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沈清和被伏擊,生死不明
京中水深火熱,一路乘著馬車北上的沈清和,同樣日日煎熬。
距離北地越近,風餐露宿的日子便多了起來。
傍晚,沈清和坐在篝火旁,啃了口幹餅子。
往日溫潤的貴公子,此時麵色蠟黃,也瘦了不少。
“所以,我之前就是中邪了對吧?”
“不然說不通啊,怎麽就像是鬼上身似的,那般對汐顏呢?”
“我甚至還動手打她?啪!”
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沈清和的自責不僅沒少。
反而感受到臉上的痛感後,陷入了新一輪的自責。
這一幕,幾乎每天都在隨行的幾個奴仆麵前上演。
“世子你這悔過之心,連我都看在眼裏了。等到了北地軍營,給大小姐稍信回去,再好好解釋一下。她會原諒你的。”
沈清和的小廝雪鬆,也算是從始至終的見證者,自然能體會到世子的心情。
見這安慰的話,作用不大,雪鬆正要再說點什麽。
卻見前方寒光一閃,接著便是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竟有一隊人提著刀,朝這邊衝來。
“有刺客,保護世子!”
雪鬆大喝一聲,同時抽出了腰間的劍,剩下幾人也立刻戒備。
……
永昌候這邊,果真如沈汐顏猜測的那般,沒幾日便知道薛神醫回京的消息。
“我正準備薛神醫給父親看過腿後,再將他引薦進府,誰知道侯爺竟先一步知道了,如此也好。”
許氏自從解決了府裏的隱患後,又看到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心情好了很多。
麵對永昌候時,也有了更多精力與之周旋。
對方能從自己身上,為皇帝探查鎮國公府的動向,她反過來也應該可以從他身上,揣測陛下的態度。
兩人此時,就在沈景雲的院子裏,等著裏麵薛神醫醫治。
沈知閑眉頭輕鎖,明明是一臉的憂色,說話還是滴水不漏。
“我當然知道夫人賢惠,對景雲跟星瑤從來視若己出。”
“我也是偶然得知薛神醫的消息,隻是不知道景雲的腿,還有沒有希望。”
許氏押了口茶,又不輕不淡地念叨了幾句吉人自有天相,便安心等著。
隻可惜事與願違,便是薛神醫,也無法改變,沈景雲這輩都要坐在輪椅上的事實。
永昌候聞言,悄悄吐出了一口濁氣,隻一瞬間,眼底的陰霾便煙消雲散。
沒有辦法改變的事,與其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不如欣然接受。
隨即在裏間蘇姨娘的哭喊聲中,先送走了薛神醫。
又回頭耐著性子勸慰道:
“薇兒,你莫要傷懷,天下名醫多的是,我一定會為景雲一一尋來,你不要過早放棄才是。”
許婉芸輕輕甩了甩手中帕子,也跟著勸慰道:
“是呢!薛神醫雖醫術高超,但也不是全科聖手,總有他不擅長的!”
但京中誰人不知,薛神醫擅長的便是此道?
蘇姨娘眼淚止不住地流,悲痛之餘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沈清和噩耗傳來的那一刻,許氏肝腸寸斷的樣子!
但消息,比她想的來得還要早。
當蘇姨娘看到沈清和的小廝,滿身是傷,狼狽不堪跪在永昌候麵前時,心中隻覺得痛快無比!
“世子…世子見追殺的人太多,身邊護住他的奴仆一個個都倒下了,他隻身引著刺客去了另一側。”
“等我們趕到,恰好看到世子摔下了山崖!”
雪鬆說完當時的場景,想起世子當天為了他們幾個,毅然決然的樣子,泣不成聲。
永昌候聞言之覺得,眼前發黑。
“這不可能!這次隨行的人乃是出自鎮國公府,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對付區區刺客還不簡單?”
反倒是一旁的許氏,雖麵色煞白,但更顯鎮定。
雙眼凝視著永昌候,冰冷無比:
“侯爺不如問問,一個被‘褫奪’了世子之位,又被‘發配’邊關的人,哪裏值得動用刺客?”
說完她起身,走到了雪鬆麵前,問道:
“你說看到世子墜崖,那懸崖下麵是什麽?”
雪鬆雙眼赤紅,顯然是奔波多日不眠不休。
此時麵對還算鎮定的夫人,抬起滿是血汙的衣袖,狠狠抹了把臉。
“下麵是湍急的河流,我下去後,沿著河岸找了一天一夜都沒有發現世子蹤跡,便在附近的城鎮亮明身份報了官。”
“又因為那裏離北地軍營近,便叫另一位幸存的大哥去了那邊。”
而他自己為了給夫人和侯爺交代,便快馬加鞭趕回了京城。
許婉芸心中焦急,但想到雪鬆也是個十多歲的少年,又遭了無妄之災根本就不忍心責備他。
“你做的很好,現在到家了,快回去歇著,等下給你找府醫瞧傷。”
原本是來看熱鬧的蘇姨娘,見許氏竟這般淡定,心中警鈴大作。
這許氏不會早就知道吧?
否則,親兒子生死不明,怎麽會這般淡定。
“不會的,世子不像景雲,身邊都是能人異士,他不會有事的!夫人,會不會是世子藏起來了?”
她上前一步,緊緊拉住了許氏的手,一臉關切,隻會讓人覺得她是關心沈清和。
但實則她是湊近了,觀察許氏的神色。
“我兄長他們離出事地更近,想必已經派人去尋了。生會見人死會見屍,我這邊鞭長莫及。”
“但卻可以查查幕後之人,畢竟沈清和根本沒出過京,想要對付他的,隻會是我們京城中人!”
許婉芸的聲音鏗鏘有力,又帶著處事不驚的鎮定,在這書房回**。
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沈知閑,終是回神抬眸看去。
卻見她從容不迫,滿身英氣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成親二十年,這還是第一次,沈知閑發現,他一直看輕的妻子,竟像是在閃閃發光!
“沒有人可以動我沈知閑的嫡子,夫人這事暫且瞞著老夫人跟國公爺。”
說完,他疾步走了出去,身後跟著心腹屬下。
許氏怎麽想不清楚,一旁蘇雅薇自然看到了,永昌候的堅定。
她心中咯噔一聲,又酸又痛,酸得是侯爺心中到底是更加看重嫡子。
痛的是,傷景雲的凶手到底是誰,到現在她還不知道。
不過區區幾個匪徒,也不見侯爺深究!
蘇雅薇雙拳緊握,隻在心中祈禱,沈清和一定要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