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凰:瘋批嫡女靠烏鴉嘴炸翻火葬場

第63章 弑父未遂,侯爺驚魂

茶室內,三皇子正輕袍緩帶,優雅地品著茶。

“瓏兒妹妹節哀,如此惡徒,伏法乃是天理昭昭。”

三皇子的聲音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憐憫。

可那雙看向樓下的眼睛,卻平靜無波,仿佛看的不是一條人命的消逝,而隻是一場按預期上演的戲碼。

淩瓏回身,盈盈一拜,聲音哽咽:

“多謝殿下為我弟弟主持公道…隻是…隻是畢竟血脈相連,淩瓏心中實在是…”

她適時地表現出脆弱與不忍。

三皇子虛扶一下,語氣帶著安撫與承諾:

“我知道瓏兒妹妹心善。

此事已了,武安侯府經此一劫,日後定然坦途一片。

至於瓏兒你…我心中自有計較,斷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這話語裏的暗示讓淩瓏心中一跳,羞怯地低下頭,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

兩人目光短暫交匯,交換著彼此心照不宣的算計與滿意。

上次在侯府見麵之後,三皇子就一直被禁足。

若非淩文暉那廝處斬,她未必見得到三皇子宇文晟。

淩瓏原是不著急的。

可她聽說,皇後娘娘有意在今年定下三皇子的親事。

這種事,總要事先得了殿下的準信,才算是穩妥。

與此同時,樓下——

咚!咚!咚!

催命鼓聲敲響!

刑場上,劊子手舉起了泛著寒光的鬼頭刀。

淩文暉被按在地上,極致的恐懼讓他失禁,身體抖如篩糠。

他徒勞地掙紮著,視線絕望地在台下掃過,最終定格在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他的父親。

他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想喊一句“爹”,想求最後一絲生機。

然而,他看到的,隻有武安侯那迅速移開的、冰冷徹骨的、甚至帶著一絲催促意味的厭惡眼神。

那眼神,比劊子手的刀更冷,也徹底斬斷了淩文暉對人世間最後的留戀。

“爹…”

他極輕微地吐出最後一個字,充滿了無盡的絕望與嘲諷。

寒光一閃!

噗嗤!

一顆頭顱滾落,鮮血噴濺而出!

“鳴兒!娘給你報仇了!!”

楊氏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隨即徹底暈死過去。

百姓中爆發出或驚呼或叫好的喧嘩。

武安侯猛地閉上了眼睛,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強行穩住身形,可放在膝上的手,卻死死攥緊。

他不能失態,他必須維持住“大義滅親”的姿態!

...

雅間裏,淩瓏見此,適時地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軟軟向後倒去,仿佛不忍再看。

三皇子順勢扶住她,姿態親密。

一場斬首,眾生百態。

唯有刑台之上的鮮血,溫熱而真實,卻又最快地冰冷下去。

淩玥冷冷看著一切,心中平淡至極。

所有算計她的,都不該有好下場!

當夜,武安侯就病倒了。

前院,武安侯書房。

這裏,本是淩鴻遠臨時下榻的地方。

但,因著楊氏喪子,情緒不定,淩鴻遠索性就直接住在了這裏。

門口,淩玥看著背了藥箱的府醫出來,上前一步:

“大夫,如何了?”

府醫衝著淩玥恭敬行禮,才出聲回話:

“侯爺急氣攻心,生了肝火,修養兩日即可。”

聞言,淩玥眸中的遺憾瞬間斂去,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還以為,他會隨著淩文暉一起死呢!

府醫隻覺眼前的縣主冷得可怕,借口開藥,主動退下了。

此刻,書房內,隻有淩鴻遠和淩玥父女二人。

淩玥見此,緩步走近床榻。

室內昏暗一片,陰影籠罩在昏睡的淩鴻遠身上。

周遭寂靜,甚至能清晰地聽到淩鴻遠粗重渾濁的呼吸聲。

就是現在!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淩玥腦中響起。

他虛弱、病臥、無人打擾……這,是天賜的良機!

隻需拿起旁邊的軟枕,死死按住他的口鼻,這人就會悄無聲息地死去!

殺意洶湧,幾乎要吞噬淩玥的理智。

如果不是這人作惡,她的親娘沈氏,絕不會死!

還有被設計害死的外祖一家...

淩鴻遠該為他犯下的滔天罪孽……償命!

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伸出手,向著淩鴻遠露在錦被外的喉嚨而去!

指尖即將觸碰到那脆弱的脖頸時——

榻上的淩鴻遠猛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眼皮劇烈地顫動了幾下,竟倏地睜開了!

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帶著一絲病中的迷茫和警覺,

四目相對!

淩鴻遠直直地撞上了淩玥還未來得及完全收斂的、充斥著冰冷殺意的目光!

空氣瞬間凝固!

淩玥的心跳驟停了一拍,伸出的手就那樣僵在了半空,離他的喉嚨僅有寸許之遙!

她的動作,她的眼神……任何一個人看到,都會瞬間明白那意味著什麽!

淩鴻遠雖然病著,但多年為官、在陰謀中打滾的直覺還在。

淩玥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讓他背後的寒毛瞬間炸起!

病中的虛弱感,驟然被強烈的危機感驅散了大半!

“你……”

他的聲音幹澀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目光死死鎖住淩玥僵在半空的手。

“你想做什麽?!”

“有蟲子爬到**了。”

淩玥迅速收回手,攤開掌心。

一隻黑黝如芝麻粒大小的蟲子,赫然“趴”在那裏!

淩鴻遠皺眉。

這些下人,竟如此不當心嗎?

他抬眸審視著淩玥,隻見,這丫頭依舊麵色清冷,好似...他看到的殺意,隻是錯覺。

“您既然醒了,那我多嘴一句,文暉的屍體,是否要葬回祖墳?”

淩文暉的屍體,現在還扔在菜市口,等著武安侯府的安排。

聞言,淩鴻遠的心思,瞬間放在了已經死去的大兒子身上。

不過短短幾日光景啊!

那個讓他都能挺直腰杆的長子,就沒了命!

想到這些,淩鴻遠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鬢角斑白,步履蹣跚。

驀地,他想起淩玥剛回府那日,在大門外,那句冰冷刺骨、他曾嗤之以鼻的詛咒——

——“我若非淩家血脈,就讓...斷子絕孫!”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淩鴻遠渾身劇顫,猛地抬頭,看向始終靜立廊下、麵無表情的淩玥。

為什麽?

為什麽會這麽巧合?!

文鳴被毒殺,文暉被處斬!

他膝下僅有的兩個兒子啊!

這丫頭...難不成是來索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