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齊王如此大逆不道,真該死啊!
片刻後,皇帝冷靜了下來。
雖然齊王謀逆,但是作為皇帝,他深知皇宮之中,人人都不清白。
齊王刺殺的到底是誰,光憑幾個刺客的供詞,不一定準。
齊王弑父,是皇室的恥辱,但是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
他若是親自動手殺了齊王,也會被天下人詬病,說他沒有仁心,冷血無情。
思及此,皇帝大手一揮。
“事情沒有完全調查清楚之前,暫時將齊王關進慎刑司!”
“父皇明察啊,兒臣從未想過害您,兒臣是冤枉的......”
齊王被人拖走。
蕭燼夜的眸子暗了暗,進宮之前,他看到了齊王的人在宮外,讓人拿著齊王的假腰牌,讓他們進宮行刺。
禦林軍的實力很強,這次的刺殺定然會失敗。
沒想到他們竟然是兩撥人。
父皇向來對其他四個兒子寬容,齊王果然沒有直接被父皇刺死。
皇後咬牙,齊王竟然敢刺殺她的女兒,她會不遺餘力逼皇帝殺了他。
敢傷害她女兒的人,都得死!
楚晚棠被宮人抬到了皇後的宮中。
醫女幫她包紮了傷口,皇後看著一盆又一盆的血,心疼得直掉眼淚。
“都怪母後,沒有派親信保護你。”
“母後,還能看到你,棠兒很知足了,以後會小心些的。”
皇後聽到她的話更加自責了,“你以後一定要遠離蕭燼夜,他很危險,要不然你也不會受傷。”
楚晚棠輕輕點頭,蕭辭玉進來,看到姐姐傷成這樣,怒了。
“我現在就去慎刑司,殺了齊王!”
“不要衝動。”皇後製止他。
“你父皇說還要調查,那就是不信齊王有膽量謀反,別急,這個仇,母後會報。”
蕭辭玉忍著怒火坐下。
另一邊,蕭燼夜解毒之後,回到家中。
寶珠被流雲帶了進來,著急道:“侯爺,我家小姐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她看到侯爺慘白的臉色後,更擔心了。
蕭燼夜將事情大概講了一遍,寶珠聽完,心如刀割。
她家小姐中了毒箭。
“毒已經解了,本侯將你送入宮中,去照顧她。”
“是,多謝侯爺。”寶珠跪地磕頭,隨後跟著流雲走了。
蕭燼夜看向無影,“隨本侯去慎刑司。”
“主子,您的身體還很虛弱。”
蕭燼夜冷眼睨他,他閉上了嘴。
慎刑司,石室無窗,僅一扇厚重鐵門。
上方設巴掌大的透光小窗,地麵常年積水,牆壁滲水發黴,細沙鋪地卻混著血泥。
油燈如豆,燭影投在牆麵如鬼魅扭動,空氣混雜著血腥和腐黴味。
牆角刑器泛黃粘深色血跡,齊王看著夾棍和沾粗鹽的皮鞭,心裏無比恐懼。
倏然,他聽到了腳步聲向他逼近。
蕭燼夜走近,俯視他。
鎖鏈打開,他步步逼近。
齊王怕了,“蕭燼夜,你你你、你想要幹什麽?”
蕭燼夜的手中把玩著一把匕首站在他的麵前。
下一刻,匕首猛然刺入了齊王的胸口,鮮血迸濺到他的臉上,他眸光晦暗,起了殺心。
齊王疼的慘叫,蕭燼夜手中的匕首帶著他的皮肉慢慢旋轉了一圈。
“啊......”
“你不得好死,我要告訴父皇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蕭燼夜握著匕首,聲音冷若寒冰。
“知道慎刑司是誰的地方嗎,你覺得你走得出去?”
齊王疼得臉白如紙,慎刑司竟然是蕭燼夜的地盤!
他不在京城的這幾年,在京城依然勢力穩固。
“父皇......還沒有定我的罪,你濫用私刑,不怕我告訴父皇嗎?”
蕭燼夜扔掉手中染血的匕首,冷笑一聲。
“慎刑司的窗,是地獄睜開的半隻眼,你沒有這個機會見到他了。”
齊王驚悚看著他,他的話是什麽意思?
蕭燼夜看向侍衛,“看好他,每隔半個時辰給他的傷口上撒鹽。”
“是,主子。”
“蕭燼夜,你不能這樣對我!”齊王聲音嘶啞大吼。
侍衛將鹽水潑向他的身體,齊王痛苦的慘叫聲,傳遍了整個慎刑司。
蕭燼夜一步一步堅定地往前走著,以前他好像不急著實現他的野心。
不過在今晚之後,他會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隻為了有一日,誰要欺負楚晚棠,都得想想,她背後的男人是誰!
霍家。
秦若雁著急地在屋內踱步,霍東勸她。
“夫人冷靜一些,行之從宮中回來,就知道棠兒的消息了。”
今晚皇帝遇刺,宮中戒備森嚴,霍行之要護送章院首回家,所以能探聽到一些消息。
秦若雁呼吸不暢,拍著胸口,“你讓我怎麽坐得住,棠兒她受了那麽重的傷,還是毒箭,我......”
她咬牙道:“齊王,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霍景秋才知道棠兒姐姐來了京城。
他站起身來,抽出腰間的匕首,“父親母親,讓我去!”
“你不要瞎摻和!”霍東穩如磐石,她的妻子出身在武將世家,對棠兒如親生女兒一般。
如今看她生死未卜,定然很急。
“夫人,稍安勿躁,殺齊王不用我們動手,平日裏他得罪了那麽多人,一定有人會想方設法弄死他。”
霍長亭的性格像他父親,更加沉穩一些。
“母親,等二弟回來,我們再決定該如何行動,你別著急,莫要動怒了。”
“那是你妹妹,我女兒,她生死未卜,哪個當娘的不瘋!”秦若雁心急如焚,但又無可奈何,揉著太陽穴,坐在椅子上苦等。
直到霍行之回來,秦若雁拉他進來。
“之兒,探子被我們的人看著呢,你妹妹怎麽樣了,她的傷重不重,章院首幫她解毒了嗎?”
霍行之想到楚晚棠受的苦心如刀絞,“母親,妹妹她中了箭,傷口從後背穿過前胸,箭頭上有兩種毒藥。”
秦若雁聽到這裏差點暈了過去,霍行之立刻扶住了他。
“妹妹沒事,毒解了!”
秦若雁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你說話能不能說重點,我都快嚇死了。”
她忍了一路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急切追問。
“她的毒是誰幫她解的,傷口止血了嗎?人在哪裏?”
“幸好定安侯幫她......將毒吸出來的,傷口止血了,妹妹在皇後的寢宮。”
霍家人集體愣住,霍東眉心一擰,他想到了宮宴上皇帝的話,篤定說道:
“棠兒是長平公主。”
一家人麵麵相覷,聽霍東繼續說。
“今日陛下給皇室小輩過生辰,就是為了她,她能被皇後照顧,隻能說明她是丟失多年的長平公主。”
幾人安靜了片刻後,秦若雁問道:“可當年我們明明查到她是楚家的女兒啊?”
倏然,霍東耳廓一動,聽到外麵似乎有人來了,示意所有人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