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闖的什麽禍?
在先前楊紫薇說謝月荷有可能迷路時,謝昭棠就知道她肯定會闖禍。
但隻要謝月荷不把謝家的大秘密說出來,再大的禍也都還有挽救與扭轉的機會。
謝老太卻是隻有害怕,她喉嚨嗬嗬了兩聲,白眼一翻就不動了。
陳晚凝害怕得尖叫一聲。
謝昭棠探了探鼻息,發現謝老太還有氣,隻是暈過去了而已。
“我祖母膽子小,嚇暈了而已。”謝昭棠對陳晚凝說了一句,便問秋紅,“月荷闖什麽大禍了?”
秋紅也是個妙人,她們怎麽迷路的又是怎麽闖禍的過程她一句沒提,直接說結果:“三姑娘先是衝撞了三皇子,後來又衝撞到了顧清宴,最後被顧清宴帶出宮了。顧清宴讓大小姐您一個人,親自去問他贖人。”
“衝撞了顧清宴?!”
謝昭棠還沒說話,陳晚凝就一臉同情,“顧清宴最是小氣了,先前我聽說秦太傅的孫女不知怎麽的開罪了他,他直接將人帶到神策營關了一晚,出來後人都直接瘋了。棠棠姐,我們得趕緊去找顧清宴,不然你妹妹就要受大苦了。”
出了宮,陳晚凝表示要陪謝昭棠一起去找顧清宴,謝昭棠謝過她,但是婉拒了:
“晚凝,顧清宴點名要我一個人去,我如果帶了其他人,說不定他會生怒,我阿弟去了外地辦差還沒回來,他要是趁機殺了我們姐妹,我阿弟回來也殺不了他。他死,我阿弟也得死。”
“好吧,那你小心點,回頭給我個消息。”陳晚凝上了陳家的馬車,又伸出頭來補充,“回頭宮裏傳出什麽消息,我也遣人給你送去。”
“好。”
劉芸見謝昭棠一直盯著陳晚凝的馬車看,忍不住提了一句:
“大小姐,侯爺跟陳小姐的伯父稱兄道弟,她如果真想幫忙,知道三小姐被顧統領帶走就該立即遣人回陳家找陳將軍,但她剛才一個字沒提,說明她就是隨口一說,並不是真心想幫忙,大小姐你心思單純,侯爺不在長安,您自己多上點心,別中了別人的圈套。”
謝昭棠回頭看她:“嗯,我知道了。”
“大小姐,奴婢剛才已經讓人給侯爺傳信,侯爺收到信就會馬上回來。”
劉芸說著從脖子上解下個東西,那是個削得很光滑的小木哨子,“顧清宴讓您一個人去尋他,奴婢們不敢進去,但您要是遇著事,就立即吹這個,奴婢會帶人衝進去救您的。”
謝昭棠把木哨子掛到脖子上,衝劉芸彎唇笑了笑:“我算是明白我阿弟為什麽把你留下了。劉芸,你很聰明,要不要考慮以後跟著我?我阿弟是男人,你跟著他始終不方便。”
“奴婢是侯爺的人,除非侯爺不需要奴婢,把奴婢趕走,奴婢才會走的。”
劉芸說完就扶著她上馬車,而後把嚇得快不會走路的謝老太也扶了上去。
馬車起行時車夫問是不是直接去神策營,謝昭棠說:“去顧府吧。”
謝老太在去顧府的途中又暈了一次,謝昭棠怕她死在這馬車上,把馬車弄晦氣,於是半路將她丟進了一家醫館,讓兩個婢女在那裏守著。
馬車上少了謝老太,謝昭棠感覺呼吸都順暢多了,她閉目養了會神,睜開眼時顧府已經到了。
報上名號,謝昭棠便被迎了進去。
一個單身的女子,孤身一人進入一個單身男人的家,別管她是因為什麽原因上的門,謝昭棠的名聲都會受到損害。
劉芸罵:“怎麽老天不降一道雷把顧清宴給劈了呢!”
