地,身後一道聲音讓她停了下來。
“別找了,他早就死在裏麵了。”
初念回頭。
她想尋覓的那張臉出現在火光下,照映的格外清楚。
在拍賣上匆匆一撇沒有瞧清楚,如今離得近了,便能很容易看出夢娘的身子體態。
倒是個練家子美人兒。
可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初念看著夢娘,“你又是如何得知?”
夢娘臉上的笑意逐漸張狂,絲毫沒有閨閣小姐那般含蓄,“因為這火就是我放的,我特意為他放的。”
初念麵色僵住了,明明想找的人已經出現在麵前,想問她關於程忡的話也在腦海中滾了無數遍。
偏偏此時什麽也說不出。
她更想問的,是關於時聿。
所以,時聿在拍賣上消失,是為了去追夢娘。
但她怎麽也不願相信他就這麽死了。
她不想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
夢娘語氣輕飄飄的,“他是玄機營總都虞,我知道,他來這兒想幹什麽,我也知道。”
因為她早已將程忡逃獄一案負責的官員,了解了個底朝天。
在時聿出價一千金時,她便認出了那張臉。
她知道那些人遲早會查到她這兒來,所以早早便備好了逃走的計劃,將人引到後院放火燒死,便是其中一個。
“我一開始還並不確定,你是誰。”夢娘打量似的看著初念,繞著她走了一圈。
“但是現在,我確定了。”夢娘忽然靠近,“你就是時聿的那個新婚妻子,你跟他是一夥的。”
預感到不妙。
初念先是後退了幾步,隨後轉身便跑,可她的速度那裏能比得過常年走江湖又習武的夢娘。
沒跑幾步,她便猛地被身後追上的夢娘撲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