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 從4床到13床

一夜無事，第二天不到8點，夏萌帶著林春穎就到了病房，這天夏萌沒有門診，兩人稍作休整，等於大夫到了，就開始查房。5樓的這9個患者，可以說一個比一個奇葩，除了依在床邊看書的4床，其他8個患者，都被捆得跟粽子一樣。三個人特意到了最後才來到4床的病房。

林春穎昨天穿的是便裝，今天也患上了白大褂，4床看她進來，先是臉上一喜，但看到隨後進來的夏萌，又露出了恐懼的表情。小穎想走近4床一步，不過看到她明顯往後一縮，於是也就撇撇嘴，站在了原地。

“姐姐，昨晚感覺還好吧？”小穎微笑著問。

4床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不過沒有說話，她看看林春穎，又看看夏萌，又一次往後縮了縮。

“確實有反複。”夏萌冷冷地說，開始在日誌本上記錄著。

小穎看了夏萌一眼，幹脆走到4床的床邊，把日誌本放到床頭櫃上。這時4床已經瀕臨崩潰，猛地向後縮，臉上表情扭曲。小穎直接坐到床邊，一把用右手抓住了她的左手。於大夫和夏萌在後麵替她捏把汗。但小穎把天道靈力從她的心經注入，快速行走全身，發現她雖然經絡已經全通，但體內邪氣正氣雜亂無章，於是，她把這股靈氣直接停在她的靈墟裏麵，這時4床已經稍顯安靜了。她顧不得夏萌和於浩霆在身邊，幹脆捏了個天道指決，召喚了一大股天道靈力，整個病房裏麵刮起了一陣仙風。她左手中指食指並攏，點到了4床的印堂穴上，4床的頭發都被仙風吹得飄動起來。

前幾次小穎給4床治療，都是偷偷摸摸用的小股靈力，畢竟她害怕在全國知名的三甲醫院裏麵用這種道醫手段引起不良輿論，昨晚劉院長公開支持她用道醫，今天也就給了4床正式的一擊。這一擊入魂，把4床的五髒六腑都給衝洗得幹幹淨淨，隨著一股咕嚕嚕的聲音，一股惡臭彌漫了病房。夏萌和於浩霆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妹妹，我好像……拉到**了……”4床哭喪著臉說。

林春穎回頭看了夏萌一眼，發現她咬著嘴唇憋著笑。

“小王呢？”林春穎問。

於浩霆走到病房門口，衝著樓道含了一聲：“小王護士！過來一下！4床有急事需要處理！”

謝護士長正帶著幾個護士查房，小王正跟在她們後麵走到6床病房門口，一聽4床出了問題，連忙跑了過來，謝護士長帶著值班護士都也跟了過來。

“額……沒必要來這麽多人吧……”林春穎看了看進來的一屋子人，有點難為情地說。

“出什麽事了？”謝護士長問。

這個謝護士長名叫謝怡婷，其實也是林春穎和夏萌的同學，比她們矮一級，但年齡跟她們同歲，夏萌對校友的照顧，也讓隻有護本學曆的她在短短5年時間裏快速成為了科室護士長。

“4床失溺而已……你們這麽激動幹嘛？”夏萌冷冷地說，“小王，你安排一下護工，換寢具和病號服。”

“好的。”小王走了出去。

“林大夫……我可以去洗個澡嗎？”4床弱弱地問。

“當然可以，需要人陪護嗎？”林春穎問。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自己洗……”4床跟驚弓之鳥一樣看著周圍這些曾經對她各種打針、喂藥、電擊、捆綁的醫生護士，顯得很無助。

“去吧！注意安全。”林春穎說。

4床一溜煙跑進了洗手間。

夏萌歎口氣，說：“謝護士長，正好你在這裏，一會我想跟你一起論證一下，4床轉普通病房的可行性。”

“額……”謝護士長笑笑說，“我看，林主任在這裏，做出院論證都差不多了……”

夏萌搖搖頭，說：“她臨床經驗畢竟太少，最終決定權還在咱倆這裏。”

“二對一嗎？”謝護士長問。

“可以，你去安排吧。”夏萌說。

謝護士長帶著幾個護士走了出去。

後麵也沒有太多變數，4床從衛生間出來，看到病房裏麵隻剩下了林春穎和小王，心情頓時輕鬆很多，甚至一邊擦頭發，一邊哼起了小曲。直到兩個護工拎著綁紮帶來喊她出去，她又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姐姐，她們要給你轉到普通病房了，走個例行的手續，你不要害怕。”林春穎說。

“額……”4床乖乖地跟他們走了。

事情算是比較順利，中午12點的時候，4床已經被安排到了3樓的精神科普通病房裏，搖身一變，成了13床。林春穎依然是她的主治醫生。

當林春穎來到3樓的時候，發現這裏的環境比5樓好多了，如果不是掛著精神科的門牌，根本看不出這是精神科的病房。每個病房都是3人間，跟13床同病房的，一個是37歲的腦耗鹽患者14床，住院也有2個月了，一個是54歲的輕度精神分裂症患者15床，住院1個多月。林春穎剛要跟13床聊聊天，一群人就把她圍了起來，一對60多歲的老夫妻，噗通一聲，就跪倒在了林春穎麵前，嚇得林春穎趕忙去扶，但被其他家屬拉開了，兩個老人咚咚咚給林春穎磕了3個頭，弄得林春穎不知道說什麽好。

