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找一找境界
轉身帶著一眼難盡地表情看他,斟酌了一下用詞,才說道:“你話太多,打擾師父修行。”
李禦東聽到這話懵了懵,見他沒再跟上,我這才轉身要走,不過才轉身突然覺得不對,就又走回來對他鄭重道:“那是我師父。”
李禦東還是一臉懵地立在原地,直到我走遠才滿臉疑惑地自語了一句,道:“師父這樣的道行還要修行?”
離了前院後,我直接往後院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清閑了。
師父他突然喜歡上釣魚,說什麽向薑太公學習,找一找境界。
我沒師父這道行,也領悟不到這釣魚裏頭的境界。
我就這麽一邊領悟不了薑太公的境界,一邊接著往後院去,沒一會兒就見著了,後院那個支著一條腿坐在池塘邊的我師父。
我沒喊他,直接走到他邊兒上,看著那杆師父自製的魚竿正架在水麵上,前段魚線掛到池塘裏,沒有一點水波紋,不知道是師父沒放餌,還是池塘裏壓根沒有魚。
我來了師父也沒出聲,就這麽支著一條腿隨意地坐著。
我也就這麽站著過了有一會兒,見那魚竿下的水麵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才開口喚了聲,道:“師父。”
“嘖,我這魚都給你嚇跑了。”
我這才一出聲,師父就提起他的魚竿來,看著魚線下空無一物,不滿地說了句。
我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臉,懶得理他,看他又把那個連鉤子都沒掛的魚線甩出去,這才又開口問道:“鬼丘請你吃飯,去嗎?”
“什麽人?不與鬼同桌吃飯。”
宋清遠沒抬頭,還是那麽坐著,看著魚線落下後恢複平靜的水麵,說道。
“鬼丘,一個有名的相師……”
我還沒說完,才一說到這兒,師父那處突然傳來一聲嗤笑,卻是我扭頭看他時,他還是剛才那副懶散的表情。
要不是知道師父不會被附身,還當剛才那個笑是見鬼了。
想著,我頓了頓,才又接著說道:“李禦東說特別請了你,師父和他認識啊?”
“沒聽過,取這麽個名字當相師,到時候都不知道誰驅誰。”
宋清遠說著歎了口氣,隨手抓了把手邊的土往水塘裏一丟,擊起一圈圈漣漪。
我又看了看師父這一臉的尋常表情,卻總覺得有什麽不對。
想著再問一句,師父卻很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行了,快走吧,我這魚都上不來了。”
嗬,我一相師不驅鬼驅魚唄,我腹誹一句,到底是沒說出口,師父這一看就不是不知道的樣子,不說可能是從前兩人有什麽過節吧。
既然他不說,我也就不知道吧,反正也沒什麽知道的必要,就這麽想著,這大戶的宴會對我也沒什麽吸引了,正想著回去拒了李禦東,師父卻又開口了。
“把七星劍帶上。”
我才轉身,聽到這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就又回過頭來問了句,“什麽?”
“叫你小子把七星劍帶上,年紀不大,耳朵挺背。”
無端被師父說了嘴,我還是有些懵。
這回倒是聽清楚師傅說了什麽,卻還是不理解,就問道:“那不是您從前辟邪的老物件嗎,我帶它做什麽?”
“哪兒來那麽多問,讓你帶著就帶著。”
宋清遠說著又擺了擺手叫我別吵到他的魚,我又聽在原地看了他兩眼,最終還是帶著一腦子疑惑轉身走了。
原先我還不在意這什麽鬼丘,這下好了,師父的意思是叫我去,還要帶上七星劍,這樣一來,這事兒就可大可小了。
我回到前院時,原本就李禦東一人的院子裏頭又多了一人。
“你小子起得挺早啊!”宋顏顏見著我過來,大概是聽李禦東說了剛才的事,就笑著挪揄了我一句。
我看著她,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別處,然後才又回過頭來,打了聲招呼道:“師姐早。”
“是挺早,這都日上三竿了,我還真沒見過這麽早的太陽。”宋顏顏聽後,又笑著說道。
我叫她這調侃說得更加不自在,也沒再說話,隻是趁宋顏顏沒注意的時候狠狠瞪了那邊快笑翻過去的李禦東,徑直朝師父的房間走去。
見著我朝師父的房間走去,那邊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跟了上來,站在門邊,看著我拿下師父牆上掛著的那柄七星劍,李禦東問道:“宋先生去啊?”
“師父不去。”
我說著拿下七星劍,找了條布帛給它纏了起來,這才背到身後,然後徑直出了師父的房間,將房門帶上,對著門外的兩人撇了撇頭,說道:“走吧”
從觀裏出來,走了一段小路到了大路上,李禦東的車就停在一邊的平地上,照舊是李禦東開車,我坐副駕,宋顏顏一人獨占後座的大空間。
“這個鬼丘,在哪兒請客啊?”
上了車後,想著李禦東大概不識路,我就準備給他導個航,卻沒想他能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不知道,他送來的邀請函上應該有寫。”
李禦東說著就從口袋裏摸出張邀請函來,遞給我。
我看著封麵上清晰的“宋清遠”三個大字,不由得問了句。
“給我師父的,怎麽送你哪兒去了?”
“啊,不清楚欸,我是去找你,下車的時候看車窗上塞著的,寫了宋先生的名字,就順便給你帶去了。”
李禦東說著就發動了車子,還不知道要去哪兒就開始往前開了。
我卻是聽到他這話,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感覺,說道:“咱們認識了這麽些時候,這種來曆不明的東西你也敢收啊。”
像是被我這句話突然點醒,李禦東嚇得猛地一刹車,險些讓後頭的宋顏顏躥到前麵去,自然是惹得宋顏顏罵了他一句,道:“會不會開車啊?”
李禦東這時候卻是驚得沒心思給宋顏顏道歉,隻愣愣地看著我,說道:“那、那怎麽辦啊。”
我也是給李禦東這一刹車刹得差點沒砸上擋風玻璃,瞪了他一眼,見他是真的慌了,這才無奈地翻了翻這張請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