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叔父,我想要蕭燼夜
劉舒意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叔父,我想要蕭燼夜。”
劉玉蠶眯起眼睛,“放心吧,等到胡人打進來,我就是最大的功臣,到時候將蕭燼夜的手腳筋挑斷,任由你處置。”
劉舒意搖了搖頭,繼續寫了一行字。
“不,我要完完整整的他。”
她要報複蕭燼夜,用鐵鏈捆著他的四肢,讓他一生都隻能陪著她一個人。
看著他痛苦,她才會歡喜。
劉玉蠶知道侄女的心思,京城的貴女們對秦王趨之若鶩。
隻不過他太過冷漠,沒有人敢靠近而已。
蕭燼夜割了她的舌頭,她怎能不因愛生恨。
“好,隻要他被擒,叔父會幫你爭取的,反正雅丹王許諾過我,若是我們能將疫症蔓延,將蕭燼夜趕出朝堂,他許諾了我成為一品大員,到時候我想要什麽,都好商量。”
“是嗎?”兩叔侄聽到一個令他們毛骨悚然的聲音。
蕭燼夜推開門,隻見他的身後跟著禦史台的幾人。
禦史大夫靳忠怒視他,“好你個劉玉蠶,竟然勾結胡人,害死百姓!”
劉玉蠶臉色煞白,慌忙去拿籠子,無影出現在他的身後,已經提前拿走了沙鼠。
劉舒意看到蕭燼夜,愛恨交織,她的一生反正因他毀了,那就同歸於盡吧。
她拿起發簪刺向他,流雲反手按住了她。
她走過蕭燼夜身邊時,衝著他叫嚷,被流雲用手刀打暈了過去。
劉玉蠶渾身抖如篩糠,冷汗直流。
他萬萬沒想到城中的細作竟然出賣了他,這人竟然敢壞雅丹王的大事!
他自知是死罪,一聲不吭被侍衛綁了起來。
蕭燼夜將他們二人關起來之後,去見了楚晚棠,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沒想到真的是他,胡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不遠處,楚月柔戴著麵紗和謝澤川一起來了。
謝澤川扶著她,看向楚晚棠。
她好憔悴,是因為一直在救治病患吧。
看著她忙碌的身影,一會兒俯下身幫孩童喂藥,一會兒幫老者挑破膿包。
從始至終,她的眼神都沒有看他一眼,專注而認真。
他以前怎麽沒有發現,楚晚棠是這樣的。
楚晚棠在軍中時,楚月柔去軍中一次,就順手救了幾人。
他還一直以為楚晚棠隻會害人,人都是柔兒救的。
但是,京城的這兩次疫症都是她的藥方,她的親力親為,任勞任怨,百姓們都看在眼裏。
現在楚晚棠在京城百姓心目中簡直就是神醫在世,隻要有她在,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
反倒是柔兒,從進太醫院開始,就沒有聽說過她有何作為。
楚月柔見他的眼神一直盯著楚晚棠,她心裏嫉妒,表麵上卻說。
“夫君,我也想像他們一樣幫助病患,隻可惜我有孕在身,為了咱們的孩子,不敢靠近。”
謝澤川看著她已經攏起來的小腹,微微一笑。
“沒事,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照顧好自己和孩子,以後還有機會。”
楚月柔挽住了他的胳膊,還是孩子管用啊,所以像楚晚棠那樣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怎麽留住男人的愛呢。
謝澤川忽然看到蕭燼夜拿起帕子幫楚晚棠擦汗,他氣得攥緊了拳頭,想上前,最終被楚月柔拉走了。
霍行之遠遠看著蕭燼夜手握帕子在楚晚棠額頭擦汗,她竟然一點也不排斥,記得她十三歲那年,他用手幫她擦臉頰上的灰,她躲開了。
似乎刻意和他保持距離。
火光中,霍家沒有一個人去打擾楚晚棠,隻是做著他們力所能及的事情。
秦若雁一邊用扇子扇著爐火,一邊對霍行之說,“過來。”
霍行之一邊加炭,一邊聽著母親的話。
“之兒,娘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她隻把你當哥哥,小時候你妹妹就察覺到你和其他哥哥對她不一樣,在離開京城的時候她曾找過我,說她不會做出任何有損家族顏麵的事情。”
霍行之瞳孔放大,棠兒竟然知道他的心思。
“她和秦王殿下兩情相悅。”秦若雁看向兩人,目光溫柔,“兩人很般配。”
鍋裏的湯藥沸騰,濺到了霍行之的手上,他都沒有察覺,隻覺得心死了。
“大丈夫何患無妻,你是想要一個見到你下意識躲避的妹妹,還是想要讓她成為一輩子的家人,最近好好考慮清楚。”
“是,兒子明白了。”
秦若雁看著霍行之讓自己不停地忙碌,她歎了一口氣。
希望他能聽得懂她的勸告吧。
......
次日一早,禦書房。
皇帝揉著眉心,聽著跟著他起兵造反的幾位大臣彈劾蕭燼夜。
“陛下,據說城內已經亂了,百姓們人人自危,感染疫症的人數還在增加,已經高達上千人了啊!”
“自從蕭燼夜成為了秦王後,大譽才遇此災禍,請陛下將秦王趕回邊城,不要再讓他回來了!”
“陛下,他是前朝皇帝妃子生下來的皇子,陛下不得不妨,依老臣之見,應該殺了他,以絕後患呐!”
皇帝心情煩躁,“你們是和朕一起起兵的兄弟,朕當然信你們,可是秦王有用,朕不忍殺之。”
“陛下,三思啊!”
蕭燼夜在窗外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原來在父皇的眼裏,他也不過隻是有用而已。
若是他沒有用,是不是可以像那幾人說的一樣,可以殺之。
他垂著眸子離開,直到早朝的時候才出現。
金鑾殿。
禦書房裏的那幾位大臣公開彈劾蕭燼夜,要求他遠離京城,回到邊城,守護百姓。
蕭燼夜麵無表情聽著他們的話。
“說完了嗎?”他突然開口,嚇了幾人一跳。
蕭燼夜是所有皇子裏麵,從小就帶著上位者氣場的,讓人望而生畏,即使他們都一把年紀了,也覺得有壓迫感。
流雲呈上來一遝賬本,雙手遞給他。
他緩緩一笑,“既然你們不說了,那輪到本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