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兄長再不回去,你的人全被打死了!
“大小姐你這是何意?”
語琴膝上一痛,重重地跪在地上。
頭卻高高昂起,眼底帶著怒意,再做不出恭敬的模樣。
沈汐顏冷哼一聲,緩緩站起,一步步向著語琴走去。
隨即站定在她麵前,冷聲道:
“你既然說自己通藥理,最近世子在泡藥浴,你可知曉?”
語琴雖是個丫鬟,但自認沒有錯,且靠山大。
絲毫不怵,迎著沈汐顏的眸子。
“大小姐不必賣關子,有什麽話直說便是。”
她這態度,不說沈汐顏,便是聽竹軒的汪嬤嬤也眉頭一跳。
而正壓著語琴的疏桐,聞言大怒:
“狗奴才,誰許你這麽跟大小姐說話?”
隨即狠狠一腳便踢在了語琴後心,直叫她噴出口血來。
對方卻依舊嘴硬:
“奴婢是聽竹軒的丫鬟,輪不到大小姐越俎代庖!”
見她依舊嘴硬,疏桐怒不可遏還要動手。
卻被沈汐顏抬手製止:
“原來我這個侯府大小姐,在你心裏竟是這麽沒分量?”
“你明知世子日日泡過藥浴後,身體泛紅渾身燥熱。是用了大熱之物拓寬經絡,強身健體。”
“你卻給他用極寒的竹葉露,壓下他體內燥熱,叫他做了無用功!且可能還有經脈受損的危險。”
“若你是個尋常丫鬟我當你是無心之失,可你通藥理,還敢嘴硬?”
沈汐顏居高臨下地看著語琴,眼神中更是一片冰冷。
終是叫她為止一怔!
她給世子用竹葉露當然是有人授意,但她不知道竟這麽快就被大小姐發現了端倪。
不得不推脫道:
“奴婢確實不知道,還請大小姐見諒。”
她這語氣雖然放緩,但依舊是梗著脖子說道。
顯然是個脾氣極硬的丫鬟。
一旁的汪嬤嬤見狀,趕緊上前準備勸解。
卻不想,大小姐眸色一寒。
“不過一個小小的丫鬟,被我點出毛病,絲毫沒有悔過之心,還對我毫無敬意。”
“疏桐給我好好教訓她!”
說完沈汐顏轉身,便坐回了椅子上,慢條斯理繼續喝茶。
“大小姐,這……恐怕不好吧?要不將她交給世子或者夫人來管?”
汪嬤嬤也不是為語琴求情,她一個知道藥理的丫鬟。
不論是有意還是無意,有損世子身體,一頓罰定是逃不掉的。
可大小姐這樣不稟了世子,便立刻行刑,多少有些不合適。
可她話音未落,大小姐隻冷冷掃了她一眼:
“汪嬤嬤這是覺得我不配管兄長身邊人?”
說著她拿起絲帕沾了沾鬢角的細汗,冷笑道:
“聽竹軒滿院下人,皆是府裏統一服飾。就語琴特殊穿的是絲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小姐。”
“回答問題,其他人皆是恭敬低頭,語氣柔順。偏她脊背筆直,毫無敬意不說,言語中滿是不屑。”
“汪嬤嬤,我從前好說話不假,但不是一個奴婢就可以拿捏的!”
此言一出,汪嬤嬤汗流浹背。
語琴因為是家生子,且父兄更是在侯爺跟前當差,她在聽竹軒一貫如此。
這幾年這樣大家都習慣了,甚至因為照顧世子也是這般態度,大家隻當她性子天真。
沒想到,今日大小姐點出,汪嬤嬤才汗流浹背。
趕緊跪在地上,恭敬道:
“都怪奴婢管教不嚴,大小姐教訓的是!”
這邊三言兩語,那邊疏桐幾巴掌下去,語琴已經不省人事。
沈汐顏早就打過招呼,這點事要了語琴的命說不過去。
所以疏桐那幾下用了巧,今日之後,語琴必定雙耳失聰。
這樣便無法在兄長身邊當差,更沒法繼續給他下毒。
“行了,諒她以後也不敢了,咱們走。”
沈汐顏來得悄無聲息,走得也幹脆利落。
沈清和是在學堂,暫時聽不到消息。
沈星瑤可沒一會兒便一清二楚。
“好啊!沒看出來,她沈汐顏竟這麽的暴戾?”
她眸中精光閃閃,趕緊朝著學堂而去。
等了小半晌,總算是見到了沈清和。
“瑤兒?正午炎熱,你怎麽到學堂來了?”
沈清和聽到女眷來尋,還以為是汐顏經過幾天想通了,來找他道歉。
畢竟從前中午,她也常來學堂,不是夏天給他送冰飲子,就是冬天送手爐。
見到沈星瑤失望了一瞬卻也沒太在意。
“兄長,這事我猶豫再三還是趕緊來告知你。你再不回去你院子裏的人,就要被阿姐打死了!”
此言一出,沈清和隻覺血液直往腦門竄。
“什麽意思?她是瘋了不成?”
沈星瑤如何不知道,眼前之人對沈汐顏的好感度正蹭蹭往下降?
“本來等兄長下學回去,也能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我想到聽竹軒的雖是下人,但都是多年情分,說是下人卻勝似親人!”
“片刻前,姐姐突然去了聽竹軒,而後不問青紅皂白就將語琴打得半死!”
沈清和聽到這,甚至連回學堂請假的功夫都沒有。
抬腳就朝著聽竹軒而去。
沈府學堂,為了方便幾家上學,設在永昌候府西北角。
雖是一路疾走,等回到聽竹軒已經過了兩刻。
卻見幾個下人,皆是無精打采低頭幹活。
汪嬤嬤更是帶著丫鬟,在清掃地上血跡。
到此,沈清和再不敢心存一絲僥幸。
沈汐顏真的變得心腸歹毒,再也不是小時候他可愛溫柔的妹妹了!
等沈清和衝進晨曦院時,沈汐顏剛剛用完午膳。
“跟我預料的時間差不多,沈星瑤還真是會見縫插針。”
她用帕子沾了沾嘴角,便聽到兄長盛怒的聲音傳來:
“沈汐顏?你竟這般無法無天?今日敢虐待丫鬟,明日是不是就會魚肉百姓?”
沈汐顏轉頭看去,兄長滿臉怒火,手中還拿著馬鞭。
她心沉了三分,卻絲毫不懼。
“兄長這又是聽了沈星瑤的挑撥,沒問清事情緣由便來問責?”
而她的話音未落,聽竹軒的汪嬤嬤便滿頭大汗地追來了。
“世子,世子您聽老奴說啊!大小姐懲治語琴乃是情有可原!”
可不等汪嬤嬤說完,沈清和怒斥一聲:
“夠了!我如何不知道,你們還想包庇她?可就是因為從小嬌慣,才將她養成了今日這般模樣!”
“今日我非教訓她一頓,要她知道什麽事可為什麽事不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