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我狀元罵我賤?扛著牌匾跪軍區

第280章 說不定啊,你這次還死不了呢

“我們倆鬥,是路子不一樣,想法不一樣!”

“可不管怎麽鬥,心裏裝的,都是這個國家!”

“你陳大龍這輩子是幹了不少渾事,但你沒做對不起國家的事!”

王善彪這幾句話,一下子暖和了陳大龍那顆冰涼的心。

他一直以為,王善彪巴不得他死,巴不得陳家徹底完蛋。

沒想到,到頭來,最懂自己的,竟然是這個鬥了一輩子的老對頭。

他看著王善彪,嗬嗬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角卻濕了。

“沒想到啊……到頭來,還是你這老對頭最明白我。”

王善彪看著他,也咧開嘴笑了。

“那當然!”

“我們是對手,我當然要比誰都了解你!”

“要不然,我拿什麽跟你鬥?怎麽贏你?”

兩個加起來快二百歲的老頭,看著對方笑了。

笑聲裏,有輕鬆,有感歎,也有這一輩子的恩怨。

而這些恩怨,在這笑聲裏,也徹底飄散了。

站在一邊的陳遠鬆,看著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

父親這個樣子,分明就是在交代後事啊。

他心裏難受得要命。

就在這時,病**的陳大龍卻不問出了一個憋了很久的問題。

“王老鬼,我問你個事。”

“那個叫林晴的小丫頭,到底是什麽來頭?”

“她跟你王家,還有趙昌盛,到底是什麽關係?”

這個問題,像根刺一樣,一直紮在他心裏。

趙昌盛已經否認了和林晴的關係,但又什麽都沒說,現在,他隻能指望王善彪能給個答案了。

王善彪聽到這個問題,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用眼角掃了一下還站在旁邊的陳遠鬆。

那眼神的意思很清楚,接下來的話,不是他該聽的。

陳遠鬆是個機靈人,一看王善彪這神情,心裏就明白了。

他衝著王善彪和病**的父親彎了彎腰,什麽也沒問,悄悄退出了病房,還順手把門帶上了。

病房裏,又隻剩下兩個老人。

王善彪這才重新看向陳大龍,看著他那雙充滿不解的眼睛,慢慢開口道:“林晴那丫頭的爺爺,你也認識。”

陳大龍整個人都呆住了,一臉的不敢相信。

我也認識?

他腦子裏飛快地過了一遍自己認識的那些姓林的老夥計。

可想來想去,那些人的家裏,都沒有林晴這麽個孫女。

而且,能讓王善彪和趙昌盛都這麽上心,這背景,絕不是他認識的那些普通老戰友能有的。

王善彪看著他那副苦思冥想的樣子,輕聲說道:“回頭我幫你問問。”

“看看他,願不願意見你一麵。”

這話一出,陳大龍心裏的疑惑更重了。

聽王善彪這口氣,那位姓林的故人,身份地位很不一般,甚至可能比他跟王善彪還要高。

想見一麵,都得看人家願不願意。

這到底是誰?

王善彪卻沒再給他追問的機會。

他站起來,伸出手,在陳大龍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你先好好休息吧。”

“說不定啊,你這次還死不了呢!”

說完,他直接轉過身,邁著穩健的步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病房的門被重新關上,屋裏又恢複了安靜。

陳大龍躺在**,被王善彪最後那句話給說糊塗了。

死不了?

這是什麽意思?

是安慰自己,還是話裏有話?

忽然,一個念頭在他腦子裏閃過。

他想起來了!

之前聽人說過,王善彪前段時間差點就不行了。

可現在看他那樣子,紅光滿麵,說話中氣十足,哪有一點不行了的樣子?

簡直比自己出事前還要精神!

難道王善彪的身體能好得這麽快,和那個叫林晴的小丫頭有關?

王善彪剛才說自己死不了,莫不是在暗示自己也有這個機會?

想到這兒,陳大龍那雙原本已經沒什麽神采的眼睛裏,一下子迸發出了求生的光芒!

是啊,能不死,誰又真的想死呢?

他還有太多的事沒做完,他還沒看著陳家重新崛起。

隻要能活下去,就什麽都還有可能!

王善彪離開療養院,心裏也說不上是個什麽滋味兒。

看著老對手那副活不了幾天的樣子,他心裏還真堵得慌。

他讓警衛員直接把車開去了那個他現在常去的小院。

此時林恩平正蹲在院子裏,慢悠悠地給他的那些花花草草澆水。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是王善彪,就放下了手裏的水壺。

王善彪幾步走到他跟前,臉色不太好,輕聲喊了一聲:“老帥。”

林恩平看他這副神情,眉頭微皺。

這時,王善彪又繼續說道:“陳大龍……他快不行了。”

林恩平有些詫異的問:“陳大龍要不行了?”

“什麽時候的事?”

王善彪歎了口氣道:“我剛從療養院過來,親眼看見的。”

“看那樣子,怕是不太好。”

林恩平徹底愣住了,他的思緒,一下子被拽回到了幾十年前那個炮火連天的歲月裏。

陳大龍,當年也是他手下的兵。

他還記得,那小子剛參軍那會兒,渾身上下都擰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跟頭小野牛似的。

有一次打伏擊,那小子為了搶對麵一門迫擊炮,竟然不聽命令,一個人就衝了出去。

當時可把他給氣壞了。

戰場上子彈可不長眼睛,一個不小心,人可就沒了!

等戰鬥結束,他找到渾身是血、卻抱著迫擊炮傻笑的陳大龍,氣不打一處來,上去就給了他一巴掌。

他那是真的急了,陳大龍的行為,真的太危險了。

可那時候的陳大龍年輕氣盛,哪能明白他的心思。

那小子隻覺得委屈,覺得自己立了功還得挨揍,當場就跟他頂了起來。

最後,這事鬧到了上級那兒。

陳大龍那頭倔驢,死活不願意再待在他的部隊裏。

上級沒辦法,隻能把陳大龍給調去了其他不對。

從那以後,倆人就再也沒什麽來往了。

一晃眼,幾十年過去了,他們都老了。

想著當年的那些事,林恩平的眼神也複雜起來。

他輕輕歎了口氣,最後還是點了下頭。

“去看看他吧。”

隻是不知道,那個倔驢一樣的小子,有沒有原諒當年那個打了他一巴掌的自己。

“這麽多年了。”

“也不知道他,還記不記我的仇啊!”

林恩平苦澀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