春香嘴笨,附和:“就是!”
秋紅跟著罵:“得降九道天雷!直接將他魂魄都打散,他這種禍害就該永世不得超生!”
春香附和:“就是!”
劉芸繼續罵:“被天雷劈死,那是天降正義,陛下總不能讓她家侯爺陪葬的吧?”
春香:“就是!”
劉芸跟秋紅、春香在顧府門外你一句我一句的詛咒顧清宴時,謝昭棠也見到了顧清宴。
不見謝月荷。
不過謝昭棠並不在意。
今天還沒過去,她和顧清宴的盟約就還沒結束,謝月荷被他帶走,最多隻是嚇破膽暈倒,沒什麽好擔心的。
顧清宴坐在中堂,手邊茶幾上擺了茶壺,兩杯熱茶正冒著煙,茶香嫋嫋。
謝昭棠在茶幾另一邊的椅子坐下,先把茶喝了:“好茶!”
“本座這裏還有一些,一會你帶些回去。”顧清宴露出笑容,“我令人準備了飯菜,你吃完再回府。”
“有勞。”
為了讓淵帝隨傳隨到,顧清宴的府邸離皇宮很近,騎馬也就一刻鍾多點,馬車就兩刻鍾。
這麽點時間,宮裏隻怕才剛剛鬧開,要想有結果,至少得等到傍晚。
見謝昭棠說了句“有勞”就不再說話,顧清宴笑了笑,先提起了謝月荷:“你這個堂妹,也是個有野心的。”
謝昭棠眉頭一挑:“這麽說,你逮到她的時候,她差點跟三皇子成事了?”
顧清宴挑眉:“看來你很了解自己的家人,對此一點都不意外。”
謝昭棠笑了笑。
謝家人包括她謝昭棠,每個人從骨子裏就都是自私的,謝月荷自然也不例外。
當然,謝昭棠知道謝月荷沒那個本事故意去偶遇三皇子,但在偶遇到三皇子的時候,謝月荷肯定會起歪心思。
三皇子還沒成婚,謝月荷如果和三皇子今天成了事,礙於“謝照堂”的名頭與瘋勁,三皇子勢必會將她娶成正妃。
等謝月荷成了皇家兒媳,日後謝昭棠女扮男裝的欺君之罪發生,她隻要咬死自己當時年紀小,不知情,她就不會有事。
而且在東窗事發之前,謝月荷捏著謝昭棠女扮男裝的把柄,那謝昭棠以及東南大營,以後都得聽她使喚。
更重要的是,三皇子有了東南大營,爭那個位置的時候勝算會比其他人大,如果最後三皇子登上了那個寶座,謝月荷就能坐上鳳位,成為全大淵最尊貴的女人。
這樣的極致**,沒有幾個人能抵禦得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謝昭棠道,“謝月荷為自己打算,有什麽好意外的。”
顧清宴笑了笑:“看她那動作估計是想當場成事,但三皇子不傻。不過確實對她似乎有些意思,應該說,三皇子勢弱,在爭那個位置的時候沒什麽優勢,所以他看上了你的東南大營,但因為你與陳永同走得近,他還在觀望。
不過今天皇後與李貴妃爭鬥,太子與二皇子黨都兩敗俱傷之下,他便能撿漏冒頭,不出七天,他一定會向謝侯爺求娶謝月荷甚至是‘謝昭棠’……”
兩人一邊喝茶一邊聊三皇子。
不一會,下人來請他們去飯廳,兩人便邊吃飯邊聊,吃過飯,換到書房繼續聊。
聊朝中風向,聊邊關局勢,後麵聊了些輕鬆的,顧清宴分享了好些朝臣府中的秘事。
茶水上了一輪又一輪,話題也換了一個又一個。
不知不覺便日落西山。
直到劉春帶了宮裏的消息回來,兩人才驚覺他們竟然坐在這裏聊了整整一個下午。
讓人重新換了茶水,顧清宴才問劉春:“宮裏現在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