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讓秦北將軍感興趣的男人
“你隻看到了他飛揚跋扈,卻沒看到他為我雲州城,立下了何等不世之功?!”
“你隻想著自己那點可憐的臉麵和私怨,卻沒想過,這樣一個人才,對我雲州軍來說,意味著什麽?!”
秦北越說越怒,最後,幾乎是咆哮著吼了出來!
“現在是什麽時候?!是妖族三十萬大軍兵臨城下,我雲州城旦夕可破的生死存亡之秋!”
“在這樣的時候,任何一個能增強我軍實力的人,都是寶貝!都是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去拉攏,去重用的人才!”
“而你!你都做了些什麽?!”
“為了你那點可笑的嫉妒心,去打壓他,克扣他的軍功,甚至想置他於死地!”
“你這是在自毀長城!你知不知道!”
秦北指著常豐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我告訴你!蘇白這樣的人,別說隻是讓你下了幾天大獄!他就算是指著我的鼻子罵!隻要他能幫我守住雲州城!我秦北,也得笑臉相迎!”
“你那點破事,跟雲州城的安危比起來,算個屁!”
常豐徹底傻了。
他呆呆地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暴怒如雷的秦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崩塌了。
他怎麽也想不通。
為什麽?
為什麽會這樣?
將軍不是最討厭別人挑釁他的權威嗎?
那個蘇白,明明已經站到了節度使那邊,是將軍您的敵人啊!
為什麽您……不僅不生氣,反而還如此看重他?
他想不通。
他永遠也想不通,在一個真正的將帥眼中,個人的恩怨情仇,與整個戰局的勝負比起來,是何等的微不足道。
看著常豐那張又蠢又懵的臉,秦北心中的怒火,漸漸化為了一股深深的疲憊和失望。
他擺了擺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小肚雞腸,一點容人之量也沒有!”
“滾下去,自己去領五十軍棍!一個月之內,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五十軍棍!
還要一個月不準出現在將軍麵前!
常豐聽到這個懲罰,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不是,咱倆不是一夥的麽?
不是都看蘇白不順眼麽?
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分明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啊!
將軍為什麽不幫自己,反而要懲罰自己?
難道就因為那個蘇白立了功?
功勞大,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此時的常豐感覺自己都快憋屈炸了。
可看著秦北的眼神,常豐心裏也清楚,自己現在說什麽恐怕都沒有用了。
在將軍的心裏,他常豐,已經變成了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蘇白成了香餑餑!
憑什麽!
常豐被兩名親兵拖了下去,在離開大廳前,死死地盯了秦北一眼。
秦北對此則是視若無睹。
現在常豐在他心裏,就是一個拎不清輕重的蠢貨。
焚毀妖族糧草,陣斬兩名築基大妖!
這個戰績,太驚人了!
驚人到他第一次從副官口中聽到的時候,都以為是對方在胡說八道。
一個煉氣六層的新兵?
帶著九個殘兵?
開什麽玩笑!
差點秦北都要以為蘇白是不是什麽時候突破金丹了。
周正那邊已經把事情鬧得滿城風雨,蘇白那個“破曉都尉”的任命,也是讓秦北將軍有些難堪。
畢竟,麾下出了這麽一個絕世猛人。
自己這個做主將的,竟然是從對手的口中得知的消息!
而且,這個猛人,還被自己手下的蠢貨逼到了對手的陣營裏去!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秦北坐在主位上,饒有興趣的想著這件事。
他是一個純粹的武將。
對他來說,權力鬥爭,派係之爭,都是些上不了台麵的東西。
他唯一信奉的,就是實力!
強者,就應該得到尊重!
那個蘇白,既然有如此驚人的戰績,那他就有資格,讓自己親自見一見!
他要親眼看看,這個攪動了整個雲州城風雲的小子,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他更想親手掂量掂量,這家夥的斤兩,到底有多重!
“來人!”
秦北沉聲喝道。
“去,傳我的將令,讓破曉營都尉蘇白,即刻前來主將府見我!”
……
破曉營,校場。
蘇白正在指導著手下的士兵們,熟悉裝備。
一名傳令兵,騎著快馬闖入了營地,手裏拿著秦北的手令,大聲的說道:
“主將大人有令!宣破曉營都尉蘇白,立刻前往主將府議事!”
聽著這話,蘇白心中咯噔一聲。
秦北回來了?
還要見我?
良久之後,蘇白在心中歎了口氣。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常豐肯定第一時間就跑去告狀了。
現在,這位雲州軍的將軍要親自下場了。
“都尉!不能去啊!”
馬烈第一個衝了上來,一臉擔憂的衝著蘇白說道:
“那秦北跟李鎮、常豐都是一夥的!現在把您叫過去,肯定沒安好心!這就是個鴻門宴啊!”
一旁的趙丁也連忙開口勸道:
“是啊,都尉!您現在可是節度使大人的人,不用聽他秦北的號令!”
身邊的士兵們也都圍了上來,一個個義憤填膺的看著蘇白。
在他們看來,秦北派係,就是他們的敵人。
現在敵人要召見蘇白都尉,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蘇白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看著那名傳令兵,開口說道:“回去告訴秦將軍,就說我蘇白正在操練兵馬,備戰妖族,軍務繁忙,實在抽不開身。等我何時有空了,再去拜見將軍。”
什麽?!
那傳令兵聽到這話,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這個蘇白,他……他竟然敢拒絕主將大人的召見?!
還說……等他有空了再去?
他以為他是誰?節度使大人嗎?!
這簡直是狂妄到了極點!
傳令兵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指著蘇白憤怒的說道:
“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違抗軍令!”
“軍令?”
蘇白臉上的笑容更盛了,有些譏諷的說道:
“不好意思,我破曉營,是節度使大人親封,隻聽從節度使大人的調遣。秦將軍的軍令,好像……還管不到我這裏來吧?”
這一次,蘇白就是要故意把話說得這麽絕!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在秦北眼裏,就是一塊燙手山芋。
所以,秦北這次召見,十有八九,就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敲打敲打自己,順便試探一下自己的底細。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遂了他的願?
你不是想敲打我嗎?
我偏不去!
我就要看看,你秦北,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