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全村的阿茲海默
時間也正好到了醫院的下班時間，幾個人都沒想到，自己中午離開，到臨下班還能再回來一趟。於是，幹脆，一行人各開各車，回到沙河，找了個飯店紛紛落座。介紹期間，才知道這業主名叫賀光，河北人，家住距離北京不遠的一個河北小村莊中，這村莊中絕大部分人都姓賀，村名也叫賀各莊。現在，他也算的上是村裏的首富之家。
但是，近三年，村裏麵怪事叢生，先是村中老人幾乎一人不差，都早早得了癡呆症，這半年，很多五六十歲的人，也開始出現了癡呆症的症狀。這癡呆症，在醫學上叫阿茲海默症，屬於進行性腦萎縮或者腦功能退化，一旦發病，就再沒有救治的可能。這種病本來是歸神經內科而不是精神內科，但這個賀光總懷疑這種現象是因為村中風水不好，所以，他想找大師去看一下，必要的話，考慮重遷祖墳或者重修祠堂。
“賀老板，你可別再請個什麽大仙來，把我們再扁一頓。”老吳打趣地說。
“嘿嘿，這次應該是小活兒，但對我們村來說，確實是大事一樁。如能做好，我另有重謝。”賀光說。
“事情可能會不難辦，但這一來一回，可能就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情了。”林春穎若有所思地說，“我跟夏萌門診不在一天，而且還有很多患者等著我們兩個給他們做介導和心理谘詢，這……”
“林主任，這樣吧，我回去跟侯主任商量一下，給你們兩個重新安排一下門診，減少一些門診量，爭取給你們兩個排到同一天門診，或者林主任以後就不用出門診了，這樣，你們可以每周用兩三天的時間幹醫院的活，其他時間可以自由安排。”劉院長說。
“那……往返三天的話，我們後天能出發不？”賀老板問。
“明天我們安排一下吧，”劉院長說，“賀老板，你要知道，她們基層醫生，可不是出完門診就沒活了，病房門診都有患者要她們治療，她兩個還都是科室的行政領導，很多事情還都得她倆出麵協調。最近我經常晚上帶著她們出來處理靈異案子，所以她們經常幾天幾夜都沒有睡覺的時間。還動不動的有人受傷，另一個還放不下得去照顧人。”
“理解，理解……”賀老板陪著笑說。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這賀老板不單單請客吃飯，還叫了兩個代駕，把劉院長、吳老板、謝怡婷、林春穎、夏萌都連人帶車送回家。第二天下午，劉院長親自到精神內科召集副主任以上職稱的醫生護士開了個會，給大家重新排了班。這樣，夏萌每周改成了兩個半天門診，餘下的時間負責給全科室做一些協調，林春穎的門診全去掉了，改成每周兩個全天介導。而且，她們必須上班的時間，改成了每周的周二周三。其他時間，除非科室有緊急事件，她們就不再回來。於浩霆因禍得福，也被提報為科室副主任，協助她們兩個的工作。為了充實科室力量，劉院長還從中醫科和麻醉科，調了兩個高級護師和三個副主任醫師過來充實精神科的工作，包括麻醉科的高級護師文娜娜也調了過來。這些人，歸王菲菲和於浩霆直接調遣。畢竟現在醫院的精神內科已經成為全北京城最有名的科室，醫院有必要加強精神內科的力量。
散會以後，還不到6點，劉院長讓夏萌和林春穎早早回去休息了。
回去路上，夏萌一邊開車一邊問：“師父，這次真不是什麽大活嗎？”
“我算著咱倆最近沒有災，而且，這次很可能是鬼不是別的，但是……”
“你別大喘氣啊！”夏萌又有點急，但想到仙師的話，又趕快讓自己情緒穩定下來，說：“不會是鬼王吧？”
“聰明。”林春穎笑了笑，不說話了。
“咱倆能幹得過鬼王？”夏萌問。
“我算著吧，這次可能是陰兵，幫某個鬼王出來采集陽氣的。因為陽氣在陰間屬於上等補品。但這些陰兵不知道為什麽，照著一個村子不停地采，結果才弄得一個村子不安生了。”林春穎說。
“陰兵？就是說好多鬼？”夏萌問。
“是啊，不過法力應該都不強，跟你差不多吧。”林春穎淡淡地說。
“不是吧！跟我差不多法力的來個幾百上千，光踩也把我踩沒了。”夏萌很恐懼地說。
“你還敢去不？”林春穎問。
“怎麽不敢？隻要有你，我就不怕。”夏萌很堅定地說。
“哈，你忘了咱倆讓龍王老爺摁到地上摩擦那會兒了？”林春穎調侃著說。
“不能每次都那樣吧……”夏萌委屈地說。
