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子多福,開局撿漏天命之女

第20章 多疑的秦山

“是我。”蘇白平靜地回答道。

“將軍有令,隻讓你一人進去。”

蘇白回頭看了一眼馬烈等人。

馬烈立刻會意,一抱拳,開口說道:“什長放心,我等就在帳外等候!”

蘇白點點頭,這才邁步,掀開了厚重的帳簾,走了進去。

厚重的帳簾落下。

蘇白眼前先是一暗,隨即適應了帳內的燈火。

帳內陳設簡單。

一張巨大的沙盤占據了中央位置,旁邊是兵器架,掛著一柄漆黑的重槊。

正前方,一張寬大的虎皮帥椅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身穿玄甲,麵色黝黑,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額角一直延伸到下頜。

這就是新兵營的最高統帥。

黑麵將軍,秦山。

在蘇白踏入大帳的那一刻,秦山的目光便落在了蘇白的身上。

瞬間,一股無形的壓力山呼海嘯般湧來。

那不是單純的氣勢,而是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殺氣,心誌不堅者就連跟秦山對視都是奢望。

蘇白靜立不動。

任由秦山身上的殺氣衝刷著自己的身體。

他就那麽站著,如同一棵紮根在峭壁上的孤鬆,任憑狂風呼嘯,我自巋然。

時間就這麽緩緩流淌。

一息。

兩息。

十息。

帥椅上的秦山,眼裏終於閃過了一抹異色。

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有意思。

尋常新兵,別說站在他麵前,就是隔著十丈遠被他看一眼,都可能兩腿發軟。

可眼前這個少年,長相看起來很是清秀,身板看著也不壯碩,居然能在他全力釋放的殺氣下麵不改色。

這份心性,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那股山呼海嘯般的壓力悄然散去。

秦山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著蘇白,隨後開口說道:

“你就是蘇白?”

“是。”

蘇白平靜的回答道。

秦山身體微微前傾,粗壯的手臂搭在膝蓋上,十指交叉,目光如炬的看著蘇白說道:

“說吧,周正那個老狐狸,讓你來做什麽?”

周正,正是節度使的本名。

直呼其名,可見秦山對那位頂頭上司並無多少敬畏。

蘇白心中念頭急轉。

他早就料到,這封信雖然能夠讓他進去新兵營,可是難免會有人對走後門的士兵心生怨氣。

蘇白在腦海中思考了一下,隨後才慎重的開口說道:

“回將軍,節度使大人說,邊關苦寒,正是男兒建功立業之處。小子不才,願來軍中效力,為大帥分憂,為人族盡一份綿薄之力。”

蘇白說得滴水不漏。

秦山聞言,發出一聲冷哼,有些不屑的開口說道:

“為我分憂?為人族盡力?”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小子,在我秦山麵前,收起你那套官場辭令!老子問你,你憑什麽?”

他猛地一拍扶手,聲如炸雷的衝蘇白喊道:

“憑你這張小白臉?還是憑周正那封廢紙?”

蘇白抬起頭,迎上秦山審視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說道:

“就憑我叫蘇白。也憑我能站在這裏,和將軍您說話。”

秦山眼中的厲色更盛。

沒想到這個看似文弱的少年,骨頭居然這麽硬。

“好一個蘇白!”

秦山緩緩點頭,直截了當的繼續說道,“你以為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能瞞得過我的眼睛?在營門口打趴了龐什長手下那幾個廢物,就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

蘇白心中了然。

果然,他一進營門就被這個將軍注意上了。

馬烈等人的情況他也一清二楚。

“將軍明察。”

蘇白沒有否認,也沒有辯解,恭敬抱拳行禮後說道,“軍中,強者為尊。我若沒有一點實力,別說為將軍分憂,怕是連自保都難。”

“強者為尊?”

秦山站起身來,看向蘇白,道。

轟!

下一秒,一股更加狂暴的氣勢衝天而起。

秦山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火山,被人完全不清楚究竟還有多少力量要噴發出來。

他走到蘇白麵前,幾乎是臉貼著臉的看著蘇白,一字一頓的道:

“小子,你懂什麽叫強者?”

“你是殺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飯還多?還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七八次?”

“你沒有上過戰場,沒有聞過腸子流了一地的腥臭,沒有聽過同袍在你耳邊斷氣的悲鳴。你跟我談強者?”

秦山的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蘇白臉上。

蘇白依舊平靜的看向秦山。

此時的他,心中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在軍營之中,任何花言巧語都是蒼白的。

隻有實力和功績才能贏得秦山的尊重。

才是真真正正的東西。

“將軍說得是。”蘇白坦然承認,曬然一笑後開口說道,“我沒上過戰場,沒殺過人。我所知道的,都來自書本和別人的口述。所以,我才來這裏。”

“我想親眼看看,將軍口中的戰場,到底是什麽樣子。”

這番話,出乎秦山的預料。

沒有辯解,而是最直接的承認自己的不足。

大丈夫能屈能伸,恐怕也就是這樣了。

這讓秦山準備好的一肚子喝罵硬生生憋了回去。

盯了蘇白許久,看著蘇白清澈的眸子,反倒是秦山有點搞不懂了。

周正的手底下什麽時候多了一個這麽出色的人了?

而且,這麽出色的人,他周正就忍心放到自己手裏?

秦山手裏捏著周正寫的介紹信,在中帳中來回踱步。

蘇白靜靜等待著。

也不著急,也不催促,就這麽靜靜的等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秦山重新坐回帥位。

從桌案上拿起一塊黑鐵令牌,隨手向蘇白丟了過去,開口說道哦啊:

“拿著。”

蘇白伸手,穩穩接住。

令牌入手冰涼,正麵刻著一個篆體的“什”字,背麵則是一頭猛虎。

什長令牌。

秦山看向蘇白,突然裂開嘴笑了,衝著蘇白有些陰森森的開口道:

“既然你想見識戰場,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新兵營裏,有個地方最像戰場,每天都在死人。”

“第三營,第七什,人稱‘瘋狗營’。從今天起,你就是他們的什長。”

瘋狗營?

蘇白咀嚼著這個名字,瞬間明白了秦山的用意。

這擺明了是想借刀殺人。

讓那些老兵痞教訓一下自己,想讓自己知難而退。

想到這裏,蘇白冷笑一聲。

其實說到底,還是秦北對自己不放心。

自己要是死在那,就算節度使也說不出什麽。

軍中鬥毆,死傷在所難免,他自己沒本事也怨不得別人。

好一招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