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清

第196章 【巧取平壤2】

井池口廉衝出十幾步就發現了不對頭,停住腳步轉頭看的時候,發現那幾十號人不但沒有跟上來反而衝了上去。

他心一沉,暗叫一聲:“中計!”人軟軟地倒了下去。等他緩過氣人時,守箭樓的士兵早已經衝了下去,而守城門的士兵圍著匯報著上麵的不正常。

坐在地上斜kao著女牆的井池口廉用盡全身力氣大喊道:“他們是清軍!打——!”

晚了!

這個“打”字喊出來,他身邊的士兵沒有開槍,而炮台上的槍聲卻如炒豆子一樣響了。箭樓裏也立即隨之想起了槍聲,子彈打在快要瘋掉了的日本身上。

他們大叫一聲,朝下跑了,留下井池口廉一個人喘著粗氣。他想剖腹,可惜沒有刀。他的指揮刀在厲敬勝背他的時候因為拌腳被厲敬勝扔掉了。他想跳樓自殺,卻無力爬起來。

一顆子彈射中了他的大腿,.他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慘叫。

一顆子彈打中了他的腰部,他忍住不哼一聲。

一顆子彈擊在他肩膀上,他搖晃了一下。

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太陽穴,他.見他的天爪大神去了……

薛興華看到從高處打來炮彈,.落在城門口的堡壘附近,他欣慰地笑了,大聲道:“兄弟們,胡隊長他們把牡丹台給奪下來了!加油幹啊!”

北門和北門之外打的真正是難分難解時,猛烈的.炮聲也傳到幾裏之外的大同江東岸的大島義昌軍營和西南門外野津道貫的軍營。

開始的時候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因為幾裏的.距離將炮聲衰減了很多,聽起來隻是隱隱約約,至於手榴彈和槍聲就更不清晰了。他們二人都向北門方向派出了探馬,可惜的是大島義昌的探馬隻能隔河遠視,看到的是營地裏燃起的大火燒紅的天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等待探馬總算找到船過了河,結果看不到一個自己一方的人,原來的營地成了一片廢墟,但還有近百穿著奇怪軍服的騎兵在破壞,遠處的槍聲也異常激烈。

茫然不解的探馬避開這些騎兵,冒著危險在外.圍繼續查找。最後在一叢灌木裏找到一個負傷的日本兵後,才問清是清軍晚上偷營,被日軍趕了出去。結果這裏的大部隊出去後,又來了一百奇怪的騎兵把營地搞得一團糟。現在立見尚文少將率主力還在圍攻偷營的清兵,這些騎兵隻能等大部隊回來之後才能收拾。

探馬沒有找到.正興奮追殺清軍的立見尚文少將,隻好帶著這些消息回去向大島義昌報告。

日軍的探馬走後,薛興華他們也趕到了北城門外。

當大島義昌收到探馬提供的消息後立即派人過河向野津道貫匯報,並等候他的命令。

平壤城建在二條江之間,東麵是大同江,城池將其一段做了護城河。西邊是普通江。日軍雖然從三麵進攻,實際上被大同江和普通江這二條河流兩兩分開,相互之間來往很不便,通信也困難,騎馬、乘船、再騎馬。送一封信、發一個命令要好幾個小時。

大島義昌這麽做可以說無可厚非,因為他今天率部隊打了一天,部隊實在太累了,不宜進行夜戰。自己的額頭還被流彈擊中,差點見了天爪大神。

但大島義昌沒有當機立斷出兵援助的最大原因是他有點的私心,甚至對立見尚文受到損失有點幸災樂禍。今天攻守雙方在南門、西南門、北門三處地方都發生了大戰,自己和野津道貫中將都無功而返,隻有立見尚文少將在負責的北城門取得巨大的勝利。他的部隊不但攻破了北門城外的五個堡壘占領玄武門,還強行佯攻不計代價地占領了全城的高地牡丹台。因為這家夥取得了戰果,野津道貫還給他補充了一千士兵,讓他的兵力還超過了戰前。

這些戰果讓大島義昌實在有點臉麵無光,要知道他的兵力可比立見尚文的多了三千。

大島義昌沒有動隻坐等命令,野津道貫開始也沒有行動。在大島義昌的信送來之前,他自己的探馬已經給他報告了北城的情況,跟大島義昌不同的是,他還收到了立見尚文少將派人送來的口信:職部受到少量清軍的襲擾,朔寧支隊保證全殲來犯之敵,以輝煌的戰果向天皇報喜。

