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瘋狂的行動
自己去取?
城外?
蘇白這簡簡單單的八個字,在營帳內這二十幾名漢子的心裏都是驚了一下。
一瞬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麵前的蘇白。
他們不是傻子。
都到這個地步了,立刻就明白了蘇白的意思。
蘇白的意思,明顯就是去城外的妖族手裏去搶東西。
這個念頭,太瘋狂了!
瘋狂到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那可是妖族啊!
是盤踞在雲州城外。
足足三十萬的妖族大軍!
他們這點人,三百來號,去跟妖族搶東西?
這不是茅房裏點燈——找死嗎?!
營帳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看著蘇白,不說話了。
那個斷了一臂的獨眼老兵見沒人說話,自己則率先開口說道:“都尉……您……您是說真的?咱們真的去……搶那幫畜生的?”
說這話的時候,這個老兵心裏別提多激動了。
最近幾年妖族勢強,他們人族每一次能做的就隻是防守,防守,再防守。
殊不知,像老兵心裏,這些年都憋著一股子火。
蘇白迎著他的目光,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支軍隊,想要有戰鬥力,首先得有血性!
整天在城裏被自己人穿小鞋,那股子氣憋在心裏,遲早會把人憋廢了。
與其這樣,不如去城外,找敵人真刀真槍地幹一場!
哪怕隻是搶一個最外圍的斥候小隊。
那也是一場勝利!
“都尉!我去!”
馬烈猛地一拍自己的胸膛,發出“嘭”的一聲悶響,大聲的衝著蘇白吼道。
“他娘的!早就看那幫長毛的畜生不順眼了!與其在城裏受這幫孫子的鳥氣,還不如出去跟妖族拚了!就算是死,也比餓死、憋屈死強!”
這段時間跟在蘇白身邊,早就讓馬烈對蘇白滋生了一種盲目的信任。
“對!都尉!我們都去!”
“幹他娘的!”
“搶他們的糧食,燒他們的營帳!”
馬烈的華點燃了營帳內所有人的血性,紛紛也是學著馬烈的樣子,大聲吼道。
特別是那些從傷兵營裏出來的老兵,他們哪一個不是在戰場上跟妖族拚過命的?哪一個身上沒有妖族留下的傷疤?
對妖族的恨,早已深入骨髓!
如今有機會能回去報仇雪恨,他們心中的戰意,如同火山一般噴發了出來!
就連那些原本還有些畏懼的新兵,也被這股狂熱的氣氛所感染,一個個漲紅了臉,握緊了拳頭,眼神裏充滿了激動和渴望。
他們當兵是為了什麽?
不就是為了保家衛國,殺妖立功嗎!
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
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蘇白滿意地點了點頭。
兵,可用!
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我知道大家現在都很激動,但這次行動,不是去送死,而是去發財。”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一處地點,開口說道:
“我們的目標,不是妖族的大營,而是他們的一條補給線。
根據我之前的觀察,每天都會有一支小規模的運糧隊,從黑風山脈的後方,沿著這條小路,給前線的一個據點運送補給。”
“這支運糧隊,人數不會超過五十,由一個煉氣七八層的妖兵隊長帶隊,剩下的都是些煉氣中下層的雜兵。
最關鍵的是,他們為了隱蔽,選擇的路線非常偏僻,周圍百裏,都沒有妖族的大部隊。”
蘇白的聲音冷靜的說道。
瞬間澆熄了眾人頭腦發熱的衝動。
卻又讓他們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有明確的目標,有詳細的情報,而不是一頭熱地衝上去送死!
他們的都尉,是早有準備的!
趙丁湊上前,仔細看著地圖,眉頭微皺的說道:
“都尉,這個計劃聽上去很完美,但還是有兩個問題。第一,我們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過去?第二,就算我們成功了,搶到的東西,又怎麽運回來?”
“問得好。”
蘇白讚許地看了趙丁一眼,說道。
能在狂熱中保持冷靜,這樣的人,才堪當大用。
“這兩個問題,我都已經想好了。”
“我們不走大路,我們翻山!直接從這裏,插到他們的必經之路上,打他們一個伏擊!”
“至於運回來……”
蘇白笑了,笑得有些神秘的道:
“誰說,我們要把東西運回來了?”
眾人頓時一愣。
不運回來?
那他們搶個什麽勁兒啊?
蘇白看著他們那茫然的表情,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
“東西,我們不運。糧食,我們當場就地埋起來,做好標記,以後分批次去取。至於那些兵器鎧甲……我們直接就地換裝!”
就地換裝!
這四個字,讓所有人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他們終於明白蘇白的意思了!
搶妖族的裝備,武裝自己!
這……這他娘的也太刺激了!
“好了,計劃就是這樣。”
蘇白拍了拍手,下了最後的命令。
“這次行動,代號‘打秋風’!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馬烈、趙丁,你們去挑人,還是上次狩獵妖獸的那二十個,再加上三十個身手最好的!湊夠五十人!”
“其他人,留守營地,任何人問起,就說我們在進行野外生存訓練!”
“一個時辰後,我們出發!”
……
當天下午,一支五十人的破曉營小隊,再次通過那條秘密水道,離開了雲州城。
這一次,他們的心情,比上次狩獵時,更加複雜。
有興奮,有緊張,也有一絲對未知戰鬥的恐懼。
但更多的。
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們都清楚,這一趟出去,搶的不僅僅是糧草和軍械。
搶的,是破曉營的未來!
是他們三百多號兄弟的尊嚴!
翻山越嶺的過程,遠比想象中要艱難。
但沒有一個人叫苦叫累。
蘇白就像一頭不知疲倦的獵豹,總能找到最省力的路線。
他的沉穩感染了每一個人。
隊伍裏,彌漫著一種沉默而堅韌的氣氛。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他們終於趕到了預定的伏擊地點。
這是一處狹窄的山穀,兩邊是陡峭的懸崖,中間隻有一條僅容一輛馬車通過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