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你怎麽那麽惡毒!
楚月柔看到劉嬤嬤生氣的表情,心裏暗笑。
古代人沒有什麽優點,就是忠心主子這一點最好。
她就不信在她的數次蠱惑下,沒有忠心的下人替她殺了楚晚棠。
“行了,劉嬤嬤,這件事情也怪我,既然犯了錯,所有的委屈都得咽下。”
“走吧,我去接妹妹。”
劉嬤嬤看著如此懂事的大小姐竟然被二小姐欺負成這樣,心裏不是滋味。
楚月柔跟著捕快一起走出謝家。
謝澤川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柔兒,楚晚棠這般羞辱你,你真的要去?”
楚月柔眼眶含淚,聲音柔弱。
“阿川,時至今日,我才知道冤枉了妹妹。”
“人做錯了事,要付出代價,我甘願承受,為妹妹賠罪。”
楚月柔心中暗想:她越是這麽說,隻會讓謝澤川更加厭惡楚晚棠。
謝澤川心疼地看著楚月柔。
“就是因為你太善良了,才會被人蠱惑。”
“都說得饒人處且饒人,更何況你是她的妹妹,她如此惡毒,不配你為她考慮。”
楚月柔溫柔一笑。
“阿川,你不要怪妹妹,她從小走丟,不像我這樣幸運,被父母養在身邊。”
“我們應該理解她缺愛、沒有安全感的心情。”
謝澤川低聲承諾,“柔兒,我不會給她一分一毫的愛。”
楚月柔用手捂住了謝澤川的嘴。
“別這樣說,她才是你的妻子。”
說完她欲擒故縱,頭也不回地走了。
謝澤川的唇上還殘留著楚月柔手上的香味。
他愣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楚月柔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是要和他劃清界限嗎?
謝澤川的心裏,失落感油然而生。
長街上,圍觀的百姓聚集起來。
還有人敲鑼打鼓給楚月柔開道。
楚月柔的銀牙都快咬碎了。
她心中暗罵:缺德加冒煙的楚晚棠,故意讓人看她笑話。
人群圍得密不透風。
楚月柔跪下去的那一刻,暗暗發誓。
今日之恥,她一定要加倍奉還!
她跪在冰冷又堅硬的石板路上,心不甘情不願地解釋。
“是我楚月柔聽信讒言,誤會楚晚棠妹妹殺了人,望父老鄉親們不要誤會她。”
“你說什麽?”有人在人群中大喊。
楚月柔的手心握緊,這聲音聽起來怎麽那麽像寶珠。
她們主仆就是在故意羞辱她。
“就是啊,你說的什麽,我們聽不清楚!”有人跟著起哄。
楚月柔的臉頰緋紅,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她還從未受過這樣的羞辱。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大聲重複。
“是我楚月柔聽信讒言,誤會楚晚棠妹妹殺了人,希望父老鄉親們不要誤會她。”
劉捕頭在一旁解釋,“謝副將死在胡人手中,你們不要在傳謠言誤會楚軍醫了!”
百姓們這回聽了一個真切。
“老身就說楚軍醫是好人,你們冤枉她了啊!”
“是啊,咱們這是被人蠱惑,偏聽偏信了,改日登門給楚軍醫道歉。”
“你說這楚月柔,怎麽會誤會自家姐妹呢!”
“看來兩人的關係並不和睦,楚月柔怕是嫉妒楚軍醫吧!”
“聽說楚月柔在家中頗受寵愛,應該不會吧。”
楚月柔聽著他們的議論聲,臉拉下來。
他們楚家擁有邊城最大的醫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養父母為了保護她,一直對外宣稱她和楚晚棠是親姐妹。
論氣質神態,她從小為了討養母歡心,連她的行為習慣和微表情都學得入木三分。
楚晚棠還值得她嫉妒?
若是有嫉妒的地方,無非就是血緣而已。
她要是養母的親生女兒,該有多好。
畢竟,活了兩世,隻有養母讓她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母愛。
穿越後,她的親生父母是誰,她也不知道。
但是那兩人既然拋棄她,那就該死。
就算他們有一日找到了她,她也不會認他們。
楚月柔又想到了胸前的月牙胎記。
萬一親生父母窮困潦倒怎麽辦?
古代的女子地位那麽低,父母和夫君就是她們的天。
多的是因為貧窮送女兒、賣女兒的。
想到這裏,楚月柔開始後怕。
這個月牙胎記和親生父母留下的破玉佩太危險了。
她收回思緒,顫抖著身子繼續三步一叩首。
長街上,圍觀的人越聚越多。
麵對越來越多人的指指點點,楚月柔忍不住落下淚來。
從家中跪行到衙門,她用了一個時辰。
秋老虎燥熱難耐,楚月柔滿頭大汗,臉色慘白。
不遠處傳來悲涼的嗩呐聲。
有人大喊,“是謝副將的送葬隊伍!”
百姓們轉頭去為謝毅雲送行。
楚月柔終於在完成了最後一叩首之後,抬眸在曜日下看到了站在府衙門口的楚晚棠。
她一身黑衣,正居高臨下睥睨著她。
楚晚棠盯著滿眼恨意看著她的楚月柔。
她的白裙磨破了,膝蓋下麵流著殷紅的血。
就連她來時的石板路,都被染紅了。
“楚晚棠,我按照你說的照做了,你滿意了嗎?”
楚晚棠笑著看她,沒有回答。
這才哪到哪啊。
“柔兒!”
楚月柔順著聲音回頭,看到養父母和哥哥急匆匆趕來後,暈倒在地。
楚晚棠看到在楚月柔暈倒的那一刻,父親、母親、哥哥的神情有多緊張。
“柔兒!”
哥哥楚慕白疾步跑過來,將楚月柔抱在了懷中。
他看著楚月柔染紅的衣裙,紅了眼眶。
隨後斜著眼盯著楚晚棠罵道:“你還是個人嗎?”
“就算她誤會了你,可我們是一家人,你怎麽那麽惡毒!”
父親楚樂山同樣失望地看著她。
“一個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你不懂嗎?”
“柔兒,我的好女兒。”
楚晚棠的親生母親柳如芸哭著去給楚月柔擦汗,隨後楚晚棠迎上她憎惡的目光。
“楚晚棠,你就這麽看不慣我們對柔兒好嗎?”
“你就是嫉妒你的姐姐這些年陪著我們。”
“她那麽乖巧懂事,你為什麽要這麽折磨她?”
說著說著,柳如芸哭了。
“她夠可憐了,剛失去了丈夫,現在還要受你這般羞辱,楚晚棠,你好狠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