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睜眼說瞎話
這則充滿了威脅意味的通告一經發出，再配上張毅早就花錢買通的各路媒體和大V的推波助瀾，網絡上的風向，瞬間就變了。
那些原本還在為林晴義憤填膺，高聲呐喊的網友，一下子就沒了聲音。
畢竟，一邊是無權無勢的孤女，另一邊，是財雄勢大，並且得到了官方背書的本地龍頭企業。
跟資本家硬碰硬，還要麵臨被起訴的風險，誰不掂量掂量？
很快，評論區就被各種精心編造的言論所占領。
“我就說嘛，官方都認證了，怎麽可能是假的？”
“肯定是那個叫林晴的嫉妒人家，故意造謠！”
“聽說張雨婷同學平時就是學霸，人長得漂亮，家裏又有錢，真是天之驕女啊！”
“支持新世界集團維權！必須嚴懲網絡噴子！”
……
張毅靠在沙發上，悠閑地刷著手機，看著網絡輿論向著他預想的方向轉變，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一群烏合之眾。
他心裏充滿了不屑。
隻要有錢，就能拿捏住所有人，就能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中。
這個世界，說到底，還是錢與權的世界。
他放下手機，心中最後的一點不安也散去了。
此時樓上傳來女兒的罵聲。
他歎了口氣。
女兒不成器，隻能他這個當爹的，多費些心了。
萬事俱備。
隻等明天的表彰大會結束，一切便可塵埃落定。
張雨婷打完遊戲，罵罵咧咧地從樓上下來找喝的。
張毅叫住了她：“雨婷，過來。”
“爸有話說。”
張雨婷一臉不耐煩的走到他對麵坐下。
“有屁快放，別耽誤我上分！”
對於女兒這個樣子，張毅已經麻木了，連氣都生不起來。
他強壓著火氣，聲音盡量柔和的說：“明天，市裏給你開表彰大會，省裏的領導都來。”
“你是省狀元，要上台發言。”
“今晚別玩了，把發言稿準備好，別明天上去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張雨婷一聽，一臉厭惡的說：“不就發個言嗎？準備個屁？”
“到時候隨便說兩句不就完了！”
她說完，拿起可樂灌了一大口，起身就要回房。
張毅看著她這爛泥扶不上牆的德行，滿臉都是無奈之色。
“網上的風向我已經讓人扭轉了，明天的大會，是最後一步！”
“隻要明天不出問題，這件事，就徹底過去了！”
他看著自己的女兒，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今天就是再不想準備，也得給我準備！”
“明天要是搞砸了，我們都得完蛋！”
誰知，張雨婷聽完，卻冷笑一聲，滿臉不屑的說：“完蛋？怎麽可能？”
“我們張家有的是錢！”
女孩看著自己的父親，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說：“那些人鬧，不就是為了錢？”
“給他們足夠的錢，他們比狗都聽話！”
“至於明天的表彰大會，更不是事兒！”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錢擺不平的事！”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張毅被這番話，氣得眼前發黑。
他看著女兒囂張的背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能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不就是他用錢一手堆出來的嗎？
他用錢，買通了老師，買來了成績，買來了所謂的省狀元。
在她的世界裏，錢就是一切。
可他這個當爹的，心裏卻很清楚。
有些東西，錢是買不來的。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新世界集團保安部長的電話。
“老劉，是我。”
“明天上午，會議中心，雨婷的表彰大會。”
“挑幾個身手最好，腦子靈光的，穿便裝，提前過去。”
“記住，別驚動任何人，混在人群裏。”
“要是現場有人想鬧事，第一時間給我按住，帶走！”
張毅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狠勁。
“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總之，不能讓場麵亂了！”
他需要的是萬無一失。
官方的認可是定心丸，但那個叫林晴的賤丫頭，始終是個威脅。
萬一她真的狗急跳牆，跑到現場來鬧，有自己的人在，也能及時處理。
安排好一切，他才掛了電話，心中又有了一些不安之色。
……
第二天，越陽市教育局會議中心。
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從主樓樓頂垂下，上麵的黃字很刺眼。
【熱烈祝賀我市越陽第一中學張雨婷同學榮獲本年度高考狀元！】
各大媒體的記者，扛著長槍短炮，早已等在會議廳的一邊。
會場內，座無虛席。
主席台上，一排桌子後麵，坐著省市教育係統的各路領導。
上午九點，表彰大會開始。
省教育廳的廳長第一個上台，官腔十足。
“同誌們，朋友們，今天，我們歡聚一堂，見證我們貴雲省教育事業的又一輝煌成果！”
“越陽市的教育工作，一直是我們全省的標杆！”
“尤其是越陽一中，更是為國家培養了一批又一批的優秀人才！”
廳長說著，還特意看向台下第一排的越陽一中校長和教導主任，露出讚許的目光。
“今年，越陽一中更是培養出了我們全省的高考狀元，張雨婷同學！”
“這不隻是越陽一中的驕傲，更是我們整個貴雲省教育界的驕傲！”
掌聲響起。
校長和主任挺直了腰，臉上滿是笑容。
廳長講完，市局的領導也跟著上台發言。
話都差不多，都是吹捧和展望。
一中的校長聽著這些話，如坐針氈，擔心場麵搞這麽大，會出現什麽不可控的因素。
張雨婷什麽水平，他這個當校長的能不清楚？
別說狀元，她能考上個三本，都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可現在，他隻能坐在這裏，陪著笑，聽著這些讓他臉紅的屁話。
不過這也沒辦法啊，誰讓張毅有錢。
隻要錢給夠了，黑的也能變成白的。
至於那個叫林晴的學生，隻能怪她命不好，沒錢沒勢還擋了別人的路。
這世道，不就是這樣嗎。
這時，所有領導都講完話了，主持人請上來了狀元的父親，新世界集團董事長，張毅。
張毅理了理西裝，走上主席台，滿臉的得意勁。
他接過話筒，眼神掃了一圈台下，笑著開口道：“我的女兒，從小就品學兼優，聰慧過人！”
“她對學習的熱愛，對知識的渴望，我們做父母的，都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