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還沒退婚的侄媳婦,算有夫之婦嗎
“這是怎麽回事?汐顏,你……”
許氏聽說女兒去見了雪鬆,便帶人來到了蘇姨娘這裏。
此時見這個陣仗,她心中咯噔一聲,麵色也冷了下來。
難道蘇姨娘過真跟沈清和被圍攻的事有關?
沈汐顏卻從永昌候露麵開始,雙眼便定在了他身上。
見對方麵帶考究的看著自己,她微微屈膝,緩聲道:
“父親可知,我跟楊大儒學了識人術?”
尋常人可能不知道這句話,代表了什麽,但是身在權利中心的永昌候,自然是一清二楚。
“楊大儒竟將自己的看家絕學,交給你了?”
他雖然意外,但也不知道女兒此時說這個作甚,畢竟滿打滿算,她也不過學了半個多月。
卻不想,沈汐顏凝視著他的眼眸,紫光一閃。
隨即在他震驚的目光中,淡淡道:
“我兄長是被這黎嬤嬤所害,而指使她的正是蘇姨娘!”
正趴在黎嬤嬤身上,見到永昌候來後,剛剛鬆了口氣的蘇姨娘。
聞言呆立當場!
開口立刻辯駁道:
“大小姐!我知道,如我這般的妾室,就像是下人一般可以被輕視。”
“但我也是出身名門,你可以打我、殺我、但不能羞辱我!”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有什麽能力,又有什麽必要害世子?”
她還想說幾句,可抬頭,卻對上了永昌候那冰冷的眼神。
不等她在說什麽,便聽到沈知閑冷冰冰道:
“明禮、修節,將這黎嬤嬤帶下去,兩炷香時間內,撬開她的嘴。”
跟著來的兩個侍衛,上前,將本就隻剩半條命的黎嬤嬤,連著板凳一起抬走了。
蘇姨娘見狀,還想走到永昌候身邊,辯解一番。
誰曾想,她的指間剛剛抓到沈知閑的衣袍,便被他冷冷抽走。
那冷冽的態度,叫蘇雅薇不禁心底發寒,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不愧是侯爺身邊伺候的人,用了不到一半時間,就撬開了黎嬤嬤的嘴。
“稟侯爺、夫人,如大小姐所言。”
“那嬤嬤供認不諱,正是蘇姨娘指使她,買凶殺人!”
此言一出,蘇姨娘如遭雷擊。
“不可能!我沒有,那老東西汙蔑我!定是被人收買做局,今日這一切原來是衝著我來的!”
“侯爺你信我,我恪守本分近二十年,怎麽會……”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卻被沈知閑一腳踹在了心窩上。
“你總不會說,是夫人或者大小姐,買通你身邊的賤婢,殘害世子吧?”
“鐵證麵前,還狡辯,這便是你的涵養嗎?”
他言語中的厭惡跟冷漠,溢於言表。
蘇姨娘一口血吐出,視線都變得模糊了。
她就是做夢也不敢想,對自己情意綿綿的沈知閑,有朝一日,竟這般對待自己。
“父親!姨娘不會的,這裏麵肯定有誤會!”
站在後麵的沈星瑤目瞪口呆,她知道不該上前,但若是蘇姨娘的罪名被坐實,她的處境也會受到牽連。
畢竟現在太子的事還是未知數,萬一有個什麽意外,她還是要說親的。
若是有個殘害嫡子的生母,她之後的路更加難走。
誰曾想,她剛開口一句,卻見往日對自己和顏悅色的父親,目光冰冷。
“星瑤,這些日子對你的管教實在太鬆了,今日開始,你便在自己院子裏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要出來走動。”
沈星瑤呆愣當場,她哪裏知道竟然還能牽連到自己。
可轉瞬間便想到,肯定是因為太子的事!
旁人可能還不知道,之前太子已經動了要換她做太子妃的心思。
但父親永昌候,必定是一清二楚。
尤其是上回在宮裏,府裏的人心知肚明,跟她在皇宮水榭旁夜會的正是太子。
現在太子被免去了儲君之位,隻是個地位尷尬的皇子,她的處境便更加尷尬!
“是!”
蘇姨娘麵如死灰被帶了下去,沈星瑤也隻得將求情的話咽了。
可畢竟是多年恩愛,永昌候之下令將漪瀾院封了,除了基本的吃食,一概不提供。
“夫人,清和的事……”
永昌候歎了口氣,正要上前跟許氏說幾句,卻被她冷冷避開。
“侯爺先去忙吧。清和那邊離軍營更近,我幾位兄長跟侄兒,必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找到他!”
說完,帶著沈汐顏,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母女倆洗漱了一番後,便坐在廊下納涼。
許氏心中說不上的什麽情緒,喃喃道:
“我也算是看了你父親跟蘇姨娘恩愛多年,今日他那副冷漠模樣,不說蘇氏,便是我都接受不了。”
若是從前的她,可能不會想那般多,但現在卻仿佛看透了沈知閑幾分。
“他身邊的兩個侍衛,竟繞過我,聯絡我身邊的婢女。”
她手中一把蒲扇,對著身旁沈汐顏扇了扇。
“我當然知道他打的是什麽主意,可到底是他身邊的侍衛堅定,還是我的侍女忠心,就拭目以待好了。”
一旦夫妻之間,隻剩下互相算計跟博弈,那份情義便也在一點點的消磨中,消耗殆盡。
許氏見沈汐顏沒有言語,隻當她是擔心沈清和,便悄聲道:
“不用擔心你兄長,他福大命大,在雪鬆出發回京的當天,就被你大舅舅的人找到了。”
“傷得不重,叫他漲漲教訓也好。我不準備叫你父親知道他的消息。”
沈汐顏聞言,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些。
母親還不知道兄長已經恢複了正常,不會再被沈星瑤蠱惑。
但後麵的事,已經開始準備,兄長避在外地也好。
“和太子的婚書,我明日親自遞進宮裏。這次咱們許家借著此事,也算是有了危機意識。”
“你的婚事,陛下不會卡著不放,隻不過,往後……”
許氏在為沈汐顏的未來擔憂,幾條街相隔的王府。
南淩川看著對麵的薛神醫,慢慢收回了手。
“所以,你是說我身體沒毛病,就是對女人過敏?”
薛神醫捋了把胡須,點了點頭:
“所以,因為幼時經曆,一旦女人靠近,您的身體便會本能地產生抵製情緒。”
“一般這種情況,很容易就……”
薛神醫心直口快,差點將‘龍陽之好’脫口而出,但觸到南淩川的眼眸,趕緊住嘴了。
“王爺既然說,遇到了不厭惡,甚至渴望觸碰的女子,那還猶豫什麽,趕緊娶回來啊!”
話說到一半,見他神色莫名,追問道:
“總不能是有婦之夫吧?”
“還沒退婚的侄媳婦,不算是有夫之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