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凰:瘋批嫡女靠烏鴉嘴炸翻火葬場

第77章 躲藏

“快!小瑜!快進去!”

情急之下,淩瑾摸到一個半人高、木質沉重的大箱子,也顧不得許多,奮力掀開沉重的箱蓋。

淩瑾先將妹妹塞了進去,自己也趕緊爬進去。

木箱的蓋子很沉,他使出吃奶的力氣,才從裏麵將箱蓋艱難地拉合。

蓋住箱子的時候,淩謹還不忘留下一條極細的縫隙用於呼吸和觀察。

逼仄的黑暗瞬間吞噬了兩個孩子。

透過縫隙,淩瑾看到了火光在石壁上閃爍著光影。

刹那間,他的心髒在胸腔裏瘋狂擂動,幾乎要跳出來。

他很清楚,一旦被外麵的人發現了,他和妹妹,隻怕都活不了!

淩謹緊緊捂著妹妹的嘴,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大氣也不敢出,全身的感官都繃緊到了極致。

恐懼和未知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小小的身體。

就在這極度緊張和混亂中,他的小手在箱底無意間觸摸到一樣東西——

冰涼、潤澤、觸感細膩,形狀似乎有些特別,邊緣雕刻著繁複的紋樣,像是一塊……

玉佩?

淩瑾心亂如麻,下意識地將那東西死死攥入手心。

那冰冷的觸感似乎給了他一絲奇異的力量。

兩個小身影,藏在木箱中,靜靜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外麵,侯府的護衛已經舉著明晃晃的火把衝了進來,嘈雜的人聲和晃動的火光透過箱子的縫隙滲入。

那點點火光,好似在黑暗中投下鬼魅般跳躍的光影。

“這裏!這裏怎麽破了個大洞?!”

“我的天!這……這是怎麽弄的?!”

“快!進去兩個人看看!小心有埋伏!”

“你們幾個,守在外麵!快去稟報管家!”

二十步...十步...五步!

眼看著有護院朝著木箱靠近,陡然間——

幾道如同鬼魅般迅捷無聲的黑影,仿佛從石壁陰影中滲透出來,以驚人的速度潛入假山!

他們的動作很快!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視覺捕捉能力!

甚至,就連躲在箱內瑟瑟發抖的兩個孩子都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麽,外麵就傳來幾聲極其短暫沉悶的哼聲,以及重物軟倒在地的動靜。

刹那間,所有的喧嘩、火光、腳步聲……都消失了。

假山深處重歸死寂,隻剩下那從破洞灌入的風聲,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箱蓋被一隻穩定而有力的手輕輕推開,一張冷峻卻難掩關切的臉出現在眼前,對著他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那人眼神銳利,周身卻散發著令人安心的沉穩氣息。

“別怕,是百裏世子派我們來的。”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簡潔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淩瑾認出來,這是偶爾會在姐姐院子裏悄然出現、氣息與眾不同的護衛!

他緊繃到極致的心弦驟然一鬆,小小的身體幾乎要虛脫軟倒。

來人動作極其迅速利落,小心地將他們從藏身的箱子裏抱出,甚至細心地為他們拂去身上沾到的灰塵。

然後,一大兩小,如同暗夜中無聲流動的風,飛快略出。

護衛帶著兩個孩子在複雜的地形和陰影中穿梭,完美地避開了所有可能的耳目,悄無聲息地將他們送回了扶搖院的範圍內。

看到熟悉的匾額,淩瑾鬆了口氣。

還好!

還好回來了!

“哥哥,我怕!”

此刻的淩瑜,已然沒有了剛才三圈轟塌石壁的淩厲。

淩瑾:...

“下次不能再這麽莽撞了。

走吧,先去找百裏世...百裏哥哥。”

淩瑾緊緊抿唇,眸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

東廂房內,藥香與墨香淡淡交融。

此刻,百裏笙半倚在軟榻上,翻看著手中的書卷。

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古井寒潭,銳利且洞悉一切。

隻是,那臉色因舊傷未愈仍顯蒼白。

他看著被帶到眼前、驚魂未定、發髻衣衫都沾了些許塵土的兩個孩子,終於放下了書卷。

幽邃的目光停留在兩個孩子身上,尤其是他們蒼白的小臉和淩瑾依舊緊握的小拳頭。

“今日之事,太過凶險,遠超兒戲。”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山嶽般的重量,清晰地傳入兩個孩子耳中,

“侯府如今已是漩渦中心,群狼環伺,暗處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窺探,多少心思在算計。

你們年紀尚小,縱有赤誠之心,欲相助至親,也當時刻謹記,保全自身方為第一要務。

匹夫之勇,徒增傷亡。

若你們再有絲毫閃失,讓你們阿姐情何以堪?讓她如何承受?”

他的話語裏沒有過多的責備,反而更像是一種沉痛的告誡,字字句句卻都沉重地敲在兩個早慧而敏感的孩子心上。

淩瑾的小臉白了又紅,羞愧、後怕與強烈的責任感交織在一起。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裏雖然還殘留著一絲驚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幡然醒悟後的堅定。

他搶先一步,聲音清晰而有力地說道:

“百裏哥哥,我們知錯了!

今日是我們魯莽冒進,以後絕不會再如此行事,更不會再讓自己陷入險境!”

他的聲音尚帶稚氣,卻擲地有聲。

仿佛在這一瞬間,經曆了生死一線的驚魂後,他又被迫著飛速成長了許多。

百裏笙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孩子眼中那份超越年齡的懂事與決絕,微微頷首。

對這兩個孩子,百裏笙並無多少感情。

隻是,那人在意,他也就多上心幾分。

聽著淩瑾的保證,百裏笙的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與……淡淡的複雜情緒。

“好,你們回去吧。”

該說的,都已經說清楚,剩下的,就是淩玥的事了。

淩瑾牽著妹妹出了東廂房,被傍晚微涼的風一吹,他才仿佛真正從方才那場黑暗窒息的冒險中徹底回過神來。

冷汗幾乎浸濕了他的裏衣。

他攤開一直死死緊握、甚至有些僵硬的手心。

此刻,那枚在黑暗箱底摸到的玉佩,正靜靜躺在汗濕的掌心。

借著廊下的微光,淩瑾看清了那玉佩的真容。

隻是一刹那,淩瑾的瞳孔,驟然緊縮。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