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夏萌的第一次發功
這兩天,腫瘤內科一個患者病逝,本來醫院沒有責任,算是小事,結果家屬相當不滿意,就帶著記者來醫院拉條幅,夏萌忙著處理,就2天沒回家。林春穎不會開車,也就在值班室直接睡了,中間還跟王曉一起出了一次久違的介導,14個患者基本痊愈。第3天,林春穎全天門診,一直忙到下午6點才送走最後一個患者。經過大廳時,發現本來卷鋪蓋睡在大廳裏麵的幾十個維權的家屬已經都走了,她才意識到夏萌可能忙好了。這才一路小跑來到3樓,結果看到淩大夫一臉黑線地坐在辦公室裏麵,也沒有幹活。
“淩大夫,夏主任回來了嗎?”林春穎一臉笑容地問。
“額……夏主任……這會應該在五樓,你還是去看看吧……”淩大夫有點語無倫次,“她好像……不太好……”
“啊?她怎麽了?”林春穎問。
“您還是親自去看看吧……”淩大夫說。林春穎這才注意到,他臉上幾道深深的抓痕,皮都翻開了,從臉上沿著脖子一路延伸到領子裏麵,應該已經抓到胸口了。
“瘋了?”林春穎似乎意識到了。
淩大夫依然一臉黑線,他沒回答,隻是點點頭。
林春穎也沒多說話,轉身離開,火急火燎地從防火梯一路跑上五樓。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於浩霆正用冰袋敷著頭。
“夏主任綁哪了?”林春穎顧不得他的傷勢,直接問。
“7床,我跟你一起過去吧……”於浩霆放下冰袋,抽出夏萌的病曆夾子遞給林春穎,一瘸一拐地帶著林春穎往7病房走去。
“你們幾個男人,還摁不住她?”林春穎疑惑地問。
“林主任,這壺你就別提了,不光我,還有淩大夫,王大夫,小馬,小劉,還有小王護士長和4個護工,都這德行了……我給她打了兩針,電擊槍都用上了,才綁到**。”於浩霆一臉委屈地說,“精神病傳染這事兒,本來就不科學,以前咱們同事也有被傳染的,但都沒夏主任厲害。一開始吧,她在三樓走廊裏麵手舞足蹈的,跟跳舞一樣,但很快就感覺不對了,開始狂躁,很快就開始攻擊路人……”說到這裏,他打開了7病房的鐵門,發現夏萌被捆成了粽子,不一會兒還抽搐一下。
林春穎發現,病房裏麵的鬼物蠱蟲有十幾隻,她一進來,就四散了,沒有一隻是生根在夏萌身上的。走到夏萌床前,發現夏萌命宮散亂,氣息突破了所有邊界,在臉上形成了一個雙魚圖。她不由得搖搖頭。
她把右手手掌放在她的額頭,把雙魚圖引導回了她的靈墟。夏萌慢慢睜開了眼睛。
“小穎,你來了……誒?誰把我捆到這裏了?!你們想幹嘛?放開我!!”她開始劇烈扭動。
於浩霆從口袋裏麵掏出鎮靜針,走過來想給她打針,結果被林春穎抬手製止了。
“於大夫,你能不能回避幾分鍾,我想單獨跟夏主任聊聊。”林春穎淡淡地說。
“好吧……你多當心,千萬別給她放開……”於浩霆說。
林春穎點點頭。他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把門鎖上了。
“為啥千萬別給我放開?林主任,你們……”
林春穎把手指放到她嘴唇上,讓她安靜下來。
“剛才你幹了什麽?你自己真不知道?”林春穎小聲問。
“我……我好像確實斷片了……”夏萌這才安靜下來,“這是你說的二段天劫?”
“唉……你這下麻煩大了,7床,就算你是夏萌夏主任,想在5樓7病房出去,也得通過論證,而且我還得避嫌回避。你怎麽給人證明,你不是精神病?還特麽是歇斯底裏合並狂暴症。”
“我……擦……”夏萌徹底軟了,“醬油妹,師父,可愛的小穎,我難受啊,翻身都翻不了,你能不能給我鬆開一點,就一點……”
“你的主治醫生是於主任,而且,他的臉被你打成了豬頭,一條腿還瘸了,他不發話,我敢給你鬆嗎?”
“我……擦……”夏萌一下沒脾氣了,“我真打人了?”
