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沈汐顏女扮男裝,南淩川陪伴尋人
不等眾人反應,蘇姨娘撲過來,重重跪倒在地:
“夫人!妾身知道,鎮國公府能人輩出,更和薛神醫是故交!求您救救景雲,他不能淪為廢人啊!”
鎮國公府乃是武將之家,習武之人跌打損傷是家常便飯,傷筋動骨亦是時常發生。
所以府裏、軍營中,隨行的名醫跟能人,更是聞名朝野。
太醫剛剛說沈景雲日後,可能再也站不起來。
蘇姨娘便知道,如果還有誰能救他,那就是許氏了。
而且,她知道許氏最是大度。
對方知道景雲被傷,且日後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時,一定會不遺餘力出手幫助。
說完,蘇姨娘淚眼婆娑,滿懷希望的抬頭看向許氏。
卻見她眉頭緊鎖,先是凝視著榻上的景雲數息,才低頭看向自己。
“蘇姨娘先起來吧,太醫怎麽說?你莫要太著急。”
雖說許婉芸早就知道了蘇姨娘的真麵目,可她也是做母親的。
看到對方為了孩子,肝腸寸斷的模樣,還是忍不住輕聲安慰。
而沈老夫人自進門,便神色冷峻,拉著沈汐顏的胳膊先是走到了榻邊。
細細看了下昏迷不醒的沈景雲幾眼,又看了看他被包裹嚴實的腿,這才轉向永昌侯。
“剛剛也就聽到了隻言片語,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比起其他人,目睹一切的沈星瑤自是更有發言權。
沈老夫人轉向她,略帶嚴厲問道:
“星瑤你來說!要從馬車上路開始,路上發生的事,一字不漏細細說來。”
沈老夫人這些年很少過問府裏的庶務。
但她做了當家主母幾十年,一身氣勢,瞬間叫沈星瑤心中一凜。
趕緊垂下眼眸,將早就打好腹稿的說辭,娓娓道來。
等說到那幾個匪寇,要沈景雲親自將財物送過去時,沈老夫人怒拍桌案:
“荒謬!這般匪夷所思,且明顯不符合常理的要求,你們幾人竟都沒發現不對勁?”
“古人言:君子不立危牆,若隻是求財,他們要景雲近身作甚?”
沈星瑤眉眼低垂,一副受驚跟懊悔的模樣。
當時沈景雲也猶豫了,是她深信太子的人,在知道他們身份後,不可能會出手。
這才勸了沈景雲前往,誰曾想……
想到這,沈星瑤心裏對沈汐顏又憎恨了幾分。
雖不知道,那幾個死士怎麽堵錯了人,但從剛剛沈汐顏的神色,她敢肯定。
對方並不是毫不知情!
‘難道,沈景雲遭遇的一切,是沈汐顏算計的?’
這個想法生出後,沈星瑤怎麽也壓不下去!
可她知道,之前沈汐顏身邊,隻有那幾個會武功的丫鬟、車夫。
這次幾個死士沒有得手,那下回再想殺她就更費功夫了!
‘難道就因為她是天命之女,氣運未盡所以很難殺?’
沈星瑤知道,因為沈景雲腿的事,她要麵臨的審問才剛剛開始。
以蘇姨娘的愛子心切,必定會責備自己這個帶他赴宴的人。
果然,見她將事情的經過又說了一遍,蘇氏上前一巴掌扇在了她身上。
“你兄長最是沉穩,若不是為了陪你去赴宴,哪裏會遭受這一切?若是,若是他好不了,你一輩子都得賠罪!”
沈景雲捂著臉,除了小聲抽泣,連躲都不敢躲。
卻見到蘇氏朝她使臉色,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心中雖不情願,但還是撲倒了許氏腳邊:
“母親!星瑤也聽說,薛神醫醫術高超,您一定要救救我二哥!”
許氏眉頭緊鎖,卻下意識的看向了身邊的沈汐顏。
“蘇姨娘,為二哥找神醫的事我母親雖沒有一口應承,但她對二哥和星瑤,一向視若己出,她必定會竭盡所能的!”
“隻是,薛神醫蹤跡難尋,這一耽擱,二哥的腿……不如問問父親的意思,是一門心思的找尋神醫,還是信服太醫,盡快診治呢?”
沈景雲的腿隻是被包紮了起來,榻邊連一點血跡都沒有,顯然是保守治療。
現在蘇氏母女一番苦苦哀求,永昌候默不作聲,大概也是打的這個主意。
沈汐顏既然命淩侍衛將沈景雲的腿廢了,就再沒有可能叫鎮國公府出麵,請薛神醫為他醫治的道理。
她的話音一落,果然看到父親臉上神色一怔。
“再去請太醫!”
剛剛離去的雖是太醫院醫正,但畢竟不是專治骨科。
而他的話說出口,蘇姨娘便知道了侯爺的打算。
心中焦急,卻也知道其中考量。
便在這時,一直昏迷的沈景雲,呢喃出聲。
房內除了沈汐顏母女,皆圍了過去。
沈汐顏頓感無趣,輕聲道:
“母親,我該去鄭夫子府上了。”
許氏聞言點了點頭,她怕等下,又被蘇氏糾纏,開口對永昌候道:
“我看到景雲這般,心中難受。不管怎麽樣,先送信給父親,問問薛神醫的下落吧。”
……
沈汐顏出門後,卻並沒有去鄭大學士府上。
她昨日已經告假,今日則是要去京城最臭名昭著的地下賭坊,找一個人。
前世,沈星瑤雖當了太子妃,但最後並沒有如願早早成為皇後。
傳聞她身邊有個很厲害的手下,不僅幫她暗殺了朝中不少反對勢力,更是連宮裏的妃子,也敢下手。
這樣的人,沈汐顏倒是很想見見。
可惜關於他的音容樣貌,都沒有流傳出來。
隻知道他曾是被人從賭坊帶出去的。
沈汐顏隻能冒險自己走一趟。
而為了安全起見,昨日便請了淩侍衛今日陪同。
隻是說來也怪,對方明明是小舅舅派給自己的影衛,卻並不留在她身邊。
而是給她留了枚骨哨,說隻要吹響,一炷香時間便有人能趕來。
當時沈汐顏聽到‘一炷香’時,人都懵了。
若是又遇到危險,她能等一炷香,殺手也能嗎?
不過,江湖人士最不喜拘束,又見對方做事很有章法,便壓下了心中疑慮。
回府後,隻跟許氏說了,以後出門要多帶幾個會武的侍衛。
不久後,沈汐顏的馬車停在了隱蔽之處,便吹響了骨哨。
果然,差不多一炷香時間,那身著深色長衫,戴著銀質麵具的男子豁然現身。
“淩先生,有勞了。”
沈汐顏起身下了馬車。
為了方便行事,她換了男裝。
本就身量高挑的她,如此裝扮,比起沈星瑤多了幾分英氣,更像位翩翩公子。
若不近看,倒是不容易引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