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紈絝小舅舅
其他人如何想不知道,但沈星瑤跟和靜皆是見鬼的模樣。
沈汐顏這幾日是中邪了嗎?
如果說在長公主府,她張嘴為自己開脫意料之中。
可此時,當著眾人的麵,這般怒懟和靜,便是一點情麵都不講了。
“好啊!我從前真是錯看你了,沒想到沈大小姐這般的牙尖嘴利。”
和靜滿臉漲紅,可那又怎麽樣?
她是郡主,正正經經的皇室中人,在場的誰敢出去嚼舌根,將今日的話傳出去?
她怒極反笑,冷冷掃過眾人,警告之味昭然若揭。
沈汐顏說完,隻目光澄淨的看著和靜郡主。
也不知道從前天真可愛的小郡主,怎麽數年時間就變成這樣尖酸刻薄模樣?
“不過是幾句玩笑罷了,姐姐不必這般上綱上線。”
沈星瑤依舊是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可現在和靜郡主被懟,她不可能不出聲。
而且,她與沈汐顏之間已經撕破臉,維持表麵的平和就夠了。
花廳中的氣氛早就變得焦灼,好在這時候有下人來稟,接親的隊伍回來了。
國公府娶親,這樣的熱鬧,可不是尋常人家可以比的。
一下子,貴女們或真或假,興高采烈的去前頭湊熱鬧了。
花廳裏的小插曲自然影響不到婚宴,直接熱鬧到了後半宿。
沈汐顏才跟許氏回到了她的小院。
“今日大喜事,我隻跟你外祖父閑聊了幾句,並沒有探問什麽。隻是,”
許氏說著,眉頭輕鎖滿臉不解:
“你小舅舅早晨來尋我,竟問了上回你在公主府的遭遇,他是從何得知?”
沈汐顏聞言略一思索,瞬間便猜到,小舅舅恐怕跟九王爺關係不錯。
難怪九王爺一個跟鎮國公府沒有交集的人,今日來後院輕車熟路。
“母親見他像是一清二楚,便也沒藏著,將那日的真相告知了他。”
許氏這般猶豫,沈汐顏清楚,必定是因為小舅舅的風評。
可以說鎮國公府滿門的英雄豪傑,卻偏偏出了許鶴軒那一顆老鼠屎!
隻是重活一世的沈汐顏卻不這麽認為。
前世,鎮國公府滿門被屠。
卻在行刑時,來了一夥兒匪寇,將大表哥的兒子救走。
當時繈褓中的小人兒,被抱上刑場時,沈汐顏也在。
她哭的肝腸寸斷,卻被鍾亦安的人死死摁住,無能為力。
京中不少百姓,心中清醒,對鎮國公府通敵叛國之事保持懷疑。
見那般小的稚子都難逃一死,心中悲切。
當那一隊‘匪寇’從天而降,隻救走了鎮國公小總孫後。
依舊圍在刑場,稍稍阻攔了追捕的官兵。
才使那孩子逃出生天,給鎮國公府留了個後。
當時沈汐顏心碎之際,卻看到那匪首幾不可查的朝著小舅舅行了個禮。
所以沈汐顏一直都知道,前世給鎮國公府留了一絲生機的,正是那個人人看不上的紈絝!
“母親,小舅舅不似大家看到的那樣,他值得信。我明日見見他。”
第二日便是新媳婦敬茶的時候,大舅母體貼兒媳,故意將時間定在了午時。
沈汐顏一早,跟著母親去大舅母院子用早膳。
卻沒想到,見到了小舅舅許鶴軒。
卻見青年二十來歲,坐在長嫂麵前,吊兒郎當的外表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
“小叔!雖說我隻是你嫂子,但你一歲我便看著你長大,但凡你懂點事,哪裏會叫大侄兒越過你,先成親的?”
“正好你阿姐回來了,這回你無論如何也要說清楚,到底想找個什麽樣的姑娘?我們給你好好挑,保證你滿意行了吧?”
許鶴軒見長嫂又老生常談,提到婚事。
正不知道該怎麽回絕好,卻見阿姐領著外甥女進來了。
“這事不急,我眼光太高,還沒有能入眼的。汐顏這個小輩在場,大嫂你給我留點麵子吧!”
沈汐顏走進廳堂,卻見大舅母、二舅母、三舅母、四舅母都在。
隻是幾人聽大舅母教育小舅舅,都沒有作聲罷了。
此刻見沈汐顏隨許氏來此,大家這才活泛了起來。
大舅母看到她,剛剛對著許鶴軒的憂愁模樣,一掃而光。
年過四十,圓潤富態的她,更是滿臉笑意,朝沈汐顏招手道:
“汐顏,快到舅母這裏來,昨日人太多,舅母都沒時間好好看看你。”
一旁二舅母、三舅母,也開口道:
“哎喲,天天對著一屋子的混小子,猛地見到光鮮亮麗的可人小丫頭,真是稀罕啊!”
“小姑,還是你有福啊,生了這麽個嬌滴滴的小丫頭!”
迎著兩個舅母眼底豔羨的光,沈汐顏俏臉通紅,可心裏卻覺得甜蜜。
真好,重活一世,她失去的親人都在,都有機會活到壽終正寢。
不,是絕對能安享晚年!
隻有四舅母,因為多年前四舅舅戰死沙場。
她悲痛欲絕想要追隨而去,卻得上天垂憐,懷了四舅舅的遺腹子。
四舅母從此一心撲在兒子身上,雖不再輕生,但常年鬱鬱寡歡。
大家習慣了她這幅樣子,卻也不苛責她,許氏進屋衝著幾位嫂子見禮後。
更是直接坐在了四舅母身側,細細問她身體以及侄兒的功課。
鎮國公府將門之家,便沒有尋常世家那般重規矩。
所以,當許鶴軒一屁股坐在沈汐顏身側,一同用早膳。
隻大舅母睥睨了他一眼,眾人也都由著他去了。
而沈汐顏剛坐下,筷子還沒拿起來,麵前便被堆滿了美食。
“汐顏,你上回來就說這栗子糕好吃,今日我特意叫廚房備的。”
“還有這玫瑰羊奶糕,你也嚐嚐,一點膻味沒有。這東西吃了對皮膚好,今日做出來總算是能派上用處了!”
諾達的國公府,平日裏除了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就剩這一屋子徐娘半老,吃東西能有胃口就不錯了,哪裏在意什麽功效?
沈汐顏一頓飯吃完,感覺年紀都回到了十歲前。
被各種寵溺的目光凝視著不說,連嘴都由幾個舅母擦了。
“好了,幾位嫂嫂,你們這是把汐顏當三歲孩子了?”
許氏看著沈汐顏被圍得水泄不通,頓時覺得自己這個母親實在不合格。
生怕沈汐顏一對比,又如從前一般跟自己疏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