“你隻要別再做出用龍息打龍王那種蠢事兒，估計你自己能解決七八個，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林春穎說。
“那……應該怎麽打？”夏萌問。
“唉。”林春穎歎口氣，說：“鬼怕火，特別是三昧真火，你那火龍火鳳凰就一個勁兒地往上招呼，千萬別用水係和冰係的法術，土係風係可以配合著用一點，但僅限於控火。”
“好叻！我感覺我就是個火妹子，火係的我用著最順手。”夏萌一下自信起來。
“哈！要真是鬼的話，我到現場放把火給你看看。你比較下六段天火和你的三段小火獸之間的差別。”
“切！你就欺負我吧！”
兩個人大笑起來。
因為下班早，兩個人到興隆掃了一堆日用品和零食，回到家一起追劇了。不知道到幾點才睡下的，電視都沒有關，林春穎的電話聲把她們吵醒了。再看表時，已經接近早上9點。
因為這村子雖在北京近郊，距離沙河也有3個小時路程，她們到地方的時候，日頭已經過了中午，隻見這個村子裏麵，馬路兩邊曬太陽的，基本都是呆呆傻傻的老人。偶爾有兩三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扛著農具忙活著。
賀光把車停好，劉院長和夏萌兩輛車也停在了後麵，賀光的弟弟，也得快50歲的人，從院子裏麵迎出來。這人一看到劉院長，連忙迎上去，熱情地跟他握手，還堆著笑說：“玄穎大師，終於把您等來啦！”
劉院長一臉黑線，連忙側過身，指著林春穎說：“你弄錯了，這位才是玄穎大師，我是她的助理。”
“啊？沒搞錯吧……”這人顯然看著一個20多歲的小姑娘，跟他印象中所謂的背景白雲觀長老法師有點區別。不過，他隻愣了一會兒，還是把大家迎進了院子裏。
這院子是個普通的農家小院，北屋五間，前麵屋簷形成了廈子，兩個老人，也是癡癡傻傻的，坐在那裏曬太陽。這人推開中間正屋的門，發現裏麵裝潢還算考究，中堂楹聯匾額樣樣俱全，客廳裏麵八仙過堂，高堂在上，一共十把交椅，小穎沒用他讓，拉著夏萌在最下位坐了下來。劉院長一下愣住了。
“玄穎，你怎麽又生氣了？”劉院長問。
“我沒生氣啊，生什麽氣？”林春穎擠出了點笑容，“我還不懂農村的規矩嗎？我跑上麵坐著算什麽樣子？”
“不是啊！你是今天的貴客啊！”賀光要過來拉她一下，但又沒好意思下手。
“行啦！我知道這是賀老板家，我沒拿自己當外人，你們也就別客套了。”林春穎略有點不耐煩地說。
“玄穎大師，我這個弟弟沒怎麽進過城，沒見過市麵，你可別跟他一般見識啊！要不，您可以用那種法術懲罰他一下。”賀光試探著說。
“切！不要說他沒什麽錯，就算有錯，我們要是用仙師給的衣缽去打人，那成什麽東西了？”林春穎冷笑一聲說。
“好吧……”賀光也沒辦法了，還是描了劉院長一眼。
林春穎覺得自己也有點過了，於是對夏萌說：“萌萌，你有啥不傷人的法術，拿出來給這位施主看看吧，千萬別傷人。”
“嗯……我想想。”夏萌萌一隻手揉了揉太陽穴，“我試試你那一招吧。”
還沒等林春穎反映過來，她一抬手，嗖得一聲，賀山手邊剛泡好的茶壺就到了她手中，沒想到壺中的開水濺了出來，她嗷得一聲就把壺扔了出去。手上被燙紅了一大片。林春穎沒辦法，右手定住那茶壺讓它不至於落地，濺起還沒落地的水花也自動回到壺中。左手翻著夏萌的手看著，用氣息幫她療傷。就在這期間，那茶壺已經回到林春穎手中，她看都沒看，隨手把它放到旁邊的小方桌上。
“你傻啊！這個看著簡單，是土係水係法術一起用才行。你看你！一出門就受傷……給你個表現機會，還給演砸了！”
“我覺得很簡單嘛！你又沒教過我！”夏萌一臉委屈。
“你還是不會選功法，你就在房間裏麵飛一圈，也比這個好看吧！”
“誒？是啊！”夏萌說完，就浮空而起，在半空中閉目打坐。
“哇哦！”賀山伸出了大拇指。
“對啦！再變個老虎！”林春穎笑著說。
“我怎麽會變！？”夏萌睜開眼睛，說。
“障眼法！不會嗎？”林春穎說。
“哈？……呔！”夏萌在半空中忽然變成了一隻老虎，還嗷嗚一聲。
“好！厲害！”劉院長也被夏萌的表現驚到了，不由得起立鼓掌。賀光賀山這兄弟倆，也都被驚得長大了嘴巴。
“下來吧！”林春穎說。
夏萌其實還沒玩夠，不過林春穎讓她留著點氣力，晚上幹正事。她這才收了神通。
“賀老板，我們白雲觀的弟子，還算過得去吧？”林春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