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凰:瘋批嫡女靠烏鴉嘴炸翻火葬場

第9章 滴血驗親

侯府正廳,暖香馥鬱,炭火燒得極旺,與府門外的冰寒,宛如兩個世界。

描金梁柱,錦緞屏風,無不彰顯著武安侯府的潑天富貴。

淩玥被兩個粗使婆子“攙扶”著,緩緩踏入這一室的華麗。

每走一步,淩玥的眸色就冷一分。

這武安侯府的一屏一畫,一桌一椅,都是這些惡鬼啃食她母親的血肉換來的!

百裏笙猶如影子般,默默地跟在淩玥身後。

明明一言不發,周身的矜貴氣勢,卻讓那些試圖阻攔的仆役噤若寒蟬。

廳堂主位旁,一個身著華貴絳紫錦袍、頭戴赤金點翠頭麵的婦人早已等候。

這人,正是武安侯府的當家主母——繼室楊氏。

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滿是“焦灼”與“慈愛”。

未等淩玥站穩,楊氏便已經起身,快步走至跟前:“我的兒!我苦命的玥兒啊!”

那聲呼喚情真意切,好似十四年前,被換走的,是她的親身骨肉一般。

楊氏身上那濃重的脂粉香氣,一股腦地鑽入了淩玥鼻孔,讓她隻覺惡心。

這楊氏,一如前世那般,慣會惺惺作態!

就在楊氏那帶著尖利護甲的手,即將觸碰到淩玥肮髒破襖的瞬間——

淩玥猛地側身,避開了楊氏虛偽的擁抱,踉蹌一步站穩。

她眼皮輕掀,那冷漠銳利的眸光,直直刺向楊氏。

“夫人怕是認錯人了!”

淩玥的聲音嘶啞,卻好似淬了冰的利箭,字字清晰。

“一刻鍾前,就在您這侯府大門外,您的心腹周嬤嬤,還口口聲聲罵我是‘瘋婦妖孽’、‘汙穢不堪’。

更是直接下令,要將我和我那兩個奄奄一息的弟弟妹妹亂棍打出去,扔得遠遠的。”

“侯府的待客之道,本世子已然見識到了。

娘子,既然這武安侯府容不下你這個親骨肉,不如隨我回承平侯府。”

百裏笙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可忽視的威勢:

“我承平侯府的世子妃,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隨意欺辱的!”

廳內瞬間死寂一片。

侍立兩旁的丫鬟仆婦們,大氣都不敢出。

楊氏張開的雙臂僵在半空,臉上的悲慟瞬間凝固。

她帕子掩麵,肩膀聳動,發出壓抑的啜泣,聲音卻陡然轉厲:

“天殺的惡奴!竟敢如此欺上瞞下,汙蔑主子血脈!真真該死!”

她猛地抬頭,眼中含淚,厲聲喝道:

“來人!將周嬤嬤那刁奴拖下去,杖斃!即刻!”

棄車保帥,幹淨利落。仿佛一切的惡,都是奴才自作主張。

這做派,竟是帶著一股令人心寒的狠絕!

隨著楊氏的嗬斥聲落下,門外立刻傳來周嬤嬤驚恐絕望的哭嚎和掙紮聲:

“夫人,老奴知錯,求您...求您饒...唔唔唔...”

隨即,她便被粗暴地捂住拖遠,隻留下棍棒擊打在皮肉上的沉悶聲響,清晰地穿透緊閉的門扉,一下,又一下。

廳內眾人臉色煞白,頭顱垂得更低,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淩玥冷眼旁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杖斃?

不過是楊氏慣用的遮羞布罷了!

淩玥垂眸,遮住了眼底的譏諷。

前世,周嬤嬤這個楊氏最忠實的爪牙,手上不知沾了多少肮髒。

她的死,罪有應得,卻遠不足以贖清楊氏和這侯府的罪孽!

楊氏用手帕用力按了按眼角。

再抬頭時,她的臉上悲憤交加,看向淩玥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心疼”與“後怕”:

“玥兒,我可憐的孩兒!都怪母親治家不嚴,竟讓這等刁奴蒙蔽,險些釀成大錯,讓你在外頭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上前一步,試圖再次靠近淩玥,聲音帶著哽咽:

“快讓母親好好看看你!

這些年,你流落在外,定是吃了無數的苦…”

“夫人,”淩玥的聲音依舊冰冷,脆生生地打斷楊氏的表演:“您這聲‘母親’,民女實在擔不起。”

她目光銳利如刀,直刺楊氏眼底,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十四年前,我娘親生我之時,難產血崩,身邊陪著的心腹嬤嬤,卻隻有安嬤嬤一個。

不過短短一月,您就被父親娶進門做了續弦,還恰好,不過幾月誕下一女。

民女很好奇,我娘親身邊忠心耿耿的嬤嬤們,是如何一夜之間消失無蹤?

而我,侯府原配所出的嫡長女,又是如何被安嬤嬤那等刁奴輕易換出侯府的?”

淩玥的話,如同平地驚雷!

廳內眾人,就連那些低眉順眼的仆婦,都控製不住地倒抽一口冷氣。

數十雙目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主位方向,又驚恐地低下頭。

這…這姑娘,竟敢如此直白地扯出侯府隱秘,質疑當家主母?!

楊氏臉上的悲憫和心疼瞬間僵住,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與怨毒。

這“野丫頭”怎麽回事?!當年的事,她怎麽會知道?

安氏那個死老婆子究竟跟她說了什麽?!

一瞬間的功夫,楊氏想了很多。

她的手指用力地絞緊了手中的錦帕,指節發白。

看向淩玥的眼神,再無半分虛假的“慈愛”,隻剩下冰冷的殺意和深深的忌憚。

這個丫頭,留不得!她知道得太多了!

“夫人為何不回答我?是心虛嗎?還是...你為了入主侯府,私下裏使了什麽手段?”

淩玥掙脫開仆婦的“攙扶”,朝著楊氏步步逼近。

楊氏的身體陡然顫抖起來。

“夠了!”

一直沉默旁觀的武安侯淩鴻遠,猛地拍向身旁的紫檀木茶幾。

隨著一聲巨響,茶水四濺。

他臉色鐵青,眼神陰鷙地掃過淩玥,最終落在楊氏身上,帶著警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陳年舊事,無憑無據,豈容你在此信口雌黃,汙蔑長輩?!”

他死死盯著淩玥,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若你真是我淩家血脈,本侯自會嚴加管教,給你一個‘交代’。

但,在此之前,必須按規矩行事!

驗血親,辨真偽,此乃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