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子多福,開局撿漏天命之女

第233章 靈泉

蘇白的手頓住了,抬起頭看向蘇星。

“妖族的計謀。”

蘇白放下軍報,語氣平淡的開口說道,“想騙人出城。”

蘇星點頭:“屬下也是這麽想的。但這消息傳得太快了,而且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城裏的百姓議論紛紛,就連軍營裏也有人開始嘀咕了。”

蘇白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院子裏的老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

“傳我命令。”

蘇白轉過身,看著蘇星開口說道。

“從今天起,雲州城堅壁清野。四門緊閉,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城。城內的糧草統一調配,百姓按人頭領口糧。

另外,派人在城裏張貼告示,就說靈泉之事是妖族的陰謀,任何人不得輕信,不得傳播謠言。”

蘇星抱拳:“是!”

他轉身要走,蘇白又叫住他。

“還有,讓馬烈加強城防,日夜巡邏。尤其是晚上,城牆上不能缺人。”

“明白。”

蘇星大步走了出去。

堅壁清野的命令下達之後,雲州城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城門口,士兵們盤查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嚴。

進出城的人必須持有蘇白親筆簽發的令牌,否則一律不放行。

城牆上,巡邏的士兵比平時多了三倍。

每隔十幾步就站著一個哨兵。

日夜不停。

百姓們一開始還能理解,畢竟妖族就在城外,秦王這麽做是為了大家的安全。

但時間一長,就有人開始嘀咕了。

“這都七天了,還不讓出城?我地裏的莊稼都快荒了。”

“莊稼算什麽?我聽說城外那處靈泉是真的,有人親眼看見過!”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一個表弟的鄰居的 cousin就在城外巡邏,他說他親眼看見青狼穀那邊夜裏發光,肯定是靈泉!”

“可秦王說那是妖族的陰謀……”

“秦王當然這麽說!他怕咱們出去喝了靈泉,一個個都成了高手,不好管了!”

“噓!你小聲點!這話要是被聽見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這樣的對話。

在雲州城的各個角落裏反複上演。

蘇白雖然讓人貼了告示,但謠言這種東西,一旦傳開,就不是幾張貼紙能壓住的。

更何況,這謠言背後有人在推波助瀾。

妖族安插在城內的暗樁,在這七天裏一刻不停地散布消息,添油加醋,把靈泉說得神乎其神。

有人信了,有人半信半疑,有人打死不信。

但所有人的心裏。

都埋下了一顆種子。

萬一呢?

萬一靈泉是真的呢?

萬一喝一口就能築基呢?

那可是築基啊。

李三是雲州城防軍的一個普通士兵,練氣三層的修為。

在軍營裏屬於最不起眼的那一類。

他當兵三年,打了三年仗,身上添了七八道傷疤,軍餉卻沒攢下幾兩銀子。

每次看到那些練氣五、六層的老兵,他心裏都羨慕得不行。

那些人穿著靈器鎧甲,拿著靈器長刀,在戰場上橫衝直撞,一個能打他十個。

他呢?

還是那把用了三年的破鐵刀,砍幾個妖族就卷刃,每次打完仗都得找人幫忙磨。

如果他能築基……

這個念頭在李三腦子裏轉了不知道多少遍。

自從靈泉的消息傳開之後,他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每天晚上躺在木板**,翻來覆去地想著同一件事:青狼穀,靈泉,築基。

他不敢跟任何人說。

秦王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違者軍法從事。

可萬一呢?

萬一靈泉是真的,他不去,別人去了,喝了,築基了,那他這輩子就永遠是個練氣三層的廢物。

第七天晚上。

李三值夜班。

城牆上,火把在風中搖曳,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李三站在垛口旁邊,看著城外,心裏像是有貓爪子在撓。

跟他一起值班的是張壯,練氣四層。

張壯靠在城牆上,打著哈欠道:“困死了,這都第七天了,秦王還不讓出城,到底要封到什麽時候?”

李三沒接話,眼睛死死盯著城外遠處的方向。

青狼穀就在那個方向。

張壯見他不說話,又問:“你說,那靈泉到底是真的假的?”

李三的喉嚨動了動,聲音有些發幹:“不知道。”

張壯歎了口氣:“要是真的就好了。喝一口就築基,那我還當什麽兵?直接回家種地去,誰敢欺負我?”

李三沒有說話,但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緊張。

他在做一個決定。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快到子時的時候,換班的士兵來了。

“你們倆去休息吧,後半夜我們盯著。”

張壯打了個哈欠,拍了拍李三的肩膀:“走了,回去睡覺。”

李三跟著張壯走下城頭,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住。

“壯哥,你先回去,我去撒泡尿。”

張壯擺了擺手,頭也沒回地走了進去。

李三沒有去茅房。

他轉身,沿著城牆根,一路小跑,跑到了城東一個偏僻的角落。

這裏有一段城牆在之前的戰鬥中被砸壞了,雖然修補過,但不如其他地方結實。

李三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開始挖牆縫。

他的手在抖,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擅離職守,私出城門,這兩條加在一起,夠他掉腦袋的。

但他管不了那麽多了。

靈泉,築基,一步登天。

這個念頭已經把他所有的理智都吞沒了。

牆縫越挖越大,終於挖出了一個能容一人通過的洞。

李三深吸一口氣,鑽了過去。

妖族大營。

萼裏疾坐在營帳裏,麵前擺著一副棋盤,對麵坐著風叢。

風叢下棋毫無章法,純屬亂走,萼裏疾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思考什麽大事。

“七天。”

風叢放下棋子,看著萼裏疾開口道,“你那個計謀,有用嗎?”

萼裏疾沒有說話,隻是盯著棋盤。

七天。

整整七天,雲州城緊閉四門,沒有一個人出來。

他等得有些煎熬了。

不是因為沒耐心,而是因為他耗不起。

妖族大軍駐紮在雲州城外,每天消耗的糧草是一個天文數字。

更麻煩的是,魔族那邊越來越不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