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 白雲觀的劫難
用夏萌的話說,三個慌得一比的人,一起挨到快天亮,就直接開車往白雲觀駛去。來到道觀門口,發現門口掛著今日謝絕參觀的牌子,正門緊鎖,連門衛室都鎖著沒有人。這門衛室有兩個門,前門開往外麵,後門開往裏麵。林春穎拿出雲德給她的鑰匙,帶著夏萌和於浩霆穿過傳達室,進了道觀裏麵。
一行人穿過大殿西側的小門,來到中院,再從中院進入到非遊覽區。一路上一個道人都沒有遇到,就好像一夜之間整個白雲觀搬空了。三個人進到南雲宮裏麵,來到三樓平台,俯視整個白雲觀。這時應該是所有道人做早課的時間,但現在香堂那邊也一片靜悄悄,絲毫看不出有人的跡象。
“白雲觀不會出什麽事了吧?”夏萌問。
從昨天晚上開始,一連串的變故讓林春穎和夏萌都精神緊張,如果現在白雲觀因為芒碭山的事情被卷入什麽不可控的紛爭中,她兩個可能也沒有回天的本事。
“去香房看看。”林春穎說罷,轉身就往樓下走。夏萌和於浩霆也緊緊地跟上。
道觀的香房類似佛寺的禪室,屬於道人徒弟和皈依信徒居住的地方,也就等於一般單位的宿舍區。而白雲觀的香房在大香堂的後麵,隻隔著一道圍牆,這圍牆上有一個拱門,上麵有鐵欄門,但從來不鎖。拱門裏麵是3棟4層樓的宿舍區。因為這裏不是遊覽區,所以這香房也沒有什麽仿古設計,就跟普通企業的宿舍樓差不多。來到香房以後,三個人更困惑了。
之間香房裏麵的所有房門都沒有上鎖,裏麵生活起居物品一應俱全,甚至很多香房裏麵的行李箱和背包都原封不動地放著,證明這些人都沒有出遠門的打算。更重要的是有幾個香房裏麵的桌子上還有從齋堂打回來的早飯。道士跟僧人不同,佛寺裏麵每天隻做一餐,但道觀裏麵每天都有四餐,以白雲觀為例,連宵夜都很豐盛。林春穎摸了摸飯盒,發現隱約還有溫度。要知道,這已經是北京的12月天,還有十幾天就元旦了,外麵都已經結冰。此時盒飯還能保留一些溫度,證明這些人離開不到2個小時。
“他們還真出事了。”林春穎平靜了一下情緒,說道。
“我給我哥打電話。”於浩霆說,林春穎和夏萌沒有攔他,他開始給於浩震介紹情況,又聽於浩震說了一會兒。於浩霆掛了電話,說:“我哥說,他們還在道觀裏麵沒有出去,但是……他說,你有危險。”他有點緊張地拉住了林春穎的手。
“浩霆,本來是兩個女人在這裏,我怎麽感覺,現在就你一個女人了。”夏萌調侃著一臉慘白的於浩霆。
“我哥說小穎今天有血光之災……”於浩霆帶著顫抖的聲音說。
林春穎拍了拍於浩霆的臉說:“小心一點沒害處。如果這裏麵100多個徒弟,幾百個修士都還在道觀裏麵,會在什麽地方呢?”
“香堂?”夏萌問。
“剛才我們也感知過了,香堂裏麵並沒有人氣。”林春穎說著,就往一號樓走。雲德的香房在一號樓的206房間。
來到雲德的香房,房門依舊虛掩著,跟其他香房都是4人間不同,雲德的香房是一個裏外套間,裏間是他的臥室,外間是個簡單的會客室,正北有個小供桌,他一般起床會先在這裏上一柱香。林春穎走到供桌前麵,發現香案的黃蓋布上有五根線香的灼痕,要知道,修士上香分三種,一種是三才香,用三根線香,一種是天地香,用一根線香。這同時點燃五根線香的情況很少見,更何況這五根線香並沒有插到香爐裏麵,而是直接平放到了供桌桌麵上。
“雲德這是想給我們傳達某種信息。”夏萌淡淡地說。
林春穎看向線香指向的方向,發現指向遊覽區裏麵一個基本不開放的小樓,裏麵供奉著酆都大帝。這小樓平時一直鎖著門,有不少遊客要求參觀,但總是被白雲觀婉言拒絕,一直說裏麵年久失修,而且並沒有什麽遊覽價值。三個人走出香房,直接架起於浩霆飛到了酆都樓前麵。果然,那把已經略顯鏽跡的鐵索已經被剪開,鎖頭掉落在地上。
三個人推門進去,赫然發現至襄被五花大綁,嘴裏麵塞著東西。他還算清醒,看到林春穎一行人進來,連忙睜大眼睛搖頭。示意她們不要上前。夏萌四下一看,發現旁邊的廊柱上麵用塑料紮帶綁著四把突擊步槍,統統指向至襄跪著的位置,步槍扳機上安裝了觸發裝置,連著一些紅外激光探頭。
“這是凡人的手法,應該好處理。”夏萌下了個論斷。
“得有多少凡人才能摁得住至襄呢?”林春穎冷冷得問。
“額……”夏萌被問住了。
也顧不得那麽多,林春穎捏了個指決,四把步槍連同觸發裝置同時炸裂。他們上前給至襄鬆綁。還好至襄沒有受傷。
“至襄,這是怎麽回事?”林春穎問。
