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如此下場
正當我想要帶他出去的時候，突然有股神秘的力量擋在麵前，好在我沒有使用法術，不然的話定會遭到反噬。
隨之而來的是那道空靈的聲音，此時還帶著悲傷和無奈。
“七皇子，你就這麽想要和她在一起麽？還是說你真的忘記了我們的誓言？”女鬼身穿粉紅桃花針月下鴛鴦裙，雖然臉色蒼白，卻化了咬唇妝，鮮豔欲滴又楚楚可憐。
劉澤聽到她的聲音明顯怔了怔，半晌，艱難的回答道：“是……”
“為什麽，明明我們約定好的，你為何要騙我，你知道我找你有多辛苦麽？你知道我這幾百年是怎麽過來的麽？”
女鬼潸然淚下，其實她已經知道事實，卻沒有辦法接受。
“寧湘，我不是幾百年前的皇子，也不是殺伐果斷的將軍，更不是你心心念念的相公，現在的劉澤隻是陶宜的丈夫，想和她平安過度一生，足矣。”
劉澤沒有理會女鬼的歇斯底裏，那若隱若現的眉目間閃過一絲痛苦和悲傷。
其實劉澤在他們三人的關係中，最為清醒，也最為致命。
人鬼殊途，就算是劉澤答應了寧湘又能怎麽樣？
難道真的要他去死麽？
在黃泉路上作對鬼夫妻，不喝孟婆湯，跳入忘川河，忍受幾百年的寒冰刺骨和生生世世愛而不得的折磨，這才是寧湘的愛情麽？
劉澤如今隻有一個心願，那就是請求寧湘放他走。
“不，你不會變的，你分明答應我，要和我永遠在一起，可如今隻過了千年，一個人怎麽會變化如此之大，七皇子。”
女鬼不忍傷害劉澤，隻是一遍又一遍的說著他們千年前發生的事情，提到她女扮男裝，和身穿盔甲的驍勇大將軍在戰場上浴血奮戰，還有花前月下吟詩作對時他們之間青澀又純真的情愫。
到了最後，寧湘看著劉澤那張麻木又冷清的臉時，聲音跟著顫抖了起來，她就算再不相信也不得不承認，此人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而是另外一個男人。
“為何你要投胎轉世成為別人，現在你卻不記得我了，說實話，七皇子，我有些怨你，可是我有什麽辦法呢？”
其實這麽多年過去了，寧湘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但始終記得一個人，那就是她的相公，也始終記得一件事，那就是找他。
千年前，他們兩人相識相知相愛又相疑相恨相怨，甚至互相殘殺。
千年後，彈指揮間，曾經愛的轟轟烈烈的二人最後也落得個如此下場，就算是見麵也不相識。
忽然寧湘想到了什麽，她失神道：“其實那次你站在橋上，正要喝孟婆湯時，是不是已經認出了在望川河裏的我？”
寧湘顫抖不已，淚眼婆娑，她緊緊的攥著劉澤的衣服，生怕聽到那句答案。
隻見劉澤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可還未回答，就看見他的魂魄突然昏迷了過去，而此時出現在我們麵前的則是一位白衣翩翩的俊秀公子，他和劉澤完全不同，劍眉星目，氣質軒昂，正是七皇子秦軒。
“相公，我終於可以看到你了，我等了這一刻已經有上千年了。”
寧湘激動不已，滿腹心酸，滿腹委屈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
二人緊緊相擁，仿佛天地萬物化為虛有，在這一刻，他們之間隻有彼此。
不知過了多久，秦軒鬆開寧湘，溫柔的為她擦拭眼淚，眼眸中帶著不忍。
“湘兒，對不起，那日我決定喝下孟婆湯時，已經這樣你就不用再承受忘川河裏的那種痛苦了，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麽執著，是我辜負了你。”
秦軒說到此處，也不禁潸然淚下。
“相公，我不會怪你的，咱們如今不是在一起了麽？以後我們永遠不分開，好麽？”
寧湘溫情脈脈的和秦軒對視，可眨眼的功夫，又出現了劉澤的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原來這一切僅僅是自己的幻想，剛才秦軒根本沒有出現過。
寧湘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見劉澤還是要走，她急忙攔下劉澤，含淚求他不要回去，一遍又一遍的說著他們兩個在夢中發生的事情。
“劉澤，我們剛才明明很開心的，你也說過要陪我一輩子啊，還說隻愛我一個人。”
寧湘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麽，她所做所為全是為了留住他。
宋顏顏看不下去了，想使用粗話，不過還是強忍了下去。
“寧姑娘，你不覺得自己太自私了麽？你好好看清楚麵前的這個人，他不是你的相公，而是劉澤，有些事情忘了就是忘了，為什麽不把美好的回憶留給過去呢，你這樣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宋顏顏對於寧湘，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自私？”寧湘沒有去回答宋顏顏的話，反而直勾勾的盯著劉澤。
不過就算劉澤沒有說話，寧湘也知道了他的答案。
她看著自己昔日的愛人，不管他是劉澤也好，還是秦軒也好，在她眼裏，隻有一個答案。
原本寧湘可以信誓旦旦的說出那句話，可惜看著劉澤的態度，她突然不知道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是什麽？
愛別離，求不得，放不下……
對於劉澤來說，明明想要快刀斬亂麻，可是當他看到寧湘的時候，想要說的話，卻如鯁在喉，看到她絕望的樣子，一瞬間，心如刀絞。
他不想傷害寧湘，千年前秦軒和寧湘同生共死的場景曆曆在目，他仿佛看到身在斷頭台的自己，狼狽不堪，而寧湘，這個本來可以榮華富貴衣食無憂，可以成為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公主殿下卻選擇了為他殉情。
當初二人在黃昏時分約定好了，若有一天平定天下後，還是男裝打扮的她要為自己跳一支舞，本來是酒後戲言，誰知一語中的，她真的做到了，隻是夕陽西下，他再也看不到了。
劉澤看著寧湘和秦軒的過往走馬觀花般出現在他的麵前時，好像他自己親身經曆過一樣，曆曆在目，甚至心裏越發難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