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讓我去貴雲,我就死
秦鼇終於讀到了最後。
他看著那個簽名,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
“回憶錄的署名,是……林龍。”
“我軍曆史上,有……”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電話那頭一聲怒吼打斷了。
“你說什麽?”
王善彪的聲音,像是炸雷一般,從聽筒裏傳來,震得秦鼇耳膜生疼。
“回憶錄的署名是誰?你再說一遍!”
秦鼇的心狠狠一沉,再次重複道:“林龍!”
電話那頭,又一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秦鼇能想象到,電話那頭,那位戎馬一生的老人,此刻是何等的激動。
不知過了多久。
王善彪的聲音才再次傳來:“你在貴雲省軍區是吧。”
“我馬上過來!”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掛斷了。
秦鼇緩緩放下電話,轉過身,臉上的神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知道,老師一定知道些什麽。
林龍!
這個名字,就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鑰匙!
而這個名字,出現在了林恩平的回回錄裏。
林龍,林恩平……
這其中,必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秦鼇走回到林晴麵前,語氣激動的說:“我的老師,很快就會過來。”
“他參加過這本回憶錄裏記載的一場戰鬥。”
林晴冰雪聰明,瞬間就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那也就是說,很快……很快就能查清楚我爺爺的身份了?”
秦鼇看著她,鄭重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的京都,玉泉山療養院。
一間特護病房裏,一位滿頭銀發的老人,在掛斷電話後,眼中精光爆射。
他猛地抬手,一把就扯掉了手背上正在輸液的針管!
鮮血,瞬間就冒了出來。
一旁的保健醫生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撲了過來。
“老將軍!您這是幹什麽!”
老人虎目一瞪,中氣十足地吼道:“備車!我要去貴雲!”
保健醫生快要急哭了,張開雙臂攔在他身前。
“不行啊老將軍!您的身體狀況,絕對不適合長途跋涉!您這是不要命了!”
老人一把推開他,雙眼赤紅的吼道:“不讓我去貴雲,我現在就絕食!死在這裏!”
保健醫生看著老人那副決絕的樣子,知道自己根本勸不住。
他不敢耽擱,隻能一邊安撫著老人,一邊將這個緊急情況,用最快的速度匯報了上去。
消息一出,京都震動。
不到半個小時,數輛掛著特殊牌照的紅旗車,就先後駛入了療養院。
幾位平日裏隻能在新聞上見到的大佬,行色匆匆地趕到了王善彪的病房。
他們看著這位執拗的開國老將,滿臉都是無奈之色。
“老將軍,您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到底是什麽要緊事,非得您親自跑一趟貴雲?”
王善彪靠在病**,閉著眼睛,很堅定的說:“不讓我去貴雲,我就死。”
眾人麵麵相覷,束手無策。
這位老將軍的脾氣,他們是知道的,說一不二,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最終,一位中樞大佬歎了口氣,隻能選擇了妥協。
“好,我們答應您,讓您去貴雲。”
“但是,您必須答應我們一個條件,積極配合保健醫生的所有安排!”
王善彪眉頭一皺,似乎還有些不情不願。
那位大佬走到他病床前,語重心長地勸道:“老將軍,這京都到貴雲,路途遙遠,您要是不把身體調理到一個最佳狀態,萬一……萬一在半路上出了什麽意外……”
“我們都知道您老人家不怕死,可您要是不能活著到貴雲,那您這一趟,還有什麽意義呢?”
老人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他覺得,這話很有道理。
要是人死在半道上,那還去個屁!
想通了這一點,老人那股子火氣,總算消了下去。
他點了點頭,沉聲道:“好,我聽你們的。”
見王善彪終於鬆口,在場的所有大佬,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療養院立刻開始高速運轉,以最高規格,緊急研究製定護送這位老將前往貴雲的最佳方案。
而此時的的貴雲省軍區會議室裏,隻剩下秦鼇和楊瀚兩個人。
秦鼇的目光,從桌上那件靜靜躺著的元帥服上收回。
臉上的怒氣越來越盛,突然,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
“砰!”
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楊瀚的心也跟著這一下,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跟在秦鼇身邊當過幾年兵,太清楚這位老首長的脾氣了。
平時有多沉穩,發起火來,就有多嚇人。
“混賬東西!”
秦鼇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怒火。
“篡改高考成績!還是省狀元的成績!”
“這件事,從上到下,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別想跑!”
“貴雲省的教育係統,我看,是爛到根子裏了!”
這話說得極重。
楊瀚聽得眼皮直跳,他雖然也憤怒,但畢竟是本省軍區的司令員,考慮問題不能不顧及影響。
他有些擔心地開口問:“首長,要是徹查的話……動靜是不是太大了點?”
“我擔心,會讓整個貴雲省的教育係統,都陷入癱瘓啊。”
這話一出口,秦鼇轉過頭,一雙虎目死死地盯住了他。
那眼神,充滿了殺氣。
楊瀚的後背,瞬間濕透了。
“癱瘓?”
秦鼇卻突然笑了,隻是那笑容更讓人不寒而栗。
“現在這樣子,和癱瘓了有什麽區別!”
“一個省狀元,說換就換!”
“檔案都能給你抹幹淨,這是什麽通天手段?”
“這特麽的還叫教育係統?”
“我看,就是個藏汙納垢的土匪窩子!”
“他們這麽搞,還不如讓它徹底癱瘓了!”
秦鼇越說越氣,他本就見不得這種藏汙納垢的事情,現在這件事情更是涉及到了一位老英雄,這讓他更怒了。
“肉都爛了,就得一刀剜掉!流血算什麽?疼又算什麽?總比讓它爛穿了骨頭,侵蝕掉好肉要強!”
“這,就叫不破不立!”
聽到這話的楊瀚知道,是自己想得太簡單,太保守了!
這哪裏是簡單的腐敗問題。
這是在掘我們這個國家的根!
是在踐踏最根本的公平和正義!
要是連這種事都能忍。
那先烈們拋頭顱灑熱血,打下來的江山,和那個被推翻的舊世界,又有什麽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