“應該是調查組的人,他們人很多,用的盾牌是特製的,我們的法術傷不到他們……”至襄無奈地說。
“那個小丫頭片子來抄你老巢了?”夏萌問。
“這事兒比較蹊蹺,他們的主力現在應該已經去芒碭山了,怎麽會有閑人來找白雲觀的麻煩呢?”林春穎喃喃地說。
“其他人現在在哪?”夏萌問。
“都在下麵,還有那100多個調查組的人,也在下麵。”至襄指了指一個向下的樓梯。
“白雲觀還有地宮啊?”林春穎驚訝地說。她正要下去,結果被至襄拉住了。
至襄有點擔心地說:“他們好像是來找你的,你這樣下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至襄,你覺得我這個大長老算是個虛名嗎?”林春穎問。至襄不知如何回答。林春穎接著說:“如果白雲觀的弟子因為我蒙難,我自己再灰溜溜地跑了,你覺得我良心能安嗎?更何況,我不相信那個調查組的能力能困得住我。”
走到樓體口,林春穎又轉身說:“至襄,我托你辦件事。”
“什麽事?”至襄一愣,然後問。
“你帶浩霆現在去想辦法聯係賀施主,他跟調查組有點關係,你們想辦法獲得一點內部消息。”林春穎淡淡地說。
“我……”至襄一下呆住了。
“小穎,我能理解成這是你對我的一種無原則的保護嗎?”於浩霆問,“我雖然隻有2段法力,跟你們這些大能修士沒法比,但我自我感覺我不能當個隻會躲在你後麵吃軟飯的廢人。”
兩個人四目相對,反倒林春穎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小穎,不能怪興然大師說你,有的時候你做決定確實欠考慮。我給老賀發個信息就可以了,這事兒,浩霆還真得一起去。不然,他後半輩子會被你毀了的。”夏萌掏出手機發信息,忍不住歎了口氣。
“好吧。”林春穎沒法說什麽,隻好帶著一行四人下了樓梯。
到了下麵,發現這地宮得有上千平米,所有修士都昏迷不醒,但都整整齊齊地在地上躺著。跟戰地醫院的傷病員一樣。幾個人環視四周,並沒有至襄說的100多個全副武裝的調查組的人的影子。林春穎確認沒有危險後,在人群中找到了雲德。
她給他號了號脈,發現他是因為經脈被鎖死才昏迷的,於是用了一點靈力跟他通了經絡,老道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師父!您來救我了!老朽太沒用了啊!”老道激動地要磕頭,但被林春穎製止了。
老道說的過程跟至襄差不多,但他也不知道那些人什麽時候走的。這個地宮隻有一個出口,而至襄一直清醒地被鎖在出口處,如果因為老道先昏迷了才不知道那些人什麽時候離開,一直在唯一出口的至襄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離開的。證明這些人至少都會一點遁術。要知道,遁術是4段以後才能修行的,證明這群人裏麵至少有100多個4段以上的高手。如果林春穎跟他們撞上,真不一定有勝算。
“這是什麽?”夏萌在地宮中央北牆的供桌上發現了一張用符紙寫成的字條,上麵有兩行朱砂紅字。她剛要伸手,結果被至襄嗬止了。
至襄上前,遠遠地辨認了一下,發現確實不是符籙,這才伸手把這符紙拿了起來。上麵寫著:“今日亥時有約,北望山觀龍亭。”
“這是來送戰書的……”夏萌喃喃地說。
“時間還早,我們先救人。”林春穎說。
“不用了,我們來吧。”至襄喚醒了至順,又喚醒了幾個段位比較高的弟子,這些弟子把其他弟子一一喚醒。而雲德,至襄,至順,跟林春穎一行人一起,來到了雲德的茶房。
也正在這時,老賀風風火火地也趕來了。
“小穎啊,我問過調查組了,他們不承認是他們幹的。”老賀顫巍巍地說。
“我們也初步調查了一下,這些人的能力遠在調查組之上,所以基本斷定不可能是調查組幹的。”林春穎淡淡地說。
“南雲長老,你這麽說,可就小看我們特殊事件調查組了。”一個女聲從門外傳來。
“這丫頭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夏萌冷冷地說。
張媛儷從外麵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男人,一個40多歲,也是一身戎裝,一個年紀跟雲德差不多,穿了一身青灰色漢服。這兩個人,一眼看去,都是7段以上的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