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也會臉紅?
蕭燼夜坐在馬車裏掀開車簾,看著楚晚棠瑟瑟發抖走在冷風中。
他放下車簾,輕罵道:“活該。”
流雲心說,難道主子這次是真的厭惡楚小姐了?
隨後他駕車往前走了不過百步,突然聽到了主子的聲音。
“調頭回去。”
流雲挑眉,換著花樣折磨楚小姐,結果自己又於心不忍。
這哪裏是折磨楚小姐,分明是在折磨他自己。
楚晚棠的繡鞋裏麵灌進去了雪,濕了鞋襪。
她搓著凍得冰冷的手,側目看到蕭燼夜掀開了車簾,神情冷漠看著她。
“上來。”
她眉心微蹙,蕭燼夜讓她上車,指不定又想什麽法子折磨她。
還不如她走回太醫院。
她收回目光,倔強地繼續往前走。
蕭燼夜放下簾子,閉上眼,他心疼這個滿嘴謊言的女人做什麽!
“楚晚棠,你再不上來,本侯現在就帶你回府,接著做昨晚的事!”
流雲聽著他家主子的話差點尖叫出聲,他聽到什麽了?
什麽虎狼之詞,主子張嘴就來。
楚晚棠回眸,撞見他冰冷的神情。
想到昨晚他們差點做了什麽,她臉頰一紅,耷拉著腦袋上了馬車。
“你也會臉紅?”蕭燼夜瞥了她一眼。
“天冷凍的。”楚晚棠嘴硬。
蕭燼夜忽然發現她的鞋子濕了。
他眉心微擰,彎腰,伸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楚晚棠下意識反抗,“馬車上,你想......”
蕭燼夜用手脫掉她的鞋襪後,溫熱的手掌抓著她的腳,放在了他的懷中。
冰涼碰上一片溫熱的觸感,蕭燼夜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她的臉頰火辣辣的,原來是她誤會了。
蕭燼夜在幫她暖腳。
她的心跳漸漸加快,身體莫名躁動。
蕭燼夜看她亮晶晶的眼睛,“你少自作多情,本侯隻是怕你生病了,不能繼續折磨你。”
“流雲,去永壽宮。”
永壽宮不是寧貴妃的寢宮嗎?
蕭燼夜要去看他的母妃吧。
“侯爺,太醫院和永壽宮不是一個方向,我還是下去吧。”楚晚棠想要下車。
誰知蕭燼夜溫熱的手掌牢牢地箍住了她的腳踝,聲音帶著壓迫感,“坐著。”
難道蕭燼夜要帶她一起去見寧貴妃?
讓她伺候寧貴妃?
還是有什麽花樣等著她。
馬車在雪地裏走得並不快,楚晚棠的腳在他的懷中很快捂熱了。
曖昧像是絲線將兩人纏繞,她不敢直視蕭燼夜的眼睛。
馬車停下,蕭燼夜沉聲道:“在這裏先等著。”
隨後,他扶著馬車下去了。
楚晚棠眼睛一亮,蕭燼夜的腿快要恢複了吧。
她掀開車簾,發現他又重新坐回了輪椅上。
瞬間的驚喜過後,心裏湧上來了一絲失落,原來並沒有。
過了不多時,蕭燼夜讓流雲拿了一些鞋襪回來了。
“楚醫正,我家主子讓你試試看,有沒有合適的。”
她低頭看著幾雙嶄新的女繡鞋,心中一暖。
蕭燼夜並不像他表現出的那麽冷漠、殘忍。
他這是在關心她嗎?
楚晚棠挨個試了一遍,有一雙穿上剛合適。
她不顧流雲的阻攔下了馬車。
屋內,寧貴妃看著楚晚棠腳上的繡鞋笑了。
“她穿母妃的鞋子剛剛好。”
蕭燼夜的眼神看向別處,“別多想,她能治我的腿。”
寧貴妃慈愛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他就是這樣口是心非。
明明對喜歡的人,心軟到極致,卻喜歡用盔甲武裝自己。
這女子氣質出眾,容貌更是傾城國色,又懂醫術。
別說他的兒子,哪個男子不喜歡呢。
她笑著幫他打圓場,“看得出來,她是醫女。”
楚晚棠走過來,頷首對寧貴妃行了一禮。
“多謝貴妃娘娘。”
寧貴妃微微一笑,楚晚棠抬眸和她對視,瞳孔一點點放大。
驚為天人四個字,就是用來形容寧貴妃的。
怪不得兩朝的皇帝都爭搶她。
蕭燼夜的容貌和她如出一轍,若說不同,隻能說他更陽剛、俊朗。
“你叫什麽名字?”
“回娘娘,臣女楚晚棠。”
寧貴妃總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大宮女蘭心看著娘娘眉心微蹙,附耳說道:“娘娘,她是陛下新冊封的太醫院醫正。”
寧貴妃想起來了,要不是這姑娘,五百多個災民恐怕性命難保。
“楚醫正快進來吧。”寧貴妃邀請。
蕭燼夜冷著臉說,“讓她進來做什麽,她隻配在外麵站著。”
寧貴妃不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
但是她能聽出來,兒子的話,言不由衷。
不過,那姑娘也不惱,隻是那樣站著。
蕭燼夜擔心她的新鞋怕是再濕了,又要挨凍,對寧貴妃說。
“兒臣也走了,不必送了。”
說完,他便要離開,寧貴妃慌忙去拿已經裝好的糕點。
誰知蕭燼夜看了一眼那個食盒,冷漠說道:“喂狗,都比送人強。”
寧貴妃蹙眉,這孩子是怎麽了?
說話這麽難聽。
轉念一想,她明白了,之前她送給蕭燼夜的點心,他送給楚姑娘吃了。
現在兩人鬧矛盾了。
所以,才這麽別扭。
她快步走出去,一把拉住了楚晚棠的手,將食盒遞給她。
“楚醫正,謝謝你幫他,這是本宮親自做的一些糕點,你嚐嚐。”
楚晚棠見她眼眸中滿是感激,接過食盒,頷首道:“娘娘不必客氣。”
寧貴妃對楚晚棠一見如故,她很喜歡這孩子。
她了解自己的兒子向來嘴硬心軟。
他一定沒有告訴人家姑娘他的心意。
一會兒打開食盒,楚晚棠就會發現蕭燼夜送她的糕點,是她親手做的。
也會明白他的真心吧。
燼夜性子冷,不容易動真情,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女子。
要是她能和燼夜在一起,她會更加歡喜。
楚晚棠拎著食盒上了馬車,蕭燼夜譏嘲道:“你就這麽沒見過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