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查不到，不代表不存在
“不可能！”
好一會兒，林晴猛地站起身，情緒激動地喊了出來。
“這絕對不可能！我爺爺不可能騙我！這些照片，這些勳章，都是真的！怎麽會查不到！”
“小姑娘，你先坐下，別激動！”
楊瀚開口安撫著她：“查不到，不代表不存在。”
“有很多檔案，屬於最高機密，不是一時半會能調閱的，這很正常。”
“我們會繼續查下去。”
話是這麽說，可他心裏的疑雲，卻越來越重。
東西是真的，照片也是真的，人卻查不到。
這太反常了！
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
楊瀚再次拿起一枚特等功臣勳章，那沉甸甸的質感，都在告訴他，他的判斷沒有錯。
這勳章絕對是真的！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了那本泛黃的筆記本上。
那是林恩平的回憶錄。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這件事情，必須立刻向上麵匯報。”
楊瀚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如果林老先生的身份是真的，那對於整個國家來說，無異於一場大地震！”
“另外，立刻去聯係京都博物館，把負責維護元帥服展廳的王老先生請過來！直接協調軍機，用最快的速度把他接過來！”
楊瀚口中的王老先生，是國內維護保養開國將帥服的頂級專家，一輩子都在和那些元帥禮服打交道。
隻要他見到這件元帥服，是真是假，一眼便知！
楊瀚的想法很簡單。
現在最關鍵的，不是糾結於第十位元帥這個名號。
而是先確定這件元帥服的真偽。
隻要確定了這件元帥服是真的。
那麽，林恩平的身份，就不再重要了。
能得到一件真的元帥禮服，就算他本人不是元帥，那也必然是和九大元帥關係莫逆，為這個國家立下過不世之功的開國英雄！
這就夠了！
林晴也瞬間猜測到了楊瀚的想法，但她相信，爺爺不會騙她，這件軍裝，一定是真的！
林晴站起身，對著楊瀚，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領導！”
當天下午，國內研究開國將帥服的王庚老先生被直接帶到了楊瀚的辦公室。
楊瀚見王老先生來了，立馬站起身，上前寒暄了幾句，並親自給他倒了杯水。
“王老，辛苦您跑一趟了。”
“我這邊有一件元帥服，我看著像是真的，但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又不是很確定，所以特地請您這位專家來鑒定一下！”
王庚剛端起茶杯，聽到這話，手在半空中就是一頓。
他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悅。
“胡鬧！”
“現在所存有的元帥服，都在博物館的展廳裏麵！”
“九大元帥，九件禮服，一件不多，一件不少！”
“而且每一件都和當年記載的檔案吻合，外麵怎麽可能還流傳有元帥服！”
王庚一輩子都在和那些軍裝打交道，對每一件都了如指掌。
在他看來，楊瀚的話，簡直是天方夜譚。
楊瀚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他臉上露出苦笑的表情：“王老，您先消消氣。”
“說實話，我也不信。”
“但那件元帥服，我反反複複看了好幾遍，怎麽看，它都不像是假的啊！”
這話說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王庚眉頭皺得更緊了。
楊瀚是什麽人，他很清楚。
貴雲省軍區的最高指揮官，心如磐石，眼光毒辣，絕不是那種會信口開河的人。
能讓他都說出不像是假的這種話，那件東西，恐怕真的有古怪。
“東西在哪兒？”
王庚站了起來，神情變得急切起來。
“現在就帶我過去看看！”
“我倒要瞧瞧，是什麽樣的仿品，能把您楊大司令的眼睛都給騙了！”
楊瀚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立刻帶著王庚，快步走向了會議室。
門一推開，王庚的視線，立刻就被會議桌上那件靜靜躺著的深綠色軍裝給吸住了。
就隻是一眼。
王庚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他臉上的所有表情，無論是之前的質疑，還是後來的好奇，都在這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朝聖般的激動。
王庚的呼吸聲，變得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促。
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那件軍裝。
仿佛那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個沉睡的巨人，他怕自己的呼吸聲會驚擾了它。
楊瀚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他看到王庚的反應，心裏那塊懸著的石頭，已經沉下去了一大半。
好一會兒，王庚才像是回過神來。
他轉過頭，激動的叫道：“手套！放大鏡！快！”
秘書立刻將早就準備好的白手套和高倍放大鏡遞了過去。
王庚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那動作，比對待剛出生的嬰兒還要輕柔。
他走到會議桌前，緩緩地，俯下身。
他的指尖，輕輕地觸碰到了軍裝的布料。
就是這一瞬間的觸感，讓王庚的身體，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
這個料子……
當年專門為元帥禮服特製的頂級毛料，因為工藝複雜，產量極低，存世的就那麽幾匹！
絕對錯不了！
他的心髒，瘋狂的跳動了起來。
他拿起放大鏡，湊到軍裝的領章前。
那金線繡成的莊嚴國徽，在放大鏡下，纖毫畢現。
不是現在的機繡，而是純手工一針一針繡出來的！
一針一線，細如發絲，藏而不露，卻又帶著一種內斂的華貴。
王庚的眼睛，有些濕潤了。
他研究了一輩子軍服，這種頂級工藝，他也隻會皮毛。
可眼前這件，保存得如此完好！
他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目光順著領章往下，落在了那一片金光閃閃的勳章上。
特等功臣勳章！
一級戰鬥英雄獎章！
解放紀念章！
援鄰一級國旗勳章！
……
他每看一枚勳章，心髒就狠狠地抽搐一下。
這些勳章，任何一枚，都足以讓一個軍人名垂青史。
而現在，幾十枚這樣的勳章，就這麽安安靜靜地掛在這件軍裝上。
它們沒有聲音。
卻仿佛在訴說著屍山血海，在訴說著一個國家從苦難走向輝煌的崢嶸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