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進宮赴宴
沈汐顏回到晨曦院,慢條斯理用著晚膳。
“小姐,李嬤嬤已經去了二房、三房。不看賬冊不知道,這些年那兩房的小姐,竟借走了那麽多。”
“能進您的小庫房,本就是鎮國公府還有老夫人、夫人,千挑萬選的好東西。”
“她們回回都說借,可從來沒見還過。”
沈汐顏從前被泡在蜜罐裏,又性子柔婉,自是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前世嫁去安寧伯府,可真的過了幾年捉襟見肘的生活。
再說,銀錢便是打水漂,也好過落入白眼狼手中。
“無妨,李嬤嬤親自出馬,又揚言要去找我那兩位嬸嬸,東西必定是能要回來的。”
沈汐顏從前看不清她們的嘴臉,晨曦院的下人可都看在眼裏。
與此同時,跨過侯府側門的李嬤嬤足下生風。
根本無視身後,那兩個大驚失色的兩房小姐。
“好嬤嬤,你慢點。是沈星瑤見我們來了,眼巴巴湊上來的。”
“就是,嫡庶本就有別,我們怎麽可能將一位庶女放在眼裏?”
沈念悠兩人,隻當是因為她們跟沈星瑤走近,惹怒了沈汐顏。
畢竟,之前她們雖不在府裏,但關於公主府上,沈汐顏姐妹兩人的齟齬,全京城都傳遍了。
卻沒想到,李嬤嬤絲毫不停,直接朝著沈二夫人的院子殺去。
沈念悠哪裏敢叫她拿著賬冊,跑到母親跟前?
當即顧不得其他,飛奔過去。
“東西都在我院中,不必找我母親。”
若是叫母親知道,她為了侯府那個庶女得罪了沈汐顏,必定會罵死她。
要知道,比起自己稀罕的這些衣裳首飾,每年二房從長房討得好處,才是真正的大頭!
沈念悠再不敢心存僥幸,隻想著趕緊先將東西還了。
改日再想法子哄沈汐顏,畢竟她一貫好說話。
半晌後,李嬤嬤點過麵前的首飾,眉目舒展點了點頭:
“首飾這些借了多年,今日七七八八總算是還了。至於衣裳,就算是我家小姐賞你了。”
也不怪李嬤嬤說話刻薄,這些年,二房三房上上下下,都是怎麽算計許氏母女的。
主子們大度不放在心上,她們這些下人可都看在眼裏。
等李嬤嬤帶著兩大箱首飾,興高采烈回了晨曦院。
沈二夫人、沈三兩位夫人,也聽到了動靜。
知道這一切竟是自己女兒,為了一個庶出得罪了長房,當即怒不可遏。
“那蘇氏看著深得侯爺的心,可兜裏比臉還幹淨。巴結她有個什麽用?”
“當年永昌候夫人的嫁妝,可是震驚全城的!那庶女不過吟了兩句酸詩,你還真當她文曲星下凡?”
“真跟那對母女交好,難不成以後要咱們接濟她們?”
這一夜沈念悠跟沈綺玉,輾轉反側、悔恨交加。
沈星瑤同樣是暗恨不已!
“她沈汐顏就是故意的,聽到了那兩人奉承我,當場便打她們臉。”
她早就看出了沈家那兩房小姐,就是個喜歡占小便宜的主。
原本想著收為己用,時不時把她們當槍使,惡心沈汐顏。
卻沒想到沈汐顏竟性情大變,直接跟那兩人撕破臉。
反而在發了脾氣的沈汐顏麵前,那兩人隻有戰戰兢兢討好的份。
哪裏再跟自己走近,觸沈汐顏的黴頭?
“小姐,大小姐是侯府嫡女,隻要她地位穩固,就算是做得再過分,那兩房的小姐也隻有巴結的份。根本不敢翻臉。”
說話的,是蘇氏特意**過的丫鬟彩蝶。
采環死了之後,沈星瑤身邊的人不堪大用。
彩蝶雖腦子不錯,卻總是一副說教模樣,實在是叫沈星瑤心中窩火。
這點淺顯道理,她還能不知道?
“你說得不錯,這便是嫡庶之別吧?我跟兄長各方麵,就算都淩駕沈清和兄妹之上,在外人眼裏都是上不得台麵的庶出!”
此話一出,彩蝶總算是閉嘴了。
這些話,最能戳蘇姨娘心窩子,彩蝶既然是蘇氏的人,那便將這紮心話也帶去吧!
轉瞬沈星瑤想到幾日後的宮宴,自己當眾獻詩。
沈汐顏卻在太子的算計下,身敗名裂,頓時心底的陰霾一掃而空。
“那些牆頭草算什麽,隻要我站到了至高的位子上,還怕她們會倒像別人不成?”
想到宮宴上的算計,沈星瑤眼底閃過快意。
電光火石間,她突然覺得把沈汐顏推到九王爺**,實在是便宜她了。
萬一兩次之後,真叫她嫁給了南淩川,豈不是讓她身份更高?
“得找個身份低的,又被我拿捏在手的!”
她要沈汐顏下嫁後,永遠活在自己的陰霾裏!
有了更好的人選,沈星瑤輕笑出聲,對著銅鏡慢慢將頭上發飾取下。
轉眼,便到了太後壽誕。
京中四品以上的官員,皆會攜家眷入宮恭賀。
許氏這幾日,既掛心鎮國公府的事,又因為看清了永昌候的真麵目,心力交瘁。
她自己穿著一品誥命朝服,好在常年習武身強力壯,稍稍打扮便看不出一點倦容。
等見到穿著妥當的女兒後,心裏那點陰霾總算是徹底一掃而空。
隻見沈汐顏身著赤霞染就的輕綃長裙,外層籠著月白雲煙紗。
行動間如流雲逐新月,裙袂以銀絲暗繡碟紋,似有清風托舉搬翩然欲飛。
青絲半綰垂雲髻,斜插一支赤玉並蒂海棠步搖,金絲流蘇垂落鬢邊,與耳際赤珊瑚墜子相映成趣。
一張精致的臉,仿佛彰顯了‘國泰民安’!
許氏突然覺得,自己這一生,做得最成功的事,便是生出了沈汐顏這樣的女兒!
同樣在一旁看呆了去的還有沈星瑤。
每次一同出門,許氏就像是急不可耐,總會提前出來等沈汐顏。
沈汐顏可以按時出門,她這位仰人鼻息的庶女卻不行,隻能更在地候在一旁。
現在見沈汐顏剛出場,就將自己精心打扮比下去。
頓時氣得恨不能上前,毀了她!
“姐姐。”
心中憤恨,麵上卻不能顯現分毫,哪怕兩人早就是劍拔弩張。
沈汐顏隻淺笑攜著許氏的手,登上了前頭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