“今天我全天門診,沒在病房,剛才聽淩大夫和於大夫說,你大概打傷了十幾個吧,現在還不單純是論證的問題,咱們科室的還好說,那幾個護工說是傷得也不輕,一會我找他們聊聊,可別讓他們報警。”
“我的天呐,你還是別管我了,趕快去找他們吧……”夏萌都快哭了。
“好吧,你自己好好的,怎麽過論證,應該你比我在行,你自己好好計劃一下吧。”
夏萌聽話地點點頭。林春穎按原來的密碼,發現已經改了,她隻好給於浩霆打了個電話,他這才從外麵把門打開。一來到辦公室,發現一群滿臉淤青傷痕的人,正都坐在辦公室裏麵,這辦公室嫣然已經成了臨時會議室。連劉院長也來了,還好他沒有被打。
林春穎深深地給所有人鞠躬,說:“諸位,對比起,精神科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代表科室,代表夏主任,先給諸位道歉。”
“小林,你先別說這些了,先坐下,我們聊聊具體問題吧。”劉院長說。他臉上沒有怒氣,但也帶著一種不容商議的權威。
“好的,劉院長,因為我今天全天門診,也是剛剛回到科室,所以,今天的事情,我覺得我雖然是科室副主任,但沒有發言權,我想聽7床的主治醫生於主任先介紹下具體情況。”林春穎淡淡地說。
“我?”於主任拿起林春穎剛放到桌子上的病曆,翻了兩下,然後說,“劉院長,我們精神科醫生患精神病的概率,確實比其他人高一些,所以,我正式介紹之前,希望您能理解一下夏主任的具體情況。”
劉院長點點頭。
於浩霆繼續說:“經過我們科室今天在病房的幾個醫生初步會診了一下,夏主任,也就是5樓7床,突發性歇斯底裏,狂躁症表現,有輕微攻擊傾向,焦慮8度,但沒有抑鬱和精神分裂傾向。患者人格健全,應是應激障礙的表現。目前就這些……”
“輕微攻擊傾向至於到現在這個情況?”劉院長環顧四周,發現在座的十幾個人,一個個都鼻青臉腫,還有好幾個掛了紅。
“劉院長,其實,一開始我們沒有心理準備,還以為夏主任就是在玩鬧,所以沒有上正規的控製措施,發現問題的時候,已經被攻擊了幾個人,這也怪我們自己業務素質確實有問題。”淩大夫還在為夏萌辯護。
“對對對,其實,夏主任一直對我們很好,我們真沒想到,她能得狂躁症。”王曉頂著半邊臉的淤青,補充道。
“林主任,剛才你也看了病曆,也看了患者,現在全科室業務素質最好的就是你了,所以我想聽聽你的意見。”劉院長說。
“這麽說吧,我跟夏主任是大學五年的同學兼室友,現在又是一個公寓的同居室友,所以,一開始我想避嫌的。但後來我一想,其實在座的諸位,好多人跟她相處的時間,比我們要長得多,所以我覺得我也沒必要避嫌了。我就說我的兩點意見,第一,剛才我也看了,夏主任確實病了,隻是病得可能沒有於主任說得那麽輕,所以,我想申請我來做她的主治醫生,畢竟我是她的朋友,不想看她這麽痛苦。第二,我作為她的大學同學兼室友,我想在她痊愈之前,替她先向諸位道歉,也替她給大家一些經濟賠償,我隻希望諸位可以高抬貴手,不要跟精神病患者一般見識,不要報警,可以嗎?”
“真病了?”於浩霆問。
“懷疑人格分裂,因為她剛才有斷片兒的表現。剛才跟我說話的是夏主任,但跟你們打架的過程,她完全沒有記憶。我覺得她應該不會騙我。”林春穎淡淡地說。
“這病……沒有治愈先例啊……”於浩霆驚訝地說。
“我隻是說我想試試,我看她難受我心裏也不舒服,所以想親手給她治。”林春穎說。
“林主任,你說的經濟賠償,能給多少啊?”一個護工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林春穎看過去,發現這護工頭上戴著紗網,左手纏著繃帶,看樣子傷的不輕。
“您提要求吧,我也才剛上班一個月,會盡可能滿足你的要求。”林春穎說。
“哼!你也知道,夏主任在醫院裏麵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劉院長也在這裏,得給我們這些幹下等活的人做主啊!”這護工說。
剩下幾個護工也跟著附和著。
劉院長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
“我覺得,每個患者都一樣,哪怕她是國家主席,是聯合國秘書長,跟你也是平等的。所以,我覺得您直接說要求就好了。”林春穎淡淡地說。
幾個護工竊竊私語了一會,還是那個人出頭,說:“那怎麽也得一萬塊錢吧!”
“好!小王護士長,我先給您道個歉,不過還得麻煩你一下,把所有傷員的賬號都統計一下,我明天會給大家先按照每人一萬塊錢的賠付金打給諸位,如果有誰工傷保險報不掉的,我也願意墊付全額醫藥費。隻希望大家千萬不要報警,拜托。”林春穎說。
“我們就不用了吧……被別的患者揍了也沒人賠過錢啊……”小王護士喃喃地說。
“就算我的一點心意吧,我隻希望我以前的同學,今天的同事,不要惹上什麽官司,雖然她現在沒有民事能力和刑事責任,但還是不希望她受到更多痛苦。”林春穎說。
“好!我做主,先按1萬塊錢賠付,誰要再找後賬的,就是跟我劉長軍過不去!”劉院長一句話,所有人都不再提意見了,過了幾秒,他又說,“於主任,你把7床交給林主任吧,一方麵你的工作量也能輕一點,另一方麵,我也相信林主任可以挑戰一下這個人格分裂。”
“好吧,林主任,你可千萬別被她忽悠了……要真再鬧起來,我們可真受不了了……”於浩霆哭喪著臉說。
“您放心……”林春穎說。
“好!時間不早了,散會吧!一會都到護士站登記一下銀行賬號。”劉院長說。
大家這才一邊竊竊私語,一邊離開。
“於主任……”林春穎叫住了從身邊路過的於浩霆,“7病房的開鎖密碼改成多少了?”
“額……一會我發到你微信……”說完,他離開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