老爺子顫巍巍地站起來，說：“林大夫，您真是華佗在世，大慈大悲啊！我們都以為我們家桂芝這輩子就這麽完了，沒想到我們幾輩子的功德，能換來您這位神醫，治好了我們家桂芝，我們真不知道怎麽謝您的大恩大德啊！”

林春穎拿出紙巾，幫他擦了擦淚水，說：“叔叔，我們是醫生，救治患者這是我們的工作，我覺得，如果沒有我，我的同事們也會全力以赴幫助姐姐的。”

旁邊兩個患者的家屬見狀也圍了上來，一個男人，看上去是13床的丈夫，開始眉飛色舞的給周圍患者講述林春穎的神跡，還說整個北京都沒有這麽厲害的醫生。也就在這時，夏萌也走了進來，她厲聲說：“家屬不要喧嘩，影響患者休息！每床留一個陪護，其他人回避一下！”

家屬們看看怒目圓睜的夏萌，隻好走出了病區。

剩下14床和15床的家屬似乎明白了什麽，連忙異口同聲地問：“夏主任，能讓這位林大夫給我們家這位看看嗎？”

夏萌看了看林春穎，林春穎一臉無奈地說：“你們都安排的有主治醫生吧？我亂下醫囑應該不利於患者治療……”

夏萌臉上露出了難得的微笑，問：“林主任，你想再來3樓體驗一段時間嗎？”

“夏主任您安排。”林春穎低下了頭。

“正好，你負責的患者也不多，我馬上安排把這兩個患者給你，注意，做介入要去介入室。”夏萌繼續冷冰冰地說。

“好的！”林春穎說。

這兩床的患者一看自己的主治醫生換成了林大夫，興奮地不得了，都搶著拉林大夫到自己床邊。林春穎笑笑說：“我不能亂看病的，你們容我辦完手續，先看完她們的病曆，好嗎？”

家屬們高興地點頭同意。

13床的老公想說點什麽，林春穎直接對他說：“13床現在狀態還不太穩定，而且你們好久沒見麵了吧？我建議你帶她出去走走，呼吸下病房外的新鮮空氣，記得5點晚查房前回來。”

“哈？我可以出去了？”13床興奮地問。

“是的，建議就在醫院前廣場花園裏麵走走，不要上街。有事打我電話。”林春穎把醫患聯係卡給了13床的老公，她從**跳起來，拉著老公就出門了。

林春穎來到醫生值班室，發現這裏比5樓熱鬧多了，裏麵已經有3個大夫在忙活著，夏萌已經走過了。

“林主任，這是14床和15床的病曆。”一個看上去剛畢業的小夥子把兩本病曆夾子送到林春穎麵前。林春穎看了他的胸牌，叫淩憲洪，職稱是主治醫師。

“淩大夫，這兩個以前是你看的？”林春穎問。

“是的。”淩大夫說。

“有什麽特殊的印象嗎？”

淩大夫想了想，說：“14床排尿很頻繁，十幾分鍾就一次，但沒有發現血尿蛋白尿，排尿量也不大，尿常規沒有異常，所以以前在神經內科，最近懷疑腦耗鹽，才轉到咱們科室。15床歇斯底裏狀態不多，脾氣還好，但發病時容易暈厥或者昏迷，心率40多，所以危險程度比較高。其他的，也就沒什麽了……”

林春穎粗略翻看了病例，不由得皺起眉頭，問：“沒有做過介導？”

“這種患者……需要做介導嗎？”淩大夫撓撓頭，反問了一句。

旁邊一個30多歲的女大夫冷笑了一聲，說：“小淩，你信不信林博士一次介導給她們送出院了？”

林春穎看向她的胸牌，發現這大夫名叫王曉，這個年紀，居然隻是主治醫師。

“王大夫，我們有誤會？”林春穎問。

這王大夫又冷笑了一聲，說：“我哪敢跟林大博士有什麽誤會啊？隻是聽說林博士是介導專家，兩次介導搞定了13床，連劉院長都是您的粉絲。我說的沒錯吧？”

“額……”林春穎剛在想如何回答，就看到這王大夫狂妄的表情縮了回去。

她猛然回頭，發現夏萌走了進來。

“王大夫，你既然知道林博士的手法，就該虛心向她學習，如果今年你還不夠12分，隻能把你送回醫政科了。”夏萌冷冷地說。

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下來，連剛才的淩大夫也嚇得不敢說話。林春穎心想，這萌萌當起領導來，看來一點都不萌，還是個母老虎。

“林主任，我們走。”說罷，夏萌甩臉走出了辦公室。

林春穎趕忙跟了出去，追上夏萌以後，問：“我們去哪？”

“去哪？幹活！”夏萌還是冷冷地說，這一句話紮得小穎也往後縮了縮。夏萌轉身看了看她，臉上露出了一點笑容，說：“我幫你申請了介入室，一共3個小時，你把那倆老大難都弄好，應該沒問題吧？”

“我……”林春穎剛才沒仔細看病曆，趕忙拿起來要翻，結果夏萌一把給她拿走了。

“我知道，你用不著這個，走吧，你去提人，門診3號室，我陪你。”說罷，夏萌就走了。

林春穎看了看表，中午1點，她還沒有吃午飯，肚子裏麵咕嚕嚕直叫。不過，她早就聽說醫生都會忙成狗，也就不多做抱怨。來到病房，她看到14床15床都在，於是說了一句：“14床15床家屬，安排一下，門診介入室3號室，做治療，14床先帶家屬過來吧，15床下午就不要離開病房了。”

兩個患者的家屬一聽說林大夫要親自給患者做治療了，高興得跟觸電一樣蹦了起來。