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七殺陣再現
天空中,雲層被光柱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陽光從裂縫中灑落下來,照在那道血紅色的光柱上。
光柱在天空中凝聚,化作一把巨大的匕首。
那匕首通體呈紅黑之色,刀刃上流轉著詭異的光芒。
匕首的長度足有十幾丈,寬度也有兩三丈,懸浮在半空中,散發出的威壓讓在場每一個人都感到心悸。
風叢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把巨大的匕首,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抖。
蘇白淡淡地開口說道:“風叢,你剛才說,誰輸了?”
風叢咬了咬牙,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朝著蘇白衝了過去。
“老子先殺了你!”
蘇白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看著衝過來的風叢,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風叢,你是不是忘了,七殺陣是誰在主持?”
風叢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向山壁上那些符文。
那裏,一個身影正站在符文中央,雙手捧著陣圖,臉色蒼白,額頭上青筋暴起。
秦北。
風叢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你不是押著萼裏疾回雲州城了嗎?”
秦北低頭看著他,咧嘴一笑:“騙你的。”
風叢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知道,自己上當了。
蘇白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回雲州城。
他故意讓秦北押著萼裏疾“回去”,就是為了引風叢來青狼穀。
而七殺陣,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風叢,你輸了。”
蘇白的聲音在青狼穀裏回**。
風叢站在原地,看著天空中那把巨大的匕首,又看了看山壁上的秦北,最後看向蘇白。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但他沒有投降。
他是妖族的皇子,寧死也不會向人族低頭。
“蘇白,你以為你贏了?”
風叢忽然笑了,笑容很冷,“我告訴你,你贏不了。”
他從懷裏掏出一枚令牌,用力捏碎。
令牌碎裂的瞬間,一道金光從令牌中飛出,朝著天際疾馳而去。
蘇白的瞳孔微微收縮:“你在幹什麽?”
風叢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笑容:“我在叫援軍。”
“你叫不來的。”
秦北從山壁上跳下來,落在蘇白身邊,長刀直指風叢,“今天,你和你弟弟,都別想走。”
風叢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天空中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嘴角掛著那個殘忍的笑容。
蘇白看著他那個笑容,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但他說不上來哪裏不安。
“秦將軍,動手。”
蘇白沉聲道。
秦北點了點頭,舉起長刀,朝著天空中的匕首一指。
“去!”
天空中的紅黑色匕首猛地一震,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風叢的方向破空而去。
匕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快到了金丹期修士的神識都捕捉不到它的軌跡。
隻能看到一道紅黑色的光線從天空中劃過。
風叢看著那道光線,沒有躲。
因為他知道,七殺陣鎖定的是他的氣息,他躲到哪裏,匕首就會追到哪裏。
“轟!”
紅黑色的匕首砸在風叢身上。
血紅色的光芒炸開,一圈圈漣漪向四周擴散。
地麵劇烈震動,碎石飛濺,塵土漫天。
方圓百丈內所有的妖族士兵都被衝擊波掀飛出去,有的當場斃命,有的口吐鮮血,有一時間,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等塵土散去,地麵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直徑足有數十丈。
風叢站在深坑中央,渾身是血,身上的鎧甲碎了大半,右臂耷拉在身側,顯然是被震斷了。
可哪怕此時的風從已經渾身是血,可卻依舊站在那裏。
蘇白的瞳孔微微收縮。
金丹巔峰,果然不是那麽好殺的。
風叢抬起頭,看著蘇白,嘴角流著血,但笑容依然掛在臉上。
“蘇白,你殺不了我。”
他的聲音沙啞,“七殺陣雖然厲害,但你隻有秦北一個金丹境主持,威力最多隻有全盛時期的三成。三成的七殺陣,殺不死我。”
蘇白沒有說話。
他知道風叢說的是實話。
七殺陣需要兩名金丹境主持,現在隻有秦北一個人,威力確實大打折扣。
但沒關係。
一次殺不死,那就兩次。
“秦將軍,再來。”
蘇白沉聲道。
秦北點了點頭,再次舉起長刀。
天空中,紅黑色的匕首再次凝聚。
風叢看著那把匕首,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他知道,自己撐不住第二次。
但他沒有退。
因為他是妖族的皇子,寧死也不退。
風叢深吸一口氣,握緊彎刀,準備硬接這第二擊。
就在這時——
遠處,雲州城的方向,傳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
蘇白的臉色驟變。
他猛地轉頭,看向雲州城的方向。
那裏,濃煙滾滾,火光衝天。
雲州城。
城牆上,守軍正在拚死抵抗。
妖族大軍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城牆,雲梯架起來了,撞城錘推過來了,護城河被填平了。
李漢站在城頭上,臉色蒼白,渾身是血。
他穿著一身文官袍服,手裏提著一把長劍,劍身上沾滿了妖族的血。
此時的李漢站在城頭上大聲的吼道:
“頂住!給我頂住!”
他不是一個擅長戰鬥的人,但此刻他別無選擇。
秦北被蘇白帶出去後,城裏的金丹境隻有他一個,秦北不在,蘇白不在,他必須站出來。
“李大人!東門快守不住了!”
一個守軍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上滿是驚恐的衝李漢道。
李漢咬了咬牙,提著長劍就朝東門跑去。
東門的城牆上,守軍正在跟爬上城牆的妖族士兵肉搏。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一個妖族士兵剛從雲梯上跳上來,就被兩個守軍合力捅了下去。
另一個妖族士兵爬上來,一刀砍翻一個守軍,又一腳踹翻另一個。
李漢衝上去,一劍刺進那個妖族士兵的後心。
妖族士兵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後就徹底沒了聲息。
李漢拔出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李大人!西門也快守不住了!”
又一個守軍跑過來報信。
李漢的臉色更白了。
他隻有一個人,分身乏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