野津道貫從立見尚文矛盾的口信中得出偷營的清軍不少,否則不會在戰果前麵用上“輝煌”二字,但他有絕對把握打敗他們。

所有從探馬嘴裏知道朔寧支隊的營地被一百騎兵毀損後並沒有放在心上:也就是損失了一些不多的糧草和彈藥,損失了幾頂帳篷而已。至於無用的傷兵死了就死了。

既然立見尚文不願意自己派兵cha手,搶他的功勞,自己也就沒有必要小題大作,應該讓士兵養精蓄銳準備明天的攻城。

但是,當他想起探馬所說的營地肆虐的是一支奇怪部隊,大島義昌的報告裏也報告那支騎兵穿著不同於清軍的服裝後,他心裏咯噔了一下,馬上想到了佐藤正大佐率領的四千兵力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事情。精幹部隊和探馬出去二天了,但現在還沒有回信。

野津道貫心裏想道:“那四千人馬會不會被這支部隊給全吃了?今晚這場行動會不會是他們和守軍共同行動要吃掉立見尚文的朔寧支隊?如果真是他們二支部隊配合起來吃掉朔寧支隊,那麽平壤城裏必然空虛!”

想到這裏,野津道貫坐不住了,立即命令部隊進攻西南門,開始的時候,野津道貫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對,所以試探性地派出了一隻五百人的部隊進行進攻。

轟了三輪大炮之後,城裏一點反應也沒有。當五百人小心翼翼接近城門下的堡壘時,白天頑強抵抗的堡壘現在毫無動靜。

見此蹊蹺事,進攻的日軍以為是守軍布下的陷阱,不敢輕易衝進去,連忙把這些怪現象派人向野津道貫報告。

野津道貫接到這個報告也是愣住了:堡壘沒有反擊、城頭沒人反應,難道守軍死絕了,這麽重要的位置都沒人。即使守軍真的去聚殲朔寧支隊了,那也不可能家裏不留一個人吧?就是傻子領兵也不會這麽辦。難道中國人設下了一個什麽圈套給我們鑽?

猶豫了十幾分鍾,最後還是他的參謀長說了一句話解決了這個問題:“不管守軍是不是設了圈套,反正我們隻投入五百人。損失也隻損失五百,也許守軍在玩諸葛亮的空城計,真要是這樣,那他們就去哭吧!”

於是,野津道貫下令這五百人要“不惜一切代價攻下西南門!”

五百人很順利地占領了城門前的堡壘,部隊一直順利地推進到了城門下,守軍還是沒有反擊。日軍大喜,一邊向後報捷一邊埋設炸藥炸開城門。

隨著炸藥轟然爆炸,城門應聲破碎,城門洞裏不少木塊被炸藥點燃,冒出滾滾濃煙。

趴在地上的日軍幾乎同時躍起,瘋狂地向城門裏傾瀉子彈。

可裏麵什麽動靜也沒有。

狐疑的他們覺得實在太怪異,在軍官的指揮下彎著腰,一步一步地小心kao近。借助燃燒木塊發出的火線,走在前麵的士兵發現城門洞裏空無一人,隻有堵塞城門的一些條石和木塊,還有幾具早已死了多時的屍體!

日軍愣了整整三秒鍾,腦袋差點因高興過頭而暈過去:守軍逃跑了!

驚喜的他們不約而同地大喊一聲萬塞後蜂擁而入。

炸藥炸響時,徐一凡帶著騎兵正在朝這裏狂奔。雖然有向導帶路,但徐一凡開始心裏很不踏實,他和野津道貫一樣,實在沒想到守軍竟然走了一個一幹二淨。所以隊伍從城外開始就用戰鬥隊形展開,小心翼翼地前進著,生怕遭到突然襲擊。如果不是西北城門七星門完全洞開,他也許還要在那裏耽誤很久,先用火炮轟跑守軍,再用炸藥炸開城門,然後衝鋒。

走在大街上,他也不敢狂奔,依然有左翼、右翼、尖兵、斷後,動作中規中矩。特別是隊伍分開各赴一個城門後,他更小心了。

五個城門才一百三十多人,平均一個城門分不到三十個。當然,徐一凡還是有頭腦的,知道現在對平壤城威脅最大的隻有西南門和南門,所以他將人馬進行了科學地分配:西南麵、南門各五十,進來的西北門七星門留了十八個,其他二座城門就象征性地派了六個。剩下四個人做預備隊兼通信兵。

如果不是薛興華強行命令徐一凡同學這麽做,他絕對不會這麽辦,這事將來說出去,沒有人不會說他愚蠢到極點:用兵最忌撒胡椒麵,這裏一點那裏一點,方便對手一個個殲滅。別人不會說他是將軍,隻會笑話他是散財童子。

分手之後,徐一凡帶著這支數量最大的“大部隊”——四個預備隊員跟著他,因為他是最高司令官,要跟著他隨時接受命令——繼續朝西南門前進,走了約五百米,徐一凡才光棍起來:“日!要咋的就咋的,反正老子五十個人也擋不住大部隊,最小心翼翼也是保不住,不如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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