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我軍功?重生真千金虐翻全家

第一百五十七章 隻剩三個月壽命

蕭雍璟衝到沈憶秋身邊,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情況。

他輕輕晃動她的肩膀,入手處一片黏膩溫熱,背上傷口滲出的鮮血濡濕,染紅了他的整個手掌。

若是往常,有旁人將血跡汙穢弄到他身上,他早已暴怒。

但此刻,看著掌心那刺目的紅,他心中竟無半分厭惡,隻有一種從未有過,讓人無法呼吸的抽痛。

蕭雍璟顫抖著手,從未有哪一刻抵過此刻的慌亂:

“憶秋……沈憶秋!你醒醒!看著我,你醒醒!”

沈憶秋眼皮沉重地半眯著,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聚焦在眼前那張臉上。

確認是他,終於鬆了一口氣,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扯出了一個病態的笑容,氣息奄奄地回了兩個字:

“沒……死……”

話音未落,她的頭便無力地歪向一側,徹底失去了意識。

蕭雍璟此刻哪還有心思與她鬥嘴,看著她蒼白的臉和遍體鱗傷的身體,心中隻剩下滔天怒火。

他想衝進去,將所有害她的人殺個幹淨,理智讓他在原地停留了三秒,恢複了一些神誌。

他動作輕柔,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

一旁隨行的東宮侍衛們見到此景,“殿下……”

無不麵露驚愕,麵麵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他們那位素有嚴重潔癖,從不讓人近身,身邊連一個女子都沒有的太子殿下,此刻竟主動抱起一個渾身血汙的人,而且動作……那般溫柔?

蕭雍璟無暇顧及屬下的目光,他抱著沈憶秋,轉身麵向庫房方向,殺意淩然。

他對著侍衛首領開口:

“裏麵的人,一個不準放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全部給孤押到東宮地牢,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說罷,他抱著沈憶秋,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東宮寢殿內。

太醫戰戰兢兢地為昏迷的沈憶秋診脈,額上冷汗涔涔。

不僅是因為傷勢嚴重,更是因為身後太子那想要殺人的視線。

良久,張太醫收回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回稟殿下,永嘉侯脈象如屋漏殘滴,雀啄連連,此乃五髒衰敗之兆。”

“且脈息深處有滯澀陰寒之象,乃劇毒深植,已入膏肓。外傷雖重,卻隻是引子,真正致命的是這積年累月的毒素。”

“如今毒性全麵爆發,摧肝損腎,蝕心耗肺。臣……臣無能,縱使傾盡太醫院之力,恐怕也……也難挽狂瀾,最多……最多隻有三月之期了。”

“胡說八道!”

蕭雍璟猛地一拍桌案,滿眼猩紅地瞪著太醫,

“庸醫,危言聳聽!太醫院養你們何用?滾!換人,把太醫院所有當值的太醫全都給孤叫來!”

一時間,東宮之內人心惶惶。

內侍們連滾爬爬地衝出寢殿,整個東宮漆黑一片,山雨欲來的恐慌籠罩所有人。

每個人腳步都放得極輕,生怕觸怒了失控的儲君。

不過一刻鍾,七八位身著官袍的太醫,提著藥箱,步履匆匆地趕至寢殿外。

他們互相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低眉順眼地排成一列,魚貫而入。

殿內,蕭雍璟青黑著臉,守在沈憶秋身邊。

院判資曆最深。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搭上沈憶秋纖細的腕脈。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張太醫診斷屬實……永嘉候……臣,隻能盡力……”

“廢物!”

蕭雍璟抓起手邊的茶盞,狠狠摜在地上。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神狠戾,

“孤不聽這些,你醫術不精,便敢妄斷生死?滾下去!下一個!”

下一個,戰戰兢兢地上前,仔細診察後,臉色同樣煞白,跪伏於地:

“殿下息怒,侯爺體內之毒,陰狠詭譎,似有多種毒素糾纏,平日潛伏極深,一旦被重大創傷激發,便如燎原之火……五髒確已受損,生機……生機正在急速流逝。臣等……回天乏術。”

“不可能!”

“她方才還同孤說話,她還能認出孤!你們這群庸醫,再診!”

第三位,第四位……

每一位太醫上前,都帶著十二萬分的小心,每一次診脈,時間都漫長如年。

然而,得到的結論卻都是出奇的一致

“毒性已侵入心脈……”

“肝木枯槁,腎水涸竭……”

“肺金受損,呼吸之氣若遊絲……”

“脾胃衰敗,難以化生精微……”

“最多……三月……”

他無力地揮了揮手,嘶啞道:

“……都滾出去。”

太醫們如蒙大赦,卻又心懷惴惴,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寢殿內終於隻剩下他們二人。

蕭雍璟緩緩坐倒在床沿,如同靈魂出竅。

他近乎虔誠地握住沈憶秋的手腕,入手冰涼纖細,他這才驚覺,這個能在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的女子,竟是如此瘦弱,隨時會消散。

宮人已為她清理了臉上的血汙,換上了雪白的寢衣。

此刻她安靜地躺在那裏,脆弱得像一尊玉瓷娃娃。

脖頸間那道被鞭子抽出的烏黑淤痕,在蒼白肌膚的映襯下,猙獰刺目。

微敞的領口下,隱約可見新舊交疊的傷疤,如今,卻要加上這莫名劇毒。

看著這一切,蕭雍璟隻覺得痛得無法呼吸。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一字一句地立下誓言:

“沈憶秋……你不能死……我不準你死!你聽著,我要讓所有傷害過你的人,一個一個,為你陪葬!”

就在這時,侍衛首領悄聲入內,看著太子殿下那瀕臨失控邊緣,猶豫著不敢開口。

蕭雍璟頭也未回,冰冷地開口:“說!”

侍衛連忙稟報:

“殿下,宋府庫房內所有相關人員均已擒獲,押入地牢。其中有四人傷勢較重,已先行處理。還有一人傷勢較輕,屬下已將她帶來。”

蕭雍璟低頭看去,被侍衛扶進來的人,正是渾身是傷的青竹。

青竹一進門,目光就死死鎖在床榻之上昏迷不醒的沈憶秋身上,眼淚瞬間決堤。

她掙脫侍衛的攙扶,踉蹌著撲到床前,聲聲泣血:

“小姐!小姐——!”

情緒過於激動,牽動了內腑傷勢,她